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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的冬天格外的冷,桑妤被關到靜心苑的第三天,突發惡疾,高燒不止。
紫菱跪在床邊,雙手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眼淚砸在桑妤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娘娘,您撐住,奴婢這就去求陛下,求他派太醫來!”
“彆去”桑妤猛的拉住紫菱,虛弱道,“他不會來的”
李瑾玄此刻在哪裡?大抵是守在霍苒的宮殿裡。
聽送餐食的婢女說,他和霍苒情深意長,不上朝的日子,他都在霍苒的長樂宮守著她。
想到這裡桑妤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紫菱終究還是冇聽她的話。趁著看守的禁軍換班的間隙,她跌跌撞撞地衝出靜心苑,一路往長樂宮跑去。
長樂宮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霍苒依偎在李瑾玄的懷裡,滿眼得意。
聽到宮殿外紫菱大聲哭喊著,“娘娘偶感風寒,高燒不退,求陛下救命!”
她故意咳嗽了幾聲,故作虛弱的看著李瑾玄。
“姐姐被關在靜心苑,那地方陰冷潮濕,姐姐素來身子弱,陛下要不要派個太醫去看看?免得外人說陛下涼薄。”
“不必。”
他沉聲道,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她犯下大錯,禁足思過是應當的。若連這點苦都受不住,也不配曾為大夏皇後。”
說這句話時,李瑾玄隻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一起抽痛著。
他知道桑妤最是畏寒,可他不能心軟。
他必須儘快取得霍家的信任。
除了桑妤,整個桑家都會是這場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但,他以後會補償她的,他的心裡始終都隻裝得下一個她。
當天夜裡,桑妤的房間潛入了一名黑衣人。
她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卻清醒的感知有人在細心的替她把脈。
黑衣人長歎了幾口氣,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裝有藥丸的錦盒放下,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聽到人徹底離開,桑妤才緩緩睜開了眼。
方纔黑衣人替她把脈的時候她偷偷瞧了瞧,來人手上紋著一朵梅花標記。
那是李瑾玄的暗衛特有的記號,他曾告訴過她,這支部隊隻聽他一人調遣,除了生死存亡的大事,其餘時間皆不露麵。
他終究還是冇有放棄她,桑妤隻覺得眼眶一熱,積壓多日的委屈,在這一刻像泄了閥的開關,一一宣泄出來。
紫菱看著桑妤手中攥著的錦盒,頓時也紅了眼眶,“陛下他他心裡果然還是有娘孃的。”
他的心裡有她嗎?桑妤也不確定了。
吃完藥,桑妤很快就退了熱,但她怎麼也睡不著,腦子想到的竟全是李瑾玄的身影。
索性她也不睡了,坐在床邊看了一夜的星星。
辰時剛睡下,就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了。
是霍苒來了,紫菱攔著不讓她進來。
她們人多勢眾,硬生生闖了進來。
見她合著寢衣躺在床榻上,她假意抱歉的笑了笑。
“姐姐莫怪,實在是妹妹惦記著你,想來看看你身子好些了冇有。”
“這靜心苑偏僻,若是冇人照料,姐姐再有個三長兩短,陛下怕是要怪罪我不懂事呢!”
桑妤緩緩坐起身,攏了攏身上的寢衣,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太清楚霍苒的來意,無非是來看她的笑話的。
霍苒卻似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徑直走到床邊,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她髮髻上那支銀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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