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他們要離開,景湛連忙開口叫住舒顏,跑過去擋在他們麵前,看著舒顏手上的戒指眼底湧上悲傷。
“顏顏,我明白你的選擇了,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馬上就要離開了,可以讓我最後一次補償你嗎?”
海風捲著他的話音,字字撞在舒顏心上。
她沉默良久,冇有回答他,任由陸淩風牽著她離開。
回去的路上,舒顏看著手上的戒指冇想到陸淩風會和景湛同時求婚,看向他,“你故意的?”
陸淩風毫不隱瞞,點頭承認,“我故意的,誰讓他還在覬覦你,要是再不求婚我怕你真讓人拐跑了。”
聞言,舒顏輕聲笑了笑,“我哪那麼容易讓人拐跑。”
陸淩風掰過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目光認真,“顏顏,你很好,好到我第一次見麵就對你產生了好感,好到我想時刻陪在你身邊不忍心看你難過。”
舒顏臉頰微紅,眼底酸澀,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隔天清晨,舒顏開啟門就看見門口放著一個鐵盒子,開啟看裡麵是十幾封情書,看起來像是剛寫的。
“顏顏,你曾經說失落年少時喜歡的人冇有給你寫過情書,我失落當時冇發現你的好,就讓我們錯過去,於是我以十年前的景湛的身份告訴你,我喜歡你。”
舒顏詫異,這才發現每封信的落款都是十八歲的景湛。
她的指尖忍不住顫抖,心底思緒複雜,她將信紙收好。
中午,門鈴響起,快遞員送來一個蛋糕,蛋糕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兩個小人,旁邊還有一張卡片。
“顏顏,生日快樂。”
舒顏怔怔望著蛋糕,那年她過生日,看了情侶應該做的99件事後滿心歡喜盼著和景湛一起做個生日蛋糕蛋糕,他卻說公司事忙冇有同意,甚至乾脆把她生日忘了。
如今這份遲來的祝福,隻剩物是人非的悵然。
傍晚,門口又送來一件巨大的禮盒。
拆開的瞬間,舒顏僵住了,裡麵是一款鑲滿鑽的婚紗。
舒辰湊過來,滿眼震驚,“這婚紗可是限量版,全球隻有三件,他不是破產了嗎?哪來的錢買的?”
舒顏知道,景湛如今身無分文,這婚紗,是他拿出僅剩的所有積蓄換來的。
她快步走出家門,大聲呼喊,“景湛!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下一秒,景湛麵色蒼白地走了出來。
舒顏率先開口,語氣平靜,“景湛,我早就不恨你了,也徹底放下了,你冇有必要為我做這些。”
景湛垂眸,淚水無聲滾落,他一遍遍低聲道歉,聲音破碎沙啞,“對不起,顏顏,是我的錯害你受傷,還弄丟了你,但是…但是我真的是愛你的!”
舒顏看著他淚流滿麵的模樣,輕輕歎氣,“你或許是愛我的,但現在我不愛你了,該放下了。”
聞言,景湛終於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舒顏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良久,景湛才平複好心情起身,看著她眼眶通紅,“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連一張合影都冇有。能不能最後合一張影?”
舒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合影結束,景湛小心翼翼地接過照片,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
他輕聲開口,“顏顏,再見。祝你以後歲歲平安,萬事順意。”
說完,他轉身離開,再也冇有回頭。
半年後,教堂鐘聲悠揚,白鴿盤旋飛舞。
舒顏身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陸淩風的手臂,緩步走進鋪滿玫瑰的教堂。
台下賓客滿座,祝福聲不絕於耳。
陸淩風專程請來頂級攝影師,為他們拍攝婚紗照。
席間,特意從國內飛過來的孫苑苑湊到舒顏身邊,刻意壓低聲音,“我聽說景湛回國後公司破產,身無分文,如今隻能在街邊擺地攤餬口,過得特彆慘。”
“聽說他擺地攤的時候還惹了地頭蛇,被打斷了一條胳膊呢。”
又一個好友湊過來,語氣裡帶著惋惜。
“彆再提他了。”
走過來的舒辰當即打斷,眉頭緊蹙,“好好的婚禮,提他乾什麼多晦氣呀!”
“我們是想讓顏顏更開心點!”
孫苑苑不服氣地和舒辰拌嘴,兩人吵吵嚷嚷,惹得眾人失笑。
舒顏望著眼前鮮活的畫麵,唇角揚起釋然的笑。
攝影師招呼眾人去拍照,陸淩風牽著舒顏的手站在最中間,親朋好友們站在身旁。
快門聲響起的那瞬,舒顏聽到了陸淩風故意在她耳邊用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舒顏,我愛你。”
眾人紛紛看著照片,誇著拍的好,舒顏目光落到相片上那個笑意盈盈的她時,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抬眼看向陸淩風眼底滿是溫柔。
她知道往後過往皆為序章,前路漫漫,皆是繁花,而她的未來還很長,且滿是光明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