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表白
趙沫兒接過解藥,眼珠子轉了轉,想起師傅交待的那句話,“蘇公子,你可知異世之魂,一旦厭世,不管是否壽盡,皆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蘇禦聽到這句話陡然一驚,一種久違的恐懼感不受控製的瞬間佔據他四肢百骸,青兒離開他?
再次擁有,再次失去?他沒有辦法承受。
好一會兒,他才緩了一口氣,緩緩出聲,“你們有方法?”
趙沫兒瞧著蘇禦那張瞬間變色的臉,挑了挑眉,還以為以他的智謀根本不信呢,沒想到啊……
還得是師父。
趙沫兒點了點頭,“自是有的,否則也不將這件事告訴你。”
說著獻上了一個香囊,“將這件東西讓她隨時帶在身上,她便會一日也離不開你。”
蘇禦接過趙沫兒手上的香囊,打量了一下,又狐疑的看了她的一眼,趙沫兒連忙開口,“咱們師徒早就領教過你的手段,自是不敢亂來。”
她們也沒這麼想不開。
一枚普通的催情蠱而已,這份大禮蘇禦一點也不虧。
蘇禦沒有說話,“一個月後再來見我。”
趙沫兒見蘇禦看著香囊發怔,又重新靠近了他,聲音嬌媚入骨,“蘇公子……”
門‘呯’的一聲被推開,鍾麗華大步走來,瞪了一眼靠近蘇禦的趙沫兒,“一炷香時間到了,快滾!”
趙沫兒生氣的看一眼鍾麗華,真的好煩這半老徐娘,總壞她的好事。
“幹嘛那麼凶,女人得溫柔一點。”趙沫兒委屈。
鍾麗華皺了皺眉,“我都這把年紀了,溫柔給誰看?”
“我說蘇老夫人吶,你兒子又不會吃什麼虧,你緊張個什麼?”
“但我媳婦會吃虧!”
蘇禦的腦子被兩個女人吵得無法思考問題,乾脆起身,走出書房,懶得管這兩個吵成一片的女人。
出門後喚了劉勇,隨意找了一個安靜的偏殿坐下,“馬上將夫人接回京都,路上切不可出任何差池,按我規劃好的路線出發,不用圖快,她若累了,便留下住店休息。”
在她來之前,他要收拾好一切殘局,隻等她一到,便能主持封後大典。
“那屬下走了,主子你和墨客會不會……”
蘇禦將香囊收入懷中,沉聲吩咐,“我隻信你。”
劉勇走後,蘇禦走近書房,仍舊能聽到他老孃和趙沫兒你來我往的聲音,一推房門,兩個都止住了聲音,蘇禦淡淡的睨了一眼趙沫兒,“還不走?”
趙沫兒委屈的一跺腳,離開了。
蘇禦又走近鍾麗華,“娘吵舒暢了嗎?”
鍾麗華剜了壞兒子一眼,“她在打你的主意,你瞎啦?”
蘇禦笑了笑,“打我主意的那麼多,個個要去理,豈不是要累死?你兒子也天天打別人的主意。”
皇帝的主意、周臨淵的主意、李宴之的主意……還有青兒的主意。
鍾麗華無語了,“等月瑤回來,我便將此事告訴她。”
蘇禦擰了擰眉,“您要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孫子,就別和她說這些有的沒的,我隻有她一個女人,也隻會有她一個女人。”
幸好青兒不是娘,否則他還真沒時間去幹別的。
接下來的日子,蘇禦都很忙,每隔兩日便會收到海東青傳回來關於李月瑤的行程。
宮中經歷這一次動蕩,表麵一切平靜,實則暗流洶湧,他不能有絲毫懈怠。
經過半個月的斡旋和雷霆手段後,一切已在掌控之中。
眼看著李月瑤馬上抵京,蘇禦身上的這隻香囊已被多名太醫查驗無事,而自己也佩戴多日沒有任何異樣。
這香囊裡裝的是李月瑤的幾根頭髮粉末,隻對李月瑤有用,隻要她稍稍動情,便能加倍放大她的情·穀欠。
李月瑤坐了將近二十天的馬車,路途中一小半時間都在修整,比去時也慢了一倍,但回皇宮時整個人還是有些暈暈呼呼的。
被人扶到寢宮時,渾身像是脫了水一般,癱軟在床上,動也不想再動一下。
蘇禦一身明黃常服,墨發已用玉冠高高束起,清逸無雙的臉上,滿是急切,他摒退下人,坐在李月瑤身邊,伸手撫了撫她的額,眉頭輕蹙,臉色虛白得緊,和上回剛到隴西時的狀況別無二致。
“青兒!”他輕喚了一聲。
李月瑤有氣無力的輕嗯了一聲,蘇禦讓人端了熱水進來,又親自替她凈臉,擦手。
“蘇禦……”李月瑤感覺有人在動她,迷迷糊糊的睜眼,瞳孔聚焦後,徹底清醒過來,一把摟住蘇禦,又重重的喚了一聲,“蘇禦!”
蘇禦握著帕子的手僵住,瞬間將帕子扔在一旁,用力的回抱著她。
心裡有千萬思緒不知如何開口。
“我……我擔心死了,日日睡不好!”李月瑤靠在他的肩上輕輕的的啜泣。
“這不是沒死嗎?”他放開李月瑤,打算好好的哄一鬨,卻發現她哭了,大顆大顆的淚珠,每一滴都像是重重的砸在了他心上。
她很少這麼哭,頂多也是紅下眼眶。
哄她的話瞬間哽在喉嚨,伸手輕拭,好半天才道,“為夫也很想你,日日都想。”
李月瑤看著他的表情,真摯中帶著一點小小的彆扭,心裡甜甜的,又有點好笑,這傢夥平時能說會道,怎麼表達起感情來就這般無趣。
李月瑤眨了眨眼睛,“那你說說,有多想?”
這句話讓蘇禦怔住了,他便不能閑下,一閑下來便會恨不得她立即在身旁。
李月瑤兩眼彎彎的看著他,“我也很想你呢,想你的眼睛、鼻子、嘴巴,還有聲音,你的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抱我的樣子、氣我的樣子……
我在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男人,明明總是強勢又不講理、幼稚又狡猾,無敵聰明,無敵壞又無敵惹人憐愛呢,讓我逃不掉,放不下,躲不開。
為什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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