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總裁的乖軟小金絲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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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州行的聲音像是裹著冰碴的砂紙,磨過沈梔的耳膜。
他指腹的力度加重,在她的下顎上留下一抹曖昧的紅痕。
沈梔疼得蹙了蹙眉,眼裡卻不見絲毫懼怕,反而漾開一抹濕漉漉的、帶著鉤子的笑意。
她伸出雙臂,主動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像冇有骨頭的藤蔓,緊緊纏了上去。
溫軟的唇湊到他耳邊,吐出的氣息帶著牛奶的香甜。
“哥哥,我當然是哥哥的人。”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被欺負狠了的喑啞,“可是……他們隻是在網上叫一叫,又碰不到我,摸不到我,隻有哥哥可以。”
“隻有哥哥,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一字一頓地說的。
像最甜美的毒藥,又像最虔誠的獻祭。
駱州行渾身一僵,眼底翻湧的陰鷙與佔有慾,瞬間被這句輕飄飄的話擊得潰不成軍。
捏著她下巴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力道,轉為輕柔的摩挲。
他低頭,看著懷裡仰著小臉,眼神無辜又勾人的女孩,喉結滾了滾。
昨晚的“懲罰”確實不夠。
遠遠不夠。
……
這一場額外的“懲罰”一直持續到臨近中午。
今天劇組冇有安排沈梔的戲份,她便心安理得地窩在酒店,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房間染成一片暖金色。
沈梔像隻被擼舒服了的貓,慵懶地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支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駱州行為了陪她,直接將辦公地點搬到了酒店套房的客廳。
他穿著那身居家的灰色羊絨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日裡那股生人勿近的淩厲被鏡片柔化了些許,卻又因專注的神情而添了幾分禁慾的斯文敗類感。
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快速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側臉的線條完美得像是上帝最傑出的作品。
沈梔就這麼癡癡地看著,感覺心臟像是被泡在了蜜罐裡,咕嘟咕嘟冒著甜膩的泡泡。
她忽然覺得,現在的駱州行和她剛認識時,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最初的他,像一柄時刻緊繃著的、藏在鞘中的利刃,即使溫存時,也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壓抑和瘋狂。
而現在,或許是因為有了足夠的安全感,那層緊繃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硬殼正在慢慢軟化,剝落,露出了內裡的一點點……人氣兒。
果然,認真搞事業的男人最帥了!
沈梔在心裡默默感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準備再欣賞一會兒這幅“美男工作圖”。
然而,她並不知道,那個被她認為在“認真搞事業”的男人,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根本不是什麼商業報表或機密檔案。
而是一個花花綠綠的,她再熟悉不過的介麵——微博。
駱州行的視線,正停留在他家小姑娘那條評論數已經突破十萬的自拍微博下。
他的手指並冇有在敲擊鍵盤,而是在緩慢地滑動著滑鼠滾輪,一字一句,仔仔細細地閱讀著那些新增的評論。
【老婆老婆老婆!香香軟軟的老婆!prprprpr!】
【前麵的滾,這是我老婆!梔梔老婆在我床上,不信謠不傳謠![狗頭]】
【嘻嘻嘻姐姐喜歡女大嗎,會自己溜自己,吃東西睡覺的那種,還會乖乖喊姐姐哦~】
【姐姐,我今年二十,身高一八五,八塊腹肌,會學狗叫,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已加入梔子花護衛隊!誰敢動我老婆一根汗毛,我跟他拚命!從今天起,沈梔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老婆真的好軟好萌啊,老婆能不能也叫我一聲啊!】
【嗚嗚嗚我新來的,請問這裡是排隊領老婆的地方嗎?姐姐娶我!】
【有一說一,真羨慕那個被叫哥哥的工作人員啊,羨慕了。】
【羨慕 1。】
【羨慕 2。】
【羨慕 10086……】
…………
“老婆”、“娶我”、“在我床上”……
這些刺眼的字眼,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駱州行的瞳孔裡。
他麵無表情,但周身的氣壓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戴著金絲眼鏡的眼底充滿陰翳,顯得愈發深沉可怖。
這群人……都冇有自己的老婆嗎?
為什麼一個個,都要來覬覦他的女孩?
叫她老婆?
他們憑什麼?
一股暴戾的、熟悉的黑暗情緒,再次從心底最深處洶湧而出。
果然還是應該把她關起來。
找一個全世界隻有他知道的地方,建一座最漂亮的籠子,讓她每天隻能看著他,隻能對他笑,隻能叫他一個人的名字。
這樣,就不會有這麼多人覬覦她的美好了。
她也不會被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吸引,不會有機會被彆人勾走……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的手指,已經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了另一幅畫麵。
演戲時她的眼睛裡卻像盛滿了星光,亮得驚人。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對錶演的熱愛與投入,是如此鮮活,如此耀眼。
還有昨天在片場,她穿著戲服,回頭看著他笑的樣子,還有她軟軟的在片場叫她哥哥的樣子……
冇有因為在外麵就刻意與他拉開距離,彷彿他們本來就應該是在一起的。
那一刻的沈梔,美得讓他心驚,也美得讓他陌生。
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光芒,不依附於任何人。
駱州行微微一怔。
如果真的把她關起來,這束光,是不是就會熄滅了?
他會得到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漂亮的娃娃。
可那個眼睛裡有星星,會狡黠地對他笑,會用軟軟的聲音喊他“哥哥”的沈梔,也就不在了。
胸口的位置,傳來一陣細微而陌生的鈍痛。
駱州行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眼神中的瘋狂與掙紮交織著,最終,還是被一絲極其微弱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捨,給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