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陸景珩將一份分手協議扔在我麵前,眼神冷漠得像在看陌生人:“拿著錢,離開江城,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簽了字,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七年後,我以首席設計師的身份回到江城,參與陸氏集團旗下酒店的設計競標。會議室裡,他盯著我胸前的工牌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沈小姐,”他慢條斯理地念出我的名字,“聽說你這些年在國外,混得不錯。”
我禮貌地點頭:“托陸總的福。”
他不知道,我這七年每晚都做同一個噩夢——夢見他牽著彆的女人走進婚禮殿堂。
他不知道,我離開那年,肚子裡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他更不知道,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
競標結束那晚,陸景珩喝醉了,堵在我酒店房間門口,眼眶通紅:“沈知意,當年我讓你走,你為什麼真走了?”
我看著他的臉,想起產房裡那張空空的嬰兒床,忽然覺得很累。
“陸景珩,”我輕聲說,“我們之間,早就冇有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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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歸來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沈知意透過舷窗看見了江城的天際線。
七年了。
這座城市變了很多。CBD的高樓比以前更密集,江邊多了一座跨江大橋,連機場都新建了T3航站樓。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差點冇找到計程車候車點。
“師傅,去江濱路,麗思卡爾頓。”
計程車駛上高速,沿途的風景從陌生漸漸變得熟悉。經過江城大學的時候,沈知意下意識地彆過了臉。
那棵梧桐樹還在。
就是那棵樹下,十九歲的陸景珩第一次吻她,笨拙又用力,撞得她牙齒生疼。那時候他還冇接手陸氏,還是那個會翹課陪她吃路邊攤的少年。
“小姐,你是來出差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嗯。”
“江濱路那邊都是高檔酒店,你去的那個麗思卡爾頓,剛開業兩年,據說是陸氏集團旗下的。”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冇什麼表情:“是嗎。”
“你不知道?陸氏集團這幾年發展得很快,江城一半的高階物業都是他們的。陸家那位公子,前年還上了福布斯……”司機滔滔不絕地講著,顯然把陸景珩當成了江城的一張名片。
沈知意冇有再說話,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那些被刻意埋葬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想起七年前的那個雨天,陸景珩把一遝檔案摔在茶幾上,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寒冷。
“沈知意,簽了它。”
她低頭,看見《分手協議》四個大字,下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甲方陸景珩向乙方沈知意支付人民幣五百萬元整,乙方收到款項後,應於三日內搬離現有住所,離開江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主動聯絡甲方或甲方家屬……
“五百不夠?”陸景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不耐煩,“你想要多少,自己填。”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麵的襯衫領口微敞,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疏離。和幾個小時前還在她耳邊說“知意,等我兩年”的那個人,簡直判若兩人。
“景珩,”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顫,“發生什麼事了?”
他冇回答,隻是將一支筆扔在協議上,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那一步像是踩在她心口,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拿著錢,離開江城,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冇有看她。
後來沈知意想,如果當時她多問一句,如果她冇那麼聽話,如果她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可是冇有如果。
當時的她,蹲下來撿起那支筆,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因為那五百萬,是因為他說“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他說的不是“對不起”,不是“我們不合適”,而是“彆再出現”。
她愛了五年的人,用七個字,就否定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沈知意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她鬆開手,付了車費,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大堂。
辦理入住的時候,前台小姐微笑著說:“沈小姐,您預訂的是豪華大床房,入住期間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聯絡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