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行百餘人,分成了四隊。
其中兩隊在城內放火製造騷亂,另外兩隊負責進攻城門。
分配好了,大傢夥就行動了起來。
剛過三更,城內火光衝天,負責報時的更夫都嚇了一跳,趕緊招呼人去救火。
聲音越傳越大,把萬戶也先帖木兒都吵醒了。
他推開趴在他身上的肚皮舞娘,一臉警惕的對外邊吼道:“怎麼回事?究竟怎麼回事?”
“走水了。”親衛趕緊在門口說,他們也不敢推門進來,上次就有人這樣推門進來了,迎麵的不是讚揚,而是一劍劈下。
萬戶也先帖木兒還是很謹慎的。
不過聽到這話,他還是下意識撈起刀,走到了門口,頓了一會兒推門出來:“確定隻是走水?”
“這……確實是這樣在喊的。”
左右親衛也不敢隱瞞。
“立刻去查。”萬戶也先帖木兒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去調查情況。
然後他才收拾了心情,看向著火的方向:“東南?難不成又是紅巾賊混入了城內作亂?”
正想著,忽然有跌跌撞撞衝進來:“萬戶!萬戶不好了!是紅巾賊,他們在城內作亂!”
“果然!”萬戶也先帖木兒鬆了一口氣,隻要是城內作亂的紅巾賊就行。
待會兒帶兵殺過去,不過區區紅巾賊,不堪一擊。
“立刻下令集結,然後披掛後給我鎮壓亂賊!”萬戶也先帖木兒下令。
接著他的扈從、僕役,紛紛出沒,給他披掛,以及做鎮壓前的準備。
約莫十分鐘,他走出大門,翻身上馬,目光一下就落在了不遠處,有一隊紅巾正急吼吼的朝著他奔來。
“哼!紅巾賊!給我殺!”他揮出武器,帶著扈從騎兵就衝鋒了起來。
隻是還不等他提起速度,這一隊紅巾賊忽然讓開了幾個身位,一群抱著火銃的年輕人,正興奮的看著他衝過來。
“不……不好!是火銃……這不是混進來的尋常紅巾賊!”
萬戶也先帖木兒亡魂大冒,下意識拉動韁繩,想要戰馬停下腳步,但戰馬奔騰了幾下,不滿的原地抬起揚蹄。
砰!
火銃被點燃,火藥炸開,推出彈子,街道上正在奔騰的蒙古騎兵,立刻就被打得人仰馬翻。
火銃手打完一銃,立刻朝著兩翼散開。
街道騰空。
因為戰馬揚蹄,而被摔在地上的萬戶也先帖木兒,在幾個親衛、扈從的攙扶下站起來,就看到了讓他亡魂大冒的畫麵。
街道的盡頭,一個身著重甲,身披猩紅披風,手中拿著一根鐵槍的男人,已經帶著二十騎踐踏而來。
並且對方的速度,已經提起來了。
“走!快帶我走……”
萬戶也先帖木兒對著最後怒吼,親衛們也慌了神,一時間左右其拉,將他扯得一個趔趄。
“入府!入府!”萬戶也先帖木兒呼嚎,也顧不得疼痛而發火,大聲怒嘯。
左右這才反應過來,架著他往府門口跑。
隻是,兩條腿又怎麼跑得過四條腿呢?
萬戶也先帖木兒隻能眼睜睜看著騎兵呼嘯過來,為首那個漢子,正用戲謔眼神看著他,然後一槍刺出,將他整個人直接挑起,並重重摔在地上。
萬戶也先帖木兒疼啊!
但他還是再一次跌跌撞撞站起來。
“拔刀!拚命!”萬戶也先帖木兒吼著,聲音也含糊了起來,接著嘴裏嘔出不少血,但他也隻是抹了一把嘴,站在原地,看著不斷逼近的紅巾軍步兵。
火光中,萬戶也先帖木兒纔算是看清楚了來人的裝束,他的眼瞳一縮,緊接著驚懼出聲:“甲兵——”
“殺!”莊蓋帶頭衝鋒,他左右一些稽勛官也是如此,急吼吼朝著他殺來。
萬戶也先帖木兒艱難的抵抗,身上被刺了好幾槍,砍了好幾刀,就在他想要砍殺對方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劇痛,他側過頭,就看到了之前挑飛他的人,用一把弩,射了他,正中後背。
就是這一下,他再也扛不住,跌跌撞撞摔在地上,紅巾軍們左右一鬨而上,將他亂刀砍死。
“死……死了!萬戶死了!”有個色目人驚恐喊出聲來,不一會兒,阻擋他們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城內沒有了指揮頭目,不過一個時辰,就被紅巾軍給平了。
等到李拓兒帶著和尚普濤來到縣衙,就看到了萬戶也先帖木兒的腦袋,被掛在了大門前。
“阿彌陀佛。”普濤宣了一聲佛號。
而李拓兒則是興奮的看著眼前的畫麵。
萬戶也先帖木兒死了!
好好好!
“李拓兒?”莊蓋帶著人從縣衙內走出來,看到了李拓兒一行人,便喊了一聲,“立刻入縣衙,大帥在等你。還有讓你的手下通知下去,不得劫掠百姓,違令者,殺無赦。”
莊蓋左右的軍法官們下來,李拓兒趕緊對自己的親信們說,讓他們帶著去彈壓下邊的動蕩。
“南漳縣接下來可是咱們的!不能壞了咱們自己的名頭!”李拓兒對一些不解的傢夥低喝,這才讓他們反應過來。
南漳縣接下來是他們的地盤!哪有在自己的地盤上為非作歹的?
更何況這裏還是他們的家鄉呢?
誰想被戳脊梁骨!
“對了,待會兒配合大帥的麾下,把城內為非作歹的大戶、色目人全部找出來,萬萬不能讓他們跑了!餉銀,就靠他們發了。”
李拓兒又補了一句,眾人更是興奮了起來。
趕緊出發。
莊蓋目睹一切,也沒說什麼,隻是帶著他倆往前走。
這時,有人看到莊蓋,笑道:“莊哥,聽說你陞官了?襄陽府都尉。可以啊!”
“嘿嘿,哪裏。大帥垂青罷了。”莊蓋笑著回了一句,“你們也好好乾,襄陽府可不小,估計下邊還會安排州校尉呢!”
“哈哈!那肯定會有一兩個州的,我們肯定好好乾。”
兩人說完往前走,李拓兒好奇問道:“莊校尉,您陞官了?”
“嗯,從原來的房州營校尉,改編為襄陽府都尉。”莊蓋如是說,“房州校尉是宋菩薩。”
“兩者有什麼區別?”普濤好奇問。
“類似元朝的管軍千戶,與管軍下千戶的區別。我是總管房州營校尉,他是房州校尉,與我平級。不過,之後應該不會有這些了,畢竟地盤在擴大,之前各種營,也會陸續改編出來。”
莊蓋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李拓兒:“到時候,你的南漳縣,估計算我麾下。”
“真的?那可就要莊校尉提攜了!”李拓兒諂媚的笑了起來。
莊蓋微微頷首,也不拒絕:“隻要你好好執行大帥府的命令,將來升遷速度,隻快不慢。”
“嘿嘿!應該的!不就是分田嗎?我肯定好好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