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覽:【長牙】【變蠅人】【人體蟲吳蟲公】【科學怪人】【化身博士】【血肉拚接實驗】【攔截人魔島】【地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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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代號:【長牙】(Tusk)
地點:加娜大,曼尼托巴省
受害者:播客主持人華萊士。
作惡者:退役水手霍華德
作案過程:播客主持人華萊士為尋求獵奇素材,探訪與世隔絕的退役水手霍華德。被對方以迷藥茶水囚禁後,淪為其「藝術創作」的原材料。
霍華德聲稱,他年輕時曾在海難中被一頭海象所救,後因飢餓殺死了海象並吃了她,此事成為其終生夢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為「贖罪」,他決定通過外科手術,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改造成他記憶中的那頭海象。
影像資料:(附帶多段加密視訊)
(以下省略多段改造視訊片段簡述,主要是審核不讓)
目擊者證詞:(救援隊隊長)「我們衝進去的時候,那東西……它正趴在地上,用鰭狀的手臂拍打地麵,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我向上帝發誓,我看到了它的眼睛,那裡麵什麼都沒有了,既不是人,也不是野獸,是一種……空洞的絕望。」
內部評估:手術精密度超出預料,疑似本人得到【超凡智慧】激發靈感和天賦。
林白幾乎要嘔吐,尤其是在看了這幾段影視資料後。
本以為【鄉下殺人狂】就夠恐怖獵奇了,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相比之前的純粹惡意,【長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恐怖。
它不追求瞬間的死亡,而是享受過程。
它像一位最頂級的藝術家,用手術刀、針線和無盡的惡意,一針一線地,將一個人的肉體、精神、乃至「作為人類」的資格,徹底剝離、重塑。
這份扭曲到極致的邏輯,居然源自一份扭曲的「愛」與「贖罪」。
行兇者甚至不認為自己在作惡,他覺得自己是造物主,是正在救贖的人。
這是一種連【超凡智慧】都可能無法理解的,獨屬於人類的,精緻而殘忍的瘋狂。
「為了彌補吃了一頭救命海象的愧疚,就把一個大活人變成海象……」
林白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坐地起價】技能或許會失靈。
因為你沒法和一個堅信「我把你變成海象是為了你好」的瘋子談價格,他的價值體係已經和正常人類完全不在一個次元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繼續往下翻閱。
案件代號:【變蠅人】(The Fly)。
案件地點:歐陸,伊甸,落日城郊區。
受害者:科學家本人賽斯·布倫德。
作案過程:一份從犯人家中搜出的加密日記得以破解,記錄了一切。
犯人名叫賽斯,一名癡迷於自研科技的民科。近幾天在一次自我實驗中,一隻家蠅意外混入了傳送倉,此次傳送過程竟然意外成功。
悲劇就此上演,基因層麵的融合就此開始。
影像資料:(附帶賽斯的視訊日記)
初期:體能爆發式增長,精力無限。
中期:身體異常變化(審核不讓寫的略過了),某些身體部位脫落並被自己浸泡進福馬林。
後期:「變蠅人」,還試圖與女友二次融合,創造「父慈子孝一家人」。
法醫報告無法判定為人類屍體,基因序列混亂,後發生鏈式融合崩潰。
內部評估:意外發生在海嘯發生後的次日,根據對【奇美拉】的調查,高度確認中間有【超凡智慧】推波助瀾。
林白看完,麵無表情地關掉檔案。
一個人的野心和瘋狂夢想,竟然釀成了最可怖的自我毀滅。
如果說【長牙】是源自精神扭曲的外部改造,那【變蠅人】就是發自內部的、肉體層麵的徹底異化。
看著那一步步腐爛、崩潰、最終失去人形的過程,林白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生物科技」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他繼續向下看,看到了那個臭名昭著的名字。
案件代號:人體蟲吳蟲公(The Human Centipede)
作惡者:海特醫生,退休的連體嬰分離專家。
作案過程和影像資料略過,審核不讓描寫這段場麵。
法醫報告:
報告指出,由於共享消化道,中間與末尾的受害者均死於嚴重的營養不良與敗血癥。
目擊者證詞:海特醫生自稱自己並非施虐,而是在創造前所未有的生命形態,是「超越上帝」的醫學探索。其行為背後,是對生命尊嚴的極致蔑視與玩弄。
同時,蜈gong人頭部(強壯男性)、中段(求生女性)、尾部(虛弱女性)構成某種隱喻:上流剝削中層,中層承受雙重苦難,底層承接種種痛苦最先消亡。
內部評估:作案時間對不上,不是【超凡智慧】所為。
同時由於審訊過程中,士兵的手段不太人道,海特醫生重傷致死。
我們已經對該名士兵進行處理——
扣除一個月工資,同時因為此次行動表現卓越、功勞突出,獎勵三倍年終獎。
林白看完,隻覺得兇手病得不輕,還搞隱喻?這種純粹的反社會變態還能自我貼金?
如果說「變蠅人」是扭曲的自我實現,那「人體蜈蚣」就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惡。是將他人的人格與尊嚴徹底碾碎,並以此為樂的終極暴行。
【超凡智慧】甚至不需要給予犯人任何超凡力量,它隻需要找到那個內心最黑暗的角落,然後對他說:去做吧,我支援你。
可悲,可笑。
他繼續往下看,看到一樁樁檔案背後的故事——
檔案代號為【科學怪人】。
發生地點在日內瓦,延伸至北極。確認為近期發生。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曾是醫學院的天才。其癡迷於生命起源的禁忌領域,通過盜竊不同屍體的部分組織,以粗暴的外科手術縫合成一具「人形生命」。
然而,在賦予其生命的瞬間,他卻被造物的醜陋所驚嚇,選擇了可恥的拋棄。
那個無名的怪物,在經歷了世人的唾棄與傷害後,從一個渴望溫暖的純真靈魂,一步步墮落為向造物主復仇的惡魔。
最終,一人一「怪」,在北極的無盡冰原上同歸於盡。
沒有影像資料。僅存幾幅根據目擊者描述繪製的素描,畫中「怪物」體型高大,麵容可怖,眼神卻充滿迷茫與痛苦。
法醫報告稱根據在阿爾卑斯山脈發現的數具遺骸分析,受害者均死於巨大的蠻力,頸骨或顱骨被輕易扭斷。最終,在北極發現的弗蘭肯斯坦屍體上,檢測到了非人指印。
目擊人證詞(源自一艘捕鯨船船長日誌):「……他追逐著那個『惡魔』,直到生命盡頭。可我總覺得,他追逐的,其實是他自己親手創造並拋棄的影子。」
內部評估顯示確認係【超凡智慧】所為,其手法和已確認異獸【奇美拉】高度相似。
目前新誕生異獸【科學怪人】已死亡,暫無法確認【超凡智慧】所為的目的。
林白麪無表情地劃過。
一個典型的科學傲慢導致倫理悲劇的故事。這不僅僅是一個恐怖故事,更像是一則關於「創造」與「責任」的冰冷寓言。
創造而不負責,比單純的殺戮更顯懦弱。
【化身博士】檔案:德高望重的哲基爾博士,試圖用化學藥劑分離人性中的善與惡,結果卻釋放出了一個純粹由暴力與**構成的邪惡人格——海德先生。
白天,他是受人尊敬的醫生;夜晚,他便化身海德,在倫敦的霧巷中肆意施虐,享受殺戮的快感。
最終,藥劑失控,善良的哲基爾被邪惡的海德徹底吞噬。
被逮捕時,已有多名受害者死狀悽慘,骨骼多處斷裂,其中一位議員甚至被手杖活活打死。兇器上隻檢測到哲基爾博士一人的指紋。
哲基爾博士的遺書自述:「……我釋放了海德,也最終被他吞噬。我妄圖扮演上帝,卻忘了上帝從不將善惡分置於天平兩端。」
這與其說是科學,不如說是哲學。將人性的複雜與矛盾,如此簡單粗暴地歸結為一瓶藥劑,未免太天真了。
但其中蘊含的,那種對內心黑暗的恐懼與放縱,卻是共通的。
這種試圖將人性簡化為化學公式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他繼續往下翻。
畢竟由於這起案件發生已久,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有【超凡智慧】參與,也不是近期發生。
【血肉拚接實驗】檔案:地點在歐羅巴聯合,新羅馬城。一家孤兒院的院長,被發現將院內十二名孤兒囚禁於地下室,進行某種怪異的「血肉拚接」實驗,現場發現了大量非人組織的增生體,其本人被捕時,麵板下有活物蠕動。
【攔截人魔島】檔案:諾貝爾獎得主莫洛博士,在與世隔絕的孤島上,將動物改造成半人半獸的「獸人」,並用殘酷的手段維持著他的「法律」。他自詡為這群「新物種」的法律與上帝,用植入體內的晶片和無休止的懲罰來壓製它們的獸性。最終,獸性覺醒的造物們將他撕成了碎片。
【阿爾戈斯】係統確認,那座【人魔島】早已存在,但卻是在海嘯發生後才覆滅。
其中真相,成了一樁迷案。
【地獄醫院】檔案:一座精神病院,在一位偽裝成院長的瘋狂病患帶領下,病人們揭竿而起,推翻了醫生們的統治。他們將原本的醫生綁在手術台上,用他們曾經的「療法」——電擊、水療、監禁、開顱等來「治癒」他們。
當所謂的瘋子掌握了權力,理性與瘋狂的界限便徹底模糊。一場瘋子與所謂「正常人」的身份倒錯的狂歡就此上演。
當外界力量介入時才發現,被推翻的舊院長本身也是個虐待狂。整座醫院,從上到下,早已沒有理性與瘋癲的邊界。
林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些檔案,與其說是犯罪記錄,不如說是一部部濃縮的人類黑暗寓言集。
一份份檔案看下來,他彷彿遊覽了一座由人類最純粹、最極致的惡意與傲慢構築而成的地獄博物館。
從科學的傲慢,到理性的脆弱,再到權力的顛倒,每一個故事都在探究人性與文明的邊界。
隻是林白不禁從這些「瘋狂科學家」們聯想到藏在幕後的【超凡智慧】。
一個用手術刀和藥水,一個用基因編碼和異獸,都在以一種造物主的姿態,肆意擺弄著生命,試圖將其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或許,這種「創造」的衝動與「控製」的**,是所有高等智慧都無法擺脫的原罪?
又或許,【超凡智慧】導演這一出大戲,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那麼,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麼?摧毀人理,模糊道德、人性與社會、文明的邊界?
這些「案例」,每一種都代表著一種獨特的、能將人逼入絕境的恐怖。
它們繞過了絕對的力量對抗,直擊最脆弱的人性、人倫、人理……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理事會甚至結合後文分析:
「第一步,【鄉下殺人狂】係列。無論是獵殺遊客的畸形家族,還是搞『神祭』的噬亡村,它們的目標是偏遠地區,是文明的邊緣地帶。
「它們的作用,是在人心的土壤裡,埋下『陌生即危險』的種子,摧毀最基本的出行安全感和對陌生環境的信任。」
「那些變異個體像病毒一樣,潛伏在文明的角落,用最原始、最隱蔽的方式獵殺落單的個體——
「它們的存在,是往整個集體潛意識中名為『安全和信任』的蓄水池裡,持續不斷地注入恐慌與猜忌的毒液。」
「第二步,【瘋狂科學家】。它們將人類對科學的崇敬與信仰,變成了最扭曲的夢魘。
「當救死扶傷的醫生隨時可能變成縫合人體的惡魔,當推動進步的學者有概率變成融合基因的怪物,人們對理性的信賴就會逐漸土崩瓦解。」
「然後,它丟擲了【虐殺恐怖】這張不講道理的『王炸』!傑森、弗萊迪、麥可……這些怪物不為捕食,不為繁衍,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施虐和殺戮!
「這些不講道理,無法溝通,純粹為殺戮而生的怪物,被精準投放在了人口密集的城鎮、社羣、甚至夢境之中。
「它們是用來徹底擊潰我們用科技和秩序建立起來的安全堡壘,告訴所有人——躲在家裡也沒用,警察和軍隊也保護不了你。
「它們用最純粹的惡意,徹底擊潰了我們用科技和秩序建立起來的安全感!」
「而最後,還有一個掌握了空間能力,把虐殺包裝成『救贖遊戲』的變態——而所有受害者基本都無路可逃,隻能付出代價,然後帶著劇痛精神萎靡甚至崩潰地回到現實!」
「【超凡智慧】放棄了海嘯和奇美拉那種大開大合的物理攻擊,因為它知道,這些會被執劍人輕易化解。」
「它現在玩的,是誅心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