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加快對‘古靈’體係的瞭解,評估其潛在威脅與可利用價值。”星瑤做出了決斷,“但同時,必須更加謹慎。‘雲山’古靈提到了‘歸附’與‘獻祭’,這暗示著與它們接觸,存在極高的風險。而且,竹萸姑孃的波動能影響它們,意味著我們未來的任何行動,尤其是涉及‘源碑’共鳴或竹萸道韻的實驗,都必須考慮對古墟深層環境的潛在連鎖反應。”
“組長,那‘雲山’古靈似乎能交流,且對我們(或者說對竹萸姑孃的波動)並未表現出立即的敵意,隻是警告和驅離。”幽光沉吟道,“是否有可能,選擇某些相對‘溫和’、‘穩定’的古靈,嘗試建立一種極其有限的、非接觸式的資訊交換渠道?比如,在保持安全距離的前提下,以特定的、微弱的自然法則韻律(如模擬‘山’之厚重、‘水’之潤下)進行‘問詢’,獲取關於古墟歷史、環境變遷的碎片資訊?這比我們盲目探索要安全高效得多。”
這是一個大膽而誘人的提議。與擁有古老記憶的“古靈”交流,獲取的資訊價值可能無法估量。
“風險依然存在。”暗痕提醒,“我們無法確定‘古靈’的‘溫和’是普遍還是個例,也無法確定我們的‘問詢’是否會被視為冒犯或挑釁,甚至可能引來‘玄冥’法則或其他恐怖存在的反應。而且,‘歸一教’很可能也在監視古墟的異動,我們的任何非常規舉動,都可能暴露自身。”
“可以做一次極小規模的、高度控製的試探。”星瑤權衡利弊後,做出了決定,“目標,還是‘寂滅雲渦’外圍,但選擇另一個能量相對更平緩、記錄中從未有過異常反應的區域。不主動模擬竹萸姑孃的波動,隻使用最低功率的、模擬最基礎‘大地沉穩’與‘水汽潤澤’韻律的‘擬態信標’,進行間斷性的、極短時間的訊號釋放。觀測重點,不是期待回應,而是記錄雲渦環境、能量場、乃至‘玄冥’法則的細微變化,以及是否有其他‘古靈’被間接吸引或擾動。同時,‘巡天衛’需加強對該區域及周邊潛在‘歸一’監控點的反偵察。”
“另外,”她看向玄樞,“你立刻整理一份關於‘古靈’體係、其與‘玄冥’等古墟法則關聯、以及與竹萸波動相互影響的初步分析報告,以最高加密等級呈報星衍殿下。建議殿下,在製定整體古墟戰略時,必須將‘古靈’這一變數納入考量,並評估其對‘獵星衛’行動、乃至未來可能的大規模軍事介入,產生的潛在影響。”
“是!”
就在“薪火”小組謹慎籌劃對“古靈”的下一步試探時,遠在倭洲,出雲大社後山古櫻樹下,敖清的修鍊,進入了更深層次的、連他自己也未曾預料的階段。
自那夜與“淵墟行者”短暫接觸,並得知竹萸處於“沉眠-適應”的穩定狀態後,敖清的心境,在極致的擔憂與思念沉澱後,反而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靜”與“透”。他將對竹萸的牽掛,化為對力量、對“道”的純粹追尋,將對大地脈動、對星辰流轉的共鳴感悟,融入龍族傳承的“水”與“生命”之道。
他不再刻意去“尋找”或“聯絡”那深藏的脈動,而是嘗試讓自己成為那脈動的一部分,成為這片土地呼吸韻律中,一個和諧的、同步的“音符”。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他如同化作了古櫻樹下的一塊岩石,一株草木,與山風同息,與地脈共震。他的龍元,在無數次細微的調整與共鳴中,變得越發精純、內斂,彷彿褪去了所有的狂暴與稜角,化為最柔和、也最具滲透性的“活水”,悄然滋養著自身,也無聲地浸潤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修為,在水到渠成中,穩穩地停在了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化神,似乎隻隔著一層薄薄的、感悟的窗戶紙。但敖清並不急於捅破。他感覺,自己正在觸控到某種比單純境界提升更加重要的東西——一種對“存在”本身的、更本質的理解,一種與腳下這片歷經磨難的土地、與遙遠星空中那個沉睡的靈魂之間,建立的、難以言喻的、超越了空間與形態的“連線”。
這一日,正值子夜,月隱星稀。敖清如同往常一般,沉浸在與大地脈動的共鳴之中。他的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極其輕柔地鋪散開去,感知著倭洲山川的起伏,河流的奔淌,倖存者聚集地微弱的生氣,以及……那源自大地極深處、與竹萸相連的、深沉而緩慢的脈動。
忽然,那熟悉的脈動,似乎……加快了一絲?不,不是加快,而是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有力”,彷彿一顆沉睡已久的心臟,在無意識中,輕輕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純粹、溫潤、充滿了勃勃生機與凈化之意的、翠綠色的、彷彿由無數細微光點構成的“溪流”,自那脈動的源頭,順著敖清與之建立的共鳴“通道”,悄無聲息地、潺潺流淌而來,浸潤了他的神念,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敖清心神劇震!這翠綠色的、充滿生機的能量,其本質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是竹萸!是她“凈魄”之力與“生命”意境結合後的那種獨特韻味!雖然微弱,卻純凈無比,彷彿是她沉睡中無意識逸散出的一絲本源氣息,被這片與之共鳴的大地脈動捕捉、傳輸了過來!
這股翠綠能量入體,並未帶來任何衝擊,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間與他體內那已變得極其柔和、包容的龍元水乳交融。敖清隻覺神魂一清,彷彿被最純凈的泉水洗滌過,長久修鍊、與大地共鳴帶來的那一絲深沉疲憊感一掃而空。體內經脈、竅穴,乃至最細微的肉身粒子,都在這股生機的滋潤下,煥發出更活躍的生機。他對“水”與“生命”之道的感悟,瞬間又清晰、深刻了數分!那層阻隔在元嬰與化神之間的窗戶紙,在這一刻,彷彿變得透明無比,他甚至能隱隱“看到”後麵那更加廣闊的天地!
然而,驚喜與感悟的浪潮尚未平息,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隱晦、帶著某種精密“秩序”感的、極其微弱的波動,也幾乎在同一時刻,被敖清高度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並非來自地底脈動,而是來自……距離古櫻樹約百裡之外,一處荒蕪海岸的崖底方向!
那股波動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敖清如今心神與大地相連,感知被放大到了極致,他確信那不是錯覺!那波動……與“秩序侵蝕”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內斂、更加“格式化”,缺乏“秩序侵蝕”那種瘋狂的、想要同化一切的侵略性,反而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記錄”與“傳送”功能的體現!
難道是“歸一教”潛伏的監測裝置?他們竟然將觸手伸到了倭洲?還離竹萸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如此之近?!
敖清瞬間從深度共鳴中驚醒,眼中精光爆射!他輕輕起身,動作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周身氣息完美內斂,如同融入了夜色。他沒有立刻沖向波動傳來的方向,而是將神念如同最輕柔的蛛絲,緩緩地向那個方向延伸、探查。
百裡距離,對元嬰巔峰的神念而言,轉瞬即至。那是一片被潮水侵蝕出的、陰暗潮濕的崖底洞窟,佈滿了滑膩的海藻與碎石。乍看之下,毫無異常。但敖清以神念仔細掃描,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被幾塊黑色礁石半掩的潮濕砂石中,“看”到了一枚約指甲蓋大小、顏色質地與周圍碎石幾乎無異的、表麵有細微螺旋紋路的灰色“石子”。
就是它!那股冰冷、隱晦的秩序波動,正是從這枚“石子”內部,以極其緩慢、幾乎無法察覺的週期,極其短暫地散發出來!若非敖清剛剛經歷了竹萸生機的洗禮,心神感知處於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且波動恰好在那個瞬間“傳送”,他絕無可能發現!
這“石子”偽裝得極好,能量波動微弱到近乎於無,且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它似乎隻是在執行著某種週期性的、極其基礎的“環境資料記錄與傳送”功能,目標也並非針對敖清或古櫻樹,更像是……在監控整個倭洲區域的基礎能量與物質環境變化?包括剛剛那因為竹萸生機溢位、與敖清共鳴而引起的大地脈動與能量場的細微異常?
“歸一教”……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僅僅是監控?還是有更深的圖謀?這枚“石子”,是何時、如何被放置在這裏的?與之前“淵墟行者”的現身,是否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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