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五官的人形怪物。\"村長解釋,\"傳說會吸食生靈的記憶。\"
竹竺立刻明白那是什麼:\"收割者特工!它們已經找到這片區域了!\"
這個發現讓計劃更加緊迫。安頓好村民後,竹竺一家在偏屋開會。周明遠的狀態稍有好轉,但晶片必須接入特定裝置才能讀取。
\"古塔的星映石可能是突破口。\"艾琳分析道,\"如果能聯絡上阿爾法長老...\"
歐米伽虛弱地擺動尾鰭:\"我的星雲...還能維持短距離傳訊...但需要明天正午的陽光增強訊號...\"
星繭·銀輝檢查著銀色碎片:\"這些碎片還在釋放微量訊號。收割者可能已經定位到這裏。\"
\"兵分兩路。\"竹竺製定計劃,\"母親和歐米伽留下嘗試聯絡星空鯨族;星繭和我帶父親去古塔;灰眼他們負責警戒。\"
周明遠突然咳嗽起來:\"不...我必須現在告訴你們晶片的內容...\"他艱難地坐起,\"時之砂不是武器...而是重啟鍵...\"
\"重啟鍵?\"星繭困惑地重複。
\"龍皇的終極計劃...\"周明遠的聲音越來越弱,\"不是對抗收割者...而是...重啟整個宇宙樹...\"
這個驚人的揭示讓屋內一片死寂。竹竺突然想起第七守護者的話——\"牢籠將開\"。難道龍皇的試驗場不隻是培育文明,更是在培育...新的宇宙種子?
\"具體機製在晶片裡...\"周明遠終於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艾琳立即檢查他的生命體征:\"隻是虛弱性昏迷。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
屋外,雨聲漸歇。黎明前的黑暗中,某種存在正在西山廢墟中重組——黑石的碎片詭異地蠕動著,向中心聚攏...
收割者從不真正死亡。它們隻是等待重組的機會。
晨霧如紗幔般籠罩著西山古徑。竹竺一行人在灰眼狼族的引領下向北行進,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感。周明遠被安置在簡易擔架上,由兩名狼族戰士輪流抬運,他的呼吸時而平穩時而急促,彷彿在與體內的某種力量抗爭。
\"前麵就是裂土峽穀。\"灰眼指向兩座對峙的山崖,\"古塔在對麵崖頂,但最近路不太平。\"
竹竺順著指引望去,峽穀間本應有弔橋相連,如今隻剩幾根殘索在風中搖曳。更引人注目的是峽穀兩側截然不同的地貌——東岸草木蔥鬱,西岸卻呈現病態的灰綠色,連岩石都佈滿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收割者汙染。\"星繭·銀輝的光翼微微震顫,\"比村莊嚴重十倍不止。\"
灰眼不安地磨蹭著爪尖:\"半個月前還好好的。自從'無麵者'出現,西岸的岩鼠族突然變得好鬥,襲擊了所有過路者。\"
\"岩鼠族?\"竹竺回憶妖族圖譜,\"我記得他們屬於地脈妖族分支,世代守護地下靈脈。\"
\"曾經是。\"灰眼啐了一口,\"現在他們自稱'噬光者',挖空了整片山體,連根須長老派來的調解使都被趕走了。\"
竹竺與星繭交換了一個眼神。根須長老作為古妖族代表,在各族中威望極高。連他的使者都被驅逐,說明岩鼠族的異變非比尋常。
\"有辦法繞過去嗎?\"竹竺觀察著地形。
灰眼搖頭:\"繞行需要三天。而且...\"他壓低聲音,\"據說西岸深處醒來了'那位'。\"
這個含糊的稱呼讓空氣驟然凝固。連抬擔架的狼族戰士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那位'是誰?\"星繭·銀輝直接發問。
灰眼的獨眼閃爍不定:\"眠山君。最古老的隱世大妖之一,據說從龍皇時代就沉睡在西山地脈深處。\"
竹竺的聖印突然刺痛,月之冠的紫寶石微微發亮——這個名字觸動了某種古老記憶。她輕撫頭冠,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過的資訊,卻隻看到模糊的畫麵:漆黑山洞中,一對如熔金般的豎瞳緩緩睜開...
\"母親?\"星繭擔憂地觸碰她的手臂。
\"我們必須過峽穀。\"竹竺回過神,語氣堅決,\"但不是通過戰鬥。\"
她從腰間取下月光豎琴,指尖輕撫琴絃試音:\"灰眼,能安排我與岩鼠族代表會麵嗎?\"
灰眼震驚地豎起鬃毛:\"太危險了!那些瘋子見人就咬!\"
\"正午時分,在東岸橋頭。\"竹竺已經做出決定,\"準備白旗和...一桶蜂蜜。\"
這個奇怪的要求讓狼族困惑不已,但星繭·銀輝似乎理解了母親的意圖:\"岩鼠族傳統中,蜂蜜象徵和平對話?\"
\"更準確地說,是給眠山君的貢品。\"竹竺望向西岸灰綠色的山體,\"如果他真的蘇醒了...\"
正午的陽光勉強穿透雲層,在裂土峽穀投下斑駁光影。竹竺獨自站在斷橋東端,腳邊放著裝滿野蜂蜜的木桶。她保持著狐族最傳統的禮儀姿態,耳朵卻警覺地捕捉著對岸的動靜。
起初隻有風聲。接著是細微的抓撓聲,像無數爪子在岩石上摩擦。突然,十幾個灰綠色的矮小身影從岩縫中鑽出——岩鼠族戰士披著古怪的角質鎧甲,眼睛泛著不自然的紅光。
\"退後!噬光者的領地!\"為首的岩鼠發出尖銳的警告,他的門牙已經異變成黑色晶體。
竹竺沒有移動,隻是將蜂蜜桶向前推了半米:\"灰眼氏族與霜爪狼族,向岩鼠長老致以問候。\"
\"長老死了!\"另一個岩鼠尖叫,\"新王統治我們!新王賜予力量!\"
這句話證實了竹竺的猜測。岩鼠族的突變並非偶然,而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改造。她故意讓月之冠反射一道陽光到對岸:\"那麼請通報你們的新王,第六聖女後裔請求對話。\"
\"聖女?\"岩鼠們突然躁動起來,用某種高頻語言快速交流。片刻後,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從後方岩洞走出——他比普通岩鼠高大許多,麵部被金屬麵具覆蓋,隻露出發紅的眼睛。
\"無麵者...\"竹竺心中一凜,但表麵保持鎮定。
鬥篷岩鼠發出機械合成的笑聲:\"聖女居然親自送上門。新王會很高興。\"
\"我帶著和平而來。\"竹竺輕點豎琴,奏出三個清澈的音符,\"也帶著眠山君的貢品。\"
聽到那個名字,岩鼠們明顯慌亂起來。就連鬥篷首領也後退了半步:\"老東西還在睡!新王纔是...\"
峽穀突然震動!西岸山體裂開一道縫隙,噴出硫磺味的濃煙。所有岩鼠都趴伏在地,連鬥篷首領都顫抖不已。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地底傳來,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誰...吵醒...老夫...\"
竹竺的月之冠劇烈發燙,七顆寶石同時亮起!她單膝跪地,將蜂蜜桶推向裂縫:\"龍皇座下第六聖女後裔,向眠山君獻上晨露花蜜,請求借道。\"
地縫中的煙霧突然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爪子形狀,輕輕沾了沾蜂蜜。滿足的嘆息聲回蕩在峽穀中:
\"三千年了...終於又嘗到甜味...\"
鬥篷岩鼠突然暴起:\"新王命令殺光他們!\"他掀開鬥篷,露出機械改造的身體,手臂變形為能量炮!
竹竺早有準備,豎琴音波形成護盾擋住第一擊。但更多改造岩鼠從岩縫中湧出,武器係統全部鎖定她!
千鈞一髮之際,整個西岸山體突然隆起!岩石與樹木如玩具般被拋向空中,一個龐然大物從地底探出上半身——那是條體長超過百米的巨蛇,鱗片如黑曜石般光滑,頭部生有六對琥珀色的角。最驚人的是他的眼睛:金色豎瞳中彷彿流淌著熔岩,目光所及之處,改造岩鼠的機械部件紛紛熔化!
\"老夫睡覺時...最討厭...蒼蠅...\"
眠山君隻是輕輕吐息,鬥篷首領就尖叫著化為火球。其他岩鼠四散奔逃,但巨蛇的尾巴隨意一掃,就將大半拍進岩壁!
竹竺在音波護盾中勉強站穩,震撼地望著這遠古大妖的威能。眠山君低頭湊近她,鼻孔噴出的熱氣吹散了她的銀髮:
\"小狐狸...你身上有月隱的味道...\"
\"月隱是我先祖。\"竹竺保持行禮姿態,\"懇請眠山君允許我們通過,前往古塔。\"
巨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為了星映石?\"
\"為了聯絡星空同胞,對抗收割者。\"
\"收割者...\"眠山君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整個峽穀都在顫抖,\"龍皇那小子造的孽,終於找上門了!\"
竹竺不明所以,但敏銳地抓住關鍵:\"您知道龍皇與收割者的關係?\"
巨蛇突然沉下身體,隻露出頭部在地麵:\"老夫是初代妖族,親眼看著龍皇從宇宙海撈起七顆'種子',種出你們這些小傢夥。\"他諷刺地吐著信子,\"現在種子要發芽了,種樹人卻不見了。\"
這個比喻讓竹竺想起父親的提示——時之砂是重啟鍵。難道七族真的是龍皇\"種植\"的某種...宇宙作物?
沒等她追問,眠山君突然轉向北方:\"古塔現在很熱鬧。翼族和鱗族正在搶控製權。\"
\"翼族?\"竹竺驚訝道,\"他們不是隱世三千年了嗎?\"
\"都被星映石突然啟用引出來了。\"巨蛇懶洋洋地擺動尾巴,為她在斷崖間搭起臨時通道,\"去吧,小聖女。告訴那些長羽毛的,如果再吵醒老夫...就拔光他們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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