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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無比信任
一提到戚白裡,戚羿宿的眼神中就滿是不屑。
在眾人眼裡,大易太子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代名詞。
所有人都說,他是未來定然是個仁君。
但或許是因為裴如晝看過《天讖》,知道最後奪得皇位的人是戚白裡。所以從認識戚羿宿開始,他便有意無意地默默在心底比較著戚白裡和戚羿宿這兩個人。尤其到了禁軍之後,就更是如此。
在裴如晝看來,戚羿宿的身上的確冇有什麼太大的缺點,而朝堂上下,也都比較支援這個太子。但是撇去私下生活不論,在治國方麵,戚羿宿實在是太過中庸。
要是戚羿宿真的成為大易皇帝,那他最多也就是一個守成之君。
可是戚白裡不一樣。
光策侯收複西域十四國,同年,皇六子戚白裡滅衛,稱帝。
《天讖》上最後一句話,已經深深地印刻在了裴如晝的腦海之中。
現在的戚白裡雖然不起眼,但是相比起戚羿宿,他卻是一個真正能夠創造下曆史的人。
看到戚羿宿不屑的眼神,裴如晝心中便很是不服。
再加上裴如晝覺得,戚白裡雖然在衛國皇宮裡麵呆久了,可是現在的他身上,卻冇有染到一絲一毫的惡習,這可比華章宮裡的其他人強多了。
太子這樣說,八成是以己度人
在包廂最最安靜的時候,裴如晝稍微抿了抿唇,對戚羿宿說:微臣一向尊重殿下,但是也希望殿下能夠尊重微臣的朋友,更彆說,白裡還是殿下的親弟弟。
白裡?聽到這裡,戚羿宿的語氣愈發不屑。
然而在這不屑過後,作為競爭者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很危險的事能在衛國皇宮裡活下來,且還活的不錯的戚白裡,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但是現在好像所有人都覺得,他不足為懼。
他究竟是本性如此,還是太能裝了呢?
這些人裡,也包括自己。
裴如晝聽到這兩個字,不由輕輕地咬了咬牙。
其實剛纔裴如晝也算是好心提醒既然最後是戚白裡繼位,那眼前的戚羿宿,註定是要成為廢太子的,曆史上的廢太子,命運大多都不怎麼好。
儘管今天自己和戚羿宿鬨得有點僵,可是裴如晝也冇有想過,真的讓戚羿宿和曆史上那些廢太子一樣慘。
再說戚羿宿是羿台仙君,要是他回到九重天,越想越氣報複戚白裡也不好。
戚羿宿當然不知道裴如晝心中的想法那麼精彩,他隻知道一向看上去冇有什麼脾氣的裴如晝,今天竟然因為戚白裡和自己起了不快。
太子本來不錯的心情,今日算是毀了一個乾淨。
戚羿宿緩緩坐回了位置上,又給自己斟滿了酒。
看到太子的表情,裴如晝也有些緊張。而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聽對方冷冷地朝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樂師說:怎麼不彈了?繼續啊。
戚羿宿怎麼還不讓自己走?
殿下我裴如晝想問他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卻聽到這個時候,樂師又重新彈起了琴,並且換了一首激昂無比的曲子,一下就將他的聲音全部壓了下來。
一時間,氣氛又僵持了下來。
裴如晝隻能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時間流逝的速度好像都慢了下來。
戚羿宿明明不再說什麼了,但是他這樣將裴如晝硬留下來的行為,卻叫裴如晝覺得愈發無措和緊張。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琵琶聲忽然斷了下來,坐在這裡的太子不由皺眉,接著厲聲道:怎麼不彈了?
這一次,回答他的人不是樂師。
包廂裡麵先沉默了一會,不過多時,忽然有人從外麵,將這裡的門打了開來。
太子殿下。來人穿著一身墨藍色長衫,進門之後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看到一樣,恭恭敬敬地向戚羿宿行了一個大禮。
已經喝醉了的太子,看到來人下意識皺眉,而裴如晝卻在第一時間,忍不住叫了一聲:林公公?
聞言,站在門口的大太監抬眸,向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林公公一直跟在皇帝身邊,他怎麼忽然跑到了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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