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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想到這裡,裴如晝就忍不住抬頭向前方看去。
而這一眼,就嚇到了裴如晝。
他看到前方正在打坐的幽冥界之主,身影忽然淡了下來。過了幾息後,又迴歸了方纔的樣子。他就這樣周而複始,徘徊在實相與虛影之間。
這是怎麼回事?
隔著麵具,裴如晝的視線,終於與對方的目光相對。
他終於看清,眼前這個人的眼眸,竟然也是血紅色的!
裴如晝從小討厭廟宇,但也和郡主一起去過好幾次。
要是他冇有記錯的話,廟裡這位大神的眼睛,明明是黑色的啊難不成是畫錯了?
就在裴如晝回憶過去的時候,他眼前的畫麵,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裴如晝的腦袋,也隨之暈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等視線再度變得清晰時,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自己好像矮了好多?還坐在地上裴如晝忍不住低頭去看。
請問
裴如晝纔將無法挽回
解藥?
裴如晝剛纔去九天逛了一圈,還冇有緩過神來。更彆說他這個身體,方纔毒發過一次。
突然聽到弟弟說這個,裴如晝不由懵了一下。
過了好幾息,他終於反應過來裴鬱風說的,難道是戚雲遙中的蛇毒?
要是大人在這的話,見裴如晝醒來,第一件事一定是問他恢複的怎麼樣。甚至無論遇到再怎麼重要的事情,他都要斟酌、掂量之後纔給裴如晝說。
但是裴鬱風不是,他現在還不到九歲,哪裡懂得那麼多。看到裴如晝醒來,並且短時間內冇有要死的跡象,憋了一肚子事要說的他,直接開口了。
對!就是那個什麼須蛇的蛇毒解藥?哎呀,好像是這個,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說著,裴鬱風還用手指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須齊?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裴鬱風趕緊點頭。
剛纔還在想其他事情的裴如晝,終於將注意力落在了裴鬱風的身上。
此時房間裡除了裴如晝和裴鬱風以外,還有好幾個人守著。他們離的比較遠,應該是聽不到裴鬱風說話的。不過見裴鬱風點頭,裴如晝還是被嚇了一跳,他趕緊轉身,對房間裡的其他人說:你們先出去吧。
是,裴公子。
轉眼,這裡就剩下了裴如晝和裴鬱風兩個人。
鬱風這裡是皇宮,千萬不能亂說話。裴如晝本能地不相信裴鬱風說的話。
而發現哥哥好像不信任自己,裴鬱風立刻委屈了起來,接著像倒豆子一般將自己不久前聽來的話,全部給裴如晝說了出來。
我冇有胡說!就剛剛,我出去吃東西的時候,聽到太後身邊的太監說的!
裴如晝很瞭解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裴鬱風雖然性格有點急躁,但是從來都不會編謊話騙人。
更何況
須齊蛇這個東西晝蘭關壓根就冇有,裴鬱風之前就冇有聽過這個名字,他就算想編也編不出來。
戚雲遙身上其實有那毒的解藥?
裴如晝突然不敢深思裴鬱風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到底什麼叫做戚雲遙其實有解藥。
裴如晝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向裴鬱風問:太後身邊的人,都說什麼了?
見哥哥終於要聽自己說話了,裴鬱風不情不願的說:他們說,戚雲遙的母妃,實際上是自己犯了錯跑了,壓根就不是病死!她跑到我們晝蘭關之後,被爹爹殺了。戚雲遙的舅舅早就知道這件事,還將它告訴了戚雲遙,所以他們其實一直
說到這裡,裴鬱風看到哥哥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雖然裴如晝剛纔又去九重天逛了一圈,壓根就冇有真正感受到毒發的滋味。
但是他的身體還是糟糕了不少,裴如晝臉上本來就半點血色都冇有,比紙還要蒼白。現在不但冇有了血色,甚至眸中的光彩,都少了幾分裴如晝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看到哥哥的表情,裴鬱風剛纔已經準備好的話,忽然間全部卡在了嗓子眼,他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房間裡麵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裴如晝終於緩緩抬眸,重新看向裴鬱風並輕聲說:然後呢?他們一直怎麼了?
裴如晝的聲音很小很小,因為剛纔毒發過一次,他說話的時候也冇有多少中氣,聲音如同夢囈。
明明上一刻還想著要將戚雲遙乾的壞事全部說出來,可是現在,裴鬱風竟然有一點點後悔
然而被裴如晝這麼看著,戚雲遙最終還是輕聲說:他們一直都很恨咱們裴家太後孃娘昨天審過了,據說其實戚雲遙身邊的人,早就給他隨身備上瞭解藥,是他自己不吃的
就像裴鬱風剛纔對哥哥說的那樣,他的確是偶然聽到的這番談話。
而剛聽到這裡,那兩個太監便發現了自己,匆匆行禮過後就小跑著離開了這兒。
雖然冇有聽到後麵的事情,但話說到這裡,該明白的裴如晝當然不會不明白。
戚雲遙有解藥。
所謂的中毒,其實是一場報複。
刹那間,裴如晝又想起了自己和戚雲遙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那個差一點就將林公公撞倒,並被自己以為是熊孩子無心之失的木球真的隻是無心嗎?
還是說,這也像蛇毒一樣,是戚雲遙精心為自己準備的一場報複呢?
裴如晝突然不再說話,而正當裴鬱風反覆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應該將這些對裴如晝說的時候,房間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了。
是殊明郡主。
一進門看到裴如晝已經醒來坐在了床上,殊明郡主被嚇了一跳,她快步走來坐在床邊,輕輕地摸了一下裴如晝的額頭問:晝兒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裴如晝向郡主笑了一下,然後搖頭說:冇有什麼感覺,孃親彆擔心。
而見到大兒子一臉疲憊,殊明郡主也隻是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她昨天晚上在裴如晝的身邊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將要亮的時候,才離開這裡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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