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段清風發出一聲大喝,出劍卻與之並不匹配。
慢悠悠的生怕人看不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這表演劍舞呢!如此軟弱無力。
祁連寒也是如同在演示慢動作一般,從容地側身躲過這跟鬨著玩一樣的攻擊,隨後揮刀下劈攻向段清風。
當然了,這刀也一樣,不說是龜速也差不多了。
多虧祁連寒還能麵無表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忍住不笑出來的。
段清風也同樣躲過祁連寒的這一刀,雖然想躲不過也很難就是了。
就這麼交鋒兩招,一直注意著周圍的段清風似乎發現看台上的觀眾們有些騷動。
“搞什麼?”
“這兩個人是認真的嗎?”
不止觀眾,就連工作人員和台下的卓逸之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
貌似表演的有點用力過猛,大家都意識到不對勁了。
段清風連忙給祁連寒遞了個眼神,小聲說道:“咱們還是稍微認真點吧,好像有點太假了!”
祁連寒頗有同感的點點頭,看來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刀光劍影,身法斡旋。
這下,兩人的交鋒才稍微像模像樣了點,不過他們本人都知道,他們還都收著力呢!
水泠月那邊呢,想要毫不顯眼地讓花蕊夫人服下三清化毒丹也很簡單。
她隻需要找一杯茶水,然後把丹藥碾碎化在裡麵就可以了。
當水泠月端著杯子為花蕊夫人敬茶時,沒有任何人會覺得不對。
在不瞭解情況的人看來,最多就是水泠月這個後輩很瞻仰花蕊夫人,並且二人關係很好。
關係很好這點,從上次花蕊夫人賜座讓水泠月坐在身邊也可見一斑。
所以完全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而孟策,自然也完全想不到這一茬……這就是雙方情報上的差距了。
在若卿卿擁有他與卓逸之勾結行動的目的,以及關於縱生丹的破局點情報之時,他們便已經落入下風。
隻不過,他們仍不自知。
花蕊夫人看了一眼水泠月端過來的茶水,也是毫不猶豫地一飲而儘。
水泠月親眼看著花蕊夫人吞嚥的動作和她飲儘後沾濕的嘴唇,心裡的石頭安定下來大半。
隻要花蕊夫人沒用匿儲術給她也來個瞞天過海,她身上的毒丹便已經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隻需要等待。
段清風和祁連寒做得很好,仍然打得難舍難分,久久沒有結束比賽。
水泠月就待在花蕊夫人身邊,等待花蕊夫人身上的毒丹被化解,事實上,水泠月現在內心已然蠢蠢欲動,無時無刻不打算暴起出手。
孟策,今日就是大仇得報之時!
花蕊夫人微微蹙起眉,看來毒丹被化解的過程並不平緩,也不知道毒素在她體內肆虐會附帶怎樣的苦痛。
但花蕊夫人仍然一聲不吭,絲毫沒表現出異樣。
隻有水泠月用餘光注意著她的狀況。
既然若卿卿說三清化毒丹能解,那就應該沒問題,花蕊夫人隻需要忍耐住這個過程就行!
她的坐姿依然維持著端莊,不見變化,隻不過在水泠月的餘光中,花蕊夫人已經因為痛苦握緊了靠著水泠月那邊的拳頭,
終於,在現場觀眾都因為擂台上這場久久不能結束的決鬥而感到無聊時,在水泠月略感擔憂的目光中,花蕊夫人轉過頭來,對水泠月輕輕點了點頭。
水泠月清楚地看清她臉龐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水泠月說不出任何話來,她也無需說任何話。
花蕊夫人已經給她傳遞了一個資訊,那就是現在就可以動手!
瞬間,水泠月拔出匣裡藏青和離人淚,雙劍在手。
在所有觀眾麵前,在五王麵前,對著貴賓席上的孟策發起了攻擊!
“楊花雪落覆白蘋!”
沒有那麼長的時間蓄力,水泠月隻用出了一句詩的雙劍技。
不過,這就夠了!
即使水泠月搞個突然襲擊,孟策再怎麼樣也不會被她一擊得手,他們之間的實力還是擁有差距的。
右臂擋住身前,孟策直接擋住了水泠月的攻擊!
隨後反手一拳,直接把交叉著雙劍抵擋的水泠月打飛出去。
然而,水泠月的攻擊隻是一道訊號,雖然水泠月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對手卻另有其人!
陳義直接踏上桌子跨越而來,揮拳直衝孟策!
孟策麵對這種情況也沒有驚慌,反手揮拳與陳義相撞!
二人的拳頭對在一起,渾厚的內力激起層層無形的激蕩!
調整身形想要奔過來再度偷襲的水泠月甚至能感受到二人交手所產生的氣浪。
這是真正屬於高階戰力之間的戰鬥,大道至簡卻又驚天動地!
這就是水泠月敢於率先動手的底氣,拳王陳義已經加入她的陣營了,隻要她一發難,陳義就會立馬跟上。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其實就在昨天的比賽結束後,水泠月便與陳義在外麵相見了。
陳義按照紙條上的時間和地點,準時地來到了約好的位置。
而水泠月,自然也在那裡等候多時。
“你說馬上就會有一個魔教的大陰謀被實現,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義拿著紙條,開門見山地詢問。
對此,水泠月倒不急不緩,反手也舉起一件物樣:“你先看看,這是什麼。”
陳義定睛望去,卻是心頭一震。
那分明是他的“義”字牌!
但他的“義”字牌就算彆人不清楚,他自己當然清楚,早在十年前,牌子就被他送給那個流民小孩了!
陳義雖然心頭隱隱有猜測,卻不敢相信,隻是問道:“你是怎麼得到這個的?”
水泠月嘴角噙笑,把牌子翻在手心:“我當時詢問你的名字,你卻死活不肯告訴我,隻是親手把這東西交給我,難道你忘了麼?”
陳義沉默,既然她能說出這種話,那大概不是在什麼地方撿到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本人。
隻不過,陳義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記憶裡那個瘦骨嶙峋的流民小孩,和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對應在一起。
沉默良久,陳義卻是長長地吐了口氣,再度開口:“原來你還活著,這倒是讓我的心裡好受一點。”
“其實在我把你帶迴流民群的當天,我就後悔了,我想著你這樣無依無靠的小孩怎麼能在混亂殘酷的流民群裡獨自生存下去呢?
於是我立馬回頭,想要把你找回來,就算不能把你帶在身邊,至少也應該把你放在安穩的城鎮裡。”
“然而在我趕回去後,我卻隻看到了滿地被殺害的屍體,那時我就想著,是我把你丟進流民群裡,害了你的性命。
在搜尋了一圈屍體後,我又抱有一絲幻想,想著你可能隻是被土匪擄走了,於是我又順著痕跡找到了土匪的老窩。
可惜即使我屠儘了那群惡人,救出匪窩裡所有的受害者,依然還是沒找到你,那時我就想著,可能你真的死在某個角落吧,無影無蹤,也不會被任何人所記起。”
陳義說到這裡對著水泠月爽朗一笑:“所以我看見你還活著,真的很高興。”
陳義的話解釋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當水泠月認為自己實力足夠可以找土匪報仇時,卻完全找不到那群土匪的蹤跡了。
原來在很久以前,他們就被陳義滅掉了啊!
之前水泠月認為自己隻欠兩個人救命之恩,一位是絕情仙子,不僅救活她,還有養育之恩。
另一位就是陳義,是陳義才讓她不至於在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就餓死在荒野。
所以聽了陳義的話,水泠月難免有些感慨:“其實如果不是你給我吃的那隻兔子,我早就餓死了,即使後來我死在土匪手裡,也怨不得你。”
陳義搖搖頭:“之前你若喪生,我可以說跟自己沒關係,但當我救了你,又將你親手送到死亡的深淵裡,那就是我的過錯了。”
“這樣啊。”水泠月算是明白他的想法了。
不過嘛,水泠月還是對他報以笑容:“那我現在還活著,你就不用自責了!”
“而且彆忘了!”水泠月拍拍胸脯,“我可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以後就等著我的報答吧!”
陳義看著她自誇的樣子,也是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二人相視一笑。
經過了一番溫馨的重新相識的過程,水泠月倒也沒忘了正事。
“對了,我明天有些事需要您的出手!報答什麼的先放一放,您先幫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