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有人從場外援助,算是作弊了吧?”
“啊、啊?”
水泠月聽到場外的討論差點沒站穩栽了個跟頭。
“還有這麼一說的嗎?那我不是白打了!”
“這……”在擂台旁當緊急裁判的卓逸之也不好確定。
既然如此,還是派人征求一下至尊看台上的那幾位的意見吧!
喬熾露出一副前輩看後輩般的會心笑容:“現在的年輕人啊,這情感糾紛可真複雜啊!”
喬熾不愧是老資曆,不知道從這場戲劇性的戰鬥中看出了多少耐人尋味的人物關係,不過看樣子……他估計是覺得挺津津有味的!
左術瞥了他一眼:“你個老光棍還能看出情感糾紛來?”
“不成家歸不成家,我年輕時還是有很多人追求的好吧!”
“那她們還真是沒眼光。”
喬熾不爽地看他:“老東西會不會說話,那叫慧眼識珠!再說你老跟我對著乾乾嘛?你看這場比賽時不也意猶未儘的嗎!”
左術倒是不反駁,有恩怨情仇的對決確實是比兩個不熟的人對決有意思。
不過嘛……左術看向看台上的孫女。
將來我孫女不會也和哪個臭小子陷入感情糾紛吧?又被欺騙感情又被欺騙身體……
這麼一聯想,左術頓時火冒三丈,不小心又揪下兩根鬍子來。
看這兩個老不正經的意思,大概是不認為段清風丟劍的行為算是作弊。
工作人員又過去問陳義。
陳義想了想回道:“從現場表現來看,那把劍是由商紫怡選手先接到的,隻是不知為什麼脫落到水泠月選手手中了,所以應該不算特地幫助她吧?
但從結果上來看,也的確是這把劍扭轉了戰局。我也不好判斷了,這樣吧,你再問問其他人的想法。”
嗯,這裡還有一位棄票的。
工作人員暗暗記下,又移到孟策和花蕊夫人那邊。
孟策簡潔明瞭的吐出兩個字:“不算。”
不算什麼?是比賽結果不算還是不算作弊?為了不造成誤解,工作人員追問道:“請您說清楚點。”
“……”
孟策深深看了一眼這位工作人員,最後道:“不算作弊。”
以孟策的視點來說,他隻看到水泠月用雙劍從正麵擊敗了商紫怡,至於第二把劍是不是後入場的根本不重要,最終勝利了就可以。
而且從另一個方麵來看,既然水泠月實力還不錯,那他把縱生丹喂給水泠月還真不算浪費。
“我棄權。”當工作人員來到花蕊夫人這邊後,花蕊夫人就直接給出了回答。
工作人員對自家莊主夫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微微躬身點頭後,就帶著這幾位的答案下去了。
最後的結果是三票不算作弊,兩票棄權。
卓逸之得到回答後也是直接現場宣佈了結果,這也意味著水泠月成功晉級!
水泠月也是拍著胸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明天就將是晉級的幾位對付種子選手的對決了。
段清風、祁連寒和木蘿棽看了這麼久的戲,現在終於是輪到他們出場了。
另外有必要提一嘴,因為水泠月沒有亮牌子,所以玄武台是相當於沒有種子選手的,水泠月拿下這場後直接就等於進入四強。
倒也不必多打一場了。
……
入夜,水泠月來到了旅館中間的院子。
感覺老闆還挺有格調,專門在旅館中間設立一片空地,搭上一座假山,接上一條流水,栽上一片竹林,再種上點花花草草,就非常有意境了。
洪進寶又不差錢,他正是看重這裡的環境才讓大家在這裡住下的。
雖然現在已經逼近仲夏,但到晚上還是能體會到涼爽的感覺。
水泠月到這裡時,遠近處都能聽到蟲聲唧唧,顯得生機勃勃,這倒也算古代的立體環繞聲了。
縷風掠過她的肌膚,在帶來絲絲涼意的同時,也拂動她的發絲。
這場景依然般般入畫。
在小溪前,水泠月看到了那個人。
“這麼晚約我見麵,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水泠月背著手緩緩走到他旁邊。
“怎麼會。”段清風苦笑。
水泠月不表態,隻是問道:“商紫怡傷勢怎麼樣了?”
“因為你有留手,所以並無大礙,隻是因為輸給你有點黯然消沉,休息一下,調整一下心態應該就好了。”
水泠月聞言笑了起來:“這樣可不行啊,這時候你就應該陪在她身邊撫慰她的心靈,一看你就不懂女孩子的心。”
對於水泠月的話語,段清風沒回應。
水泠月歎了口氣:“行吧,既然不是興師問罪,那你找我來乾什麼?”
段清風看著小溪對麵的竹林:“本來我不想問的,因為感覺沒什麼必要,但是你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我想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他轉過頭看向水泠月:“你說你是宗門新入宗的弟子,接下任務來為我護道,我沒有懷疑。因為你很有可能是在我離開宗門的那段時間才加入宗門的。
但是商紫怡卻告訴我,她也不認識你,這就很不對了。”
水泠月仍然擠出笑容:“或許她也不認識我呢?”
“不可能。”段清風搖搖頭,“你可能不瞭解她,為了拉攏人心,她可以認識全宗門的人,也能讓全宗門的人認識她。”
“是嗎。”
一時無言,隻有蟲歌像是不讓氣氛變得沉默而響得起勁。
水泠月漸漸收斂起笑臉,看來今天就是謊言被拆穿的時候了。
她現在隻是在想,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是再扯一個謊,還是什麼也不說趕緊逃走?
就憑他們現在的交情,段清風應該不會追上去逮捕她這個不明分子吧?
心裡猶豫半晌,水泠月還是開口了,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該說。
也許應該更委婉,更花言巧語,更善用詞彙,讓語言更易入耳。
言語很厲害的,上述的那些都能做到。
而不是蒼白、徑直的說出,即使那就是真相。
“沒錯,我就是對你有所圖謀才來到你身邊的,想利用你,想在你身上得到一些利益,大概就是這樣吧。”
“有沒有感覺自己遭到背叛,有沒有很失望?”
在水泠月說完這些後,段清風一聲不發。
也是,他又能說什麼呢?在水泠月看來,他沒有暴怒而起,性格已經非常良善了。
“有時候明知得到的回答大概率是失望,真不如欺騙自己了。”
說出這最後一句話,水泠月快步離開了這裡,隻留下段清風一個人孤獨地佇立在原地。
如同靜止,緘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