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康安沒在水泠月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
在他看來,水泠月即使不至於被恐嚇得大驚失色也應該唯唯諾諾、不敢多言,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女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但現在看來,水泠月比他想象中還能強撐,是有段清風在她身後做靠山的緣故嗎?
也罷,反正就連段清風他也是要親手擊敗的,到時候再看她如何惶惶不安吧。
最後留下一句,“你也隻有在這時候才能嘴硬了”,不給水泠月回複的機會,舒康安大步離去。
水泠月真心懷疑放狠話難道是什麼必走流程嗎?是不是對話方塊擺在那裡不輸入文字就無法進行下一步啊!
要不是現在還有比賽要打,水泠月絕對就追過去讓他見識語言的魅力了,算他狗運!
沒讓對手和工作人員等太久,在和舒康安完成一番擦肩而過的交鋒後,水泠月還是站上了玄武台。
水泠月的對手是一個看上去相當執拗的少年,身板結實,麵板黝黑。
按照工作人員念出的名字來看,對方應該叫做吳朗。
水泠月與他相對而立時,竟發現他滿臉堅定,一副充滿信唸的樣子,絲毫不為水泠月的美色所動,這倒是少見。
一般來說,除了厭美之人,心靈有什麼創傷之人和瞎子,正常人第一次見到水泠月好感度都會up一點。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無可厚非,畢竟人就是一種主要運用視覺來觀察世界的生物,長得好看就是擁有優勢。
水泠月雖然不會利用自己的相貌優勢搞一些色誘之類的小動作,但還是為自己的相貌而自傲的。
隻不過她的自傲恰到好處,既不會對著魔鏡天天問誰最美而陶醉,也不會顧影自憐、孤芳自賞。
但是對麵這個家夥,貌似看著水泠月無動於衷的樣子,難道說他就是很少見的那種完全不以外表待人的家夥?
水泠月雖然有點好奇,但現在還在比賽,果然還是不關心了吧。
像是常見橋段中那種,女主的美貌足以令所有人動容,隻有一個人不為所動,所以女主就對那個人產生好奇心的劇情,在水泠月這裡顯然是不存在的。
首先她還沒到那種被追捧的地步,另外如果隻因這點就對人另眼相待,那就不是自傲,而是自戀了吧?
雖然水泠月的性格帶點“是也沒關係,不是也沒關係,反正都無所謂”的懶散,對此並不想探究個清楚。
但是沒關係,我可以來講個明白。
吳朗之所以麵對水泠月毫無反應,原因則是因為他太想贏了!
對勝利的渴望已經超越了其他所有,彆說是水泠月了,就算是他失蹤多年的親爹上台了他也照打不誤!
而他這麼想贏,自然也有他的理由。
吳朗這個人,來自一個名不經傳的宗門,這個宗門衰落到什麼地步呢,整個山頭也就隻有他和他師父兩個人,如果算上宗門養的黃狗倒是能湊出三個數來。
宗門唯一的優勢就是離家近,下了山頭就是吳朗他家所在的村落,所以他還能經常回家贍養老母。
這次少年英雄會對吳朗來說相當重要,他的師父在他出發前拍拍他的肩膀:“徒兒啊,我們宗門的崛起就交給你了,隻要你能取得一個好名次,就證明宗門的傳承沒有衰落下去!我也就能安心卸任,把宗門交給你了!”
吳朗相當觸動,情真意切地回道:“師父你放心,我一定取得一個好名次,不讓宗門的名字蒙塵!”
師父非常欣慰:“那就交給你了!”
在吳朗真正動身去蓉城前,他又回了趟家。
他的母親也對吳朗道:“孩子,這次你出遠門我希望你能打出名聲,讓所有的鄰裡鄉親看看,我一個人養大的孩子,照樣能獨當一麵!這樣,我就能安心頤養天年了。”
吳朗麵色動容,跪倒在母親麵前:“母親放心,我一定要向所有人證明,您是一個偉大的母親,養大了一個有出息的孩子!”
說罷,吳朗就對母親磕了三個響頭,母親淚流滿麵,親自為他收拾出遠門的行裝。
就在吳朗背著行囊走出家門時,他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和他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
他們兩個的關係一直很好,在吳朗上山習武回不來時,也是鄰家妹妹多替他照顧母親。
這次見麵鄰家妹妹低著頭玩弄手指,含羞地開口:“吳朗哥,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希望這次出門參加比賽你能拿取一個好名次,說服一直看不上你的我的父親和哥哥,然後光明正大的來我家向我提親,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吳朗一時呆住了,沒控製住情感,衝動地抱住了鄰家妹妹。
“你放心,我會帶著你的期望去參賽,到時候用村裡所有人都羨慕,最有麵子的禮儀向你家提親!讓你父親和哥哥心服口服地將你交給我!”
鄰家妹妹笑中帶淚,也回手抱住了吳朗:“我等你。”
就這樣,懷著師父讓宗門重返榮光的心情,母親能頤養天年的渴望,鄰家妹妹盼望他凱旋歸來的期待,吳朗參加了這次的少年英雄會。
奇怪了,怎麼有人身上插了這麼多旗子啊!
立這麼多flag真的好嗎?
也正是有這麼多原因,所以吳朗才對勝利執念這麼重。
隻是相當遺憾的,他在第一輪就遇到了水泠月這個煞星。
總有人覺得主角很菜!菜不菜那還不是看跟誰比的嘛!
那我問你,段清風碰上絕情仙子菜不菜,陳義碰上絕情仙子菜不菜,舒亦勝碰上絕情仙子菜不菜?
水泠月就算再弱,她也是準一流啊!欺軟怕硬的虐菜她也是高手!
隻能說很可惜,吳朗碰上了這個大魔王,身為半個野路子,即使求勝的意誌再強,也被由絕情仙子教導的水泠月信手拈來地拿下。
看著擂台上吳朗苦苦堅持的身姿,還有水泠月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讓我都忍不住為吳朗加油了!
水泠月揮舞著匣裡藏青也覺得很怪,對手這是怎麼了?
每每被她擊倒在地就露出一副堅毅的表情,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像是不死的小強一樣重新站起來,打了雞血般繼續進攻,搞得她都有點不忍心了。
嘴上說著不忍心,可她手上的力氣可一點都沒少,又一次將吳朗打倒在地。
在反複站起十來次後,這次吳朗終於是再起不能,脫力倒在擂台上失去了意識。
然而水泠月隻是在工作人員宣佈勝利後,隨意看了兩眼被彙賢莊的人抬走的對手。
可惡的水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