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寒三人再次踏上路途沒多久,就見到了一條蜿蜒綿亙的江水。
水光瀲灩如同一條綢緞,流水奔湧脆響,由左至右正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可以繞開的路。
“據我所知,當地人稱其為瀾江。”
段清風盯著寬廣的江麵看了一陣,對另外兩人說道:“咱們找艘船過去吧,江邊應該會有漁民或者擺渡人。”
水泠月和祁連寒都點點頭,不過水泠月突然想到:“這就是陸知節說的有水賊的江域吧?”
“大概率是的。”
“那咱們還怎麼過去?”水泠月發出致命問題,“彆看我名字裡帶個水,我可是不會水的,你們誰會嗎?”
祁連寒搖了搖頭,看來他也是個旱鴨子。
段清風倒是會一點水,但是如果真在船上打起來,他可不能保證護住這兩個人。
如果水賊直接潛到水下鑿船,那他們更是得被俘虜。
“那咱們繞一繞,看看有沒有能渡江的地方?”段清風征求意見道。
水泠月讚許的點點頭:“那樣最好!”
於是三人就沿著江流去找兩岸比較近或者有橋的地方,這一找可不得了,他們隻走到夕陽把江麵染的酡紅,江麵像遊魚般波光粼粼,也沒找到那種位置。
彆說橋了,甚至能橫搭江麵的爛木頭都沒看到一根。
事已至此,水泠月他們也是回過味來了,他們走錯方向了!
他們不該往下遊走,而是該往上遊去。
但是這本身就是二選一的選擇,選錯了也沒辦法。
段清風再次詢問兩位同伴:“要不咱們原路返回?”
走了一堆冤枉路的水泠月憋了一口氣,她一咬牙道:“我就不信了,條條大路通羅馬,接著走!”
水泠月又說了一句聽不懂的俗語,不過段清風已經習慣了,他隻是確認道:
“真接著走?”
“走!”
祁連寒沒有任何表達自己想法的機會,就這樣被兩位同伴附帶著下了決定。
他們又向下遊走了一段路,還是沒有碰見一處水淺且平緩的地方,當然橋索浮木也是沒看到一個。
但是您猜怎麼著,他們遇到水賊了。
發現水泠月他們的水賊,是一個人在江麵擺渡的偵查員。
職責也是如名所示,整天就在江麵上偵查,又無聊又煎熬,可以說是在水賊裡也是最苦最累的活了。
平時呢,他就偽裝成擺渡的船伕,如果看到成隊的商隊,不管對方有沒有船,他都得劃回大本營通風報信。
於是瀾江水賊就如同馬蜂一般成群出動,劫掠商隊,勒索“買船錢”。
要是打眼一看,是官府的人,那也不用遲疑,這是來剿匪的了,他就得用儘吃奶的力氣劃回去,同樣告知資訊,跟著大部隊決定是跑是打。
但若是碰到形單影隻的兩三個旅人,他就沒必要通訊給大部隊了,他可以自己選擇出不出動。
如果出動,那他就是裝作幫人渡江,等劃到江中心再勒索財物。
如果沒談攏對方不給,他都不用潛下去鑿船,隻需要把槳一扔,自己跳出船遊到安全的地方就行了。
到時候船上的人就算有再大脾氣也隻能老實。
打劫少數旅人的好處就是你賺到多少財物就都是你自己的,不用跟彆人分。
但這個水賊一般不願意這麼辦,原因有兩點,一是這種單獨行動的旅人一般身上也沒三瓜倆棗,乾了等於白乾。
二是他怕碰到比水賊還不講理的江湖人,假如他劃到岸邊去,碰到一個心狠手辣還小心謹慎江湖人,一劍給他砍死,自己劃船渡河,那他能找誰說理去。
所以當這個水賊看到岸邊的水泠月三人時,他本是不想搭理的。
那又是什麼改變了他的想法呢?其實還是在於水泠月。
他一個底層水賊,平時也碰不到女人,偶爾大部隊劫掠商隊,商隊上也不可能有多少女人。就算有一兩個,也是地位高有職稱的水賊占為己有,不可能讓他沾到邊。
所以當他看到岸邊水泠月的身形時,他就知道,這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美女!
雖然他隱約看到這三人腰間彆著武器,大概率是江湖人士,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也是色膽包天失去理智了。
他想著,隻要對方是偏良善的江湖人,那他裝作擺渡的普通人,對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他出手吧。
隻要他劃到湖中間,再找機會跳到湖中,那這三人還不是任他宰割了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這個水賊靠了岸。
“三位是想渡江嗎?我是專門擺渡的,價格公道。”水賊說著偽裝身份的話。
水泠月他們也是看著這艘船離他們越來越近,因為水泠月實在是不想沿著江走了,能有船送他們過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要是說她信不信……要是不知道這條江有水賊還好,既然知道了這個訊息,她怎麼可能還信這裡有普通的擺渡人。
所以在水賊還沒靠過來時,水泠月就給了段清風和祁連寒一個眼神。
如今水賊裝了個身份,水泠月也是順著他的話說:“那真是太好了,我們三人正是要渡河,請船家將我們送過去吧。”
水賊離近了看清了水泠月的麵容,再聽到她的聲音也是心潮澎湃,當即道:“那三位快上船吧!”
就當水賊以為自己偽裝得相當成功,對方沒有懷疑時,最後踏上船的水泠月立馬抽出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水賊心頭一驚,忙說道:“大人,我是良民啊!”
水泠月平淡的開口:“彆動,這把劍是我新得的,我不介意讓你成為它劍身下的第一個亡魂。
你說你是良民,可你如何證明?”
“這……”水賊心頭叫苦不迭,“我該怎麼證明啊?”
“對呀,你沒法證明,所以我也不能放過你。”
水泠月示意祁連寒來接替她,這下換成祁連寒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水泠月撿起船艙裡的槳,遞給段清風,讓段少俠劃船。
安排好一切的水泠月愜意地坐在船上,又回了水賊一句:“所以為了防止你逃跑下去鑿船,等我們安全渡到對岸就會放過你了。”
水賊本來還想賭這三位都是良善之輩呢,但現在看來,是他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