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寒的樸刀第一時間抵住了血鳶的短刃。
雖然不知道這位為什麼出手相助,但段清風還是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向落在地上的輕塵趕去。
拿著椅子還是不行,段清風還是需要拿回自己的武器。
血鳶當然不能坐觀段清風取回武器,極速地橫揮短刃,讓祁連寒不得不避躲這一擊。
逼退祁連寒後,血鳶飛速轉身追殺段清風。
就在血鳶快要趕上段清風時,伴隨著一聲巨響,水泠月又按動了火銃。
這一發彈藥也是被血鳶靈敏的躲開,但這正是水泠月的目的,她隻需連發逼退血鳶的走位,掩護段清風拿到輕塵就可以了,沒必要非要命中他。
就在水泠月毫不吝惜的發射彈藥時,突然,火銃沒反應了。
水泠月心一沉,明白大概是火銃卡彈了。
畢竟鍛造技術不熟練,也沒有精準的製作書,發生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的,不過竟然恰恰在這個時候出現故障,這不是添亂嗎!
血鳶聽到巨響停了下來,也是猜測到水泠月發射暗器的東西要不是出現故障要不就是沒彈藥了。
不管是哪一種,總之這都是他的機會!
血鳶立即踩著茶寮裡的桌椅板凳飛快地向段清風逼近。
段清風僅差一步就能拿到輕塵了,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聽到身後踩踏桌椅的聲音,段清風咬了咬牙,還是理智的側身閃避。
險之又險的躲開了血鳶飛撲過來的刺擊。
如果剛才段清風再貪心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血鳶轉身再刺,段清風直接舉起身旁的桌子抵擋,短刃深深地刺穿了桌麵。
可惜鋒利度足夠,長度卻不夠,短刃是因為方便刺殺時攜帶和隱藏,正麵刺殺時不便之處就體現出來了。
差上一點距離,刀柄被桌麵攔住,沒有擊中段清風。
段清風一看這等大好機會,立馬像是開車時挪動方向盤一樣旋轉桌子,想用桌麵牽引著短刃,使血鳶失去兵器。
然而血鳶立馬破招,用儘力氣把短刃劃向段清風旋轉桌子的手,在給桌麵上留下一道深深地豁口的同時,也迫使段清風拋棄這張桌子,拉遠距離。
血鳶聽到聲音,突然轉身揮刃,抵擋住祁連寒從背後而來的斬擊。
祁連寒此時也有些驚訝,他用樸刀在血鳶身後攻擊,這一刀可謂勢大力沉。
但血鳶突然回頭用一把短刃就能輕易抵擋,由此可見,這位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
不過驚訝歸驚訝,祁連寒手上的動作可沒有慢半分,猛烈的刀法如同浪潮般接連不斷,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身處這浪潮迭起當中,血鳶卻總是能找出薄弱處,用一把短刃擋住了每一刀攻擊!
甚至在祁連寒一刀起勢未落之時,血鳶的刃尖已經指向了樸刀的側麵!
在戳偏刀刃的同時,血鳶對祁連寒說了一句:“學得真雜。”
話音未落,血鳶一腳把祁連寒踹出攻擊範圍。
祁連寒連連後退,直靠到身後的牆壁才止住步伐。
而前方的戰局,已經被水泠月纏住了。
水泠月眼看這是個硬茬子,而自己又沒有兵器,怎麼辦?
如果大家動用聰明的小腦瓜也能想到,水泠月直接用出自己最強的一項——內力了。
我們之前也提到過,雖然水泠月的總實力是準一流,但她唯有內力這一項是貨真價實的一流!
這完全是因為絕情仙子教給水泠月的功法天下第一,這份功法甚至能讓天資並不優秀的水泠月把內力修煉到這個地步。
所以在剛才血鳶與祁連寒纏鬥之時,水泠月便一直在“蓄波”。
血鳶雖然當時在和祁連寒比劃,但餘光也一直注意著另兩個人,他一看水泠月雙手在胸前虛抱就知道她要乾什麼了。
雖然對水泠月能放出的內力量不以為意,但出於謹慎,他還是一腳踹退了祁連寒,躲開了水泠月的內力爆發。
在躲開後他也沒閒著沒事看水泠月落空的攻擊傷害有多大,趁著她剛釋放完內力的虛弱時刻,血鳶又朝水泠月攻去。
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無論攻擊哪一個另外兩個都會來乾擾添亂,那他不如先把最弱的那個乾掉,斷其一指!
而血鳶選中的目標就是水泠月,實話說……他選對了。
至少在此時此刻,水泠月就是他們三個之間最弱的。
水泠月眼看對方朝著自己而來,立馬把手裡射不出彈藥變成鐵棍的火銃架起,充當一把劍。
又撿起一根被削下來的椅子腿,當第二把劍。
舞動雙劍,迎住了血鳶。
在苦苦抵擋血鳶的同時,水泠月在心裡默默地想:“有機會真得搞把武器了。”
這一手破鐵一手爛木頭的,她都要以為自己是撿破爛的了!
還好那兩個人沒讓水泠月獨自承受太久,祁連寒平複氣息,提刀又向血鳶殺來。
而段清風看到水泠月被攻擊比自己捱揍還急,也顧不得去撿劍了,同樣直奔血鳶而去。
隻是他在趕過去之時向身後伸出了手,你要問他為什麼這樣做,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他隻是在期待著什麼。
而恰恰,就有東西回應了這份期待!
輕塵劍沒有辱沒自己靈具的身份,在地上顫動著,自己飛到了正在朝血鳶跑去的段清風的手裡!
當段清風摸到熟悉的劍柄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後內心一定,信心十足地又加快了些速度!
和祁連寒從兩個方向共同攻向血鳶的背後。
血鳶心裡有著計量,身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說明段清風沒去撿劍,不然時間上來不及。
而一個拿刀一個空手,你說血鳶回頭先擋哪個?
就在血鳶回頭擋下祁連寒的刀時,他萬萬也沒想到,輕塵劃過了他的肩膀。
血鳶悶哼一聲,左肩的痛覺讓他明白自己中招了。
這一劍還傷得很重,基本上廢了他的左臂。
出於理智,血鳶再次狂暴進攻逼退祁連寒,隨後從那個空子裡逃出戰局,動用身法逃離了茶寮。
暫且脫身,再做計較!
血鳶絕不會把自己置於險地!
水泠月三人也沒有追上去的意思,經過之前的那些交手,他們都體會到血鳶的強大。
即使他現在負傷了,也不敢說能穩穩將他拿下!
終於,經過一番苦戰,這裡隻剩下三個死裡逃生的人,和一地狼藉。
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從死門關逃脫的段清風率先開口:“真是多謝你了,這位兄台,話說你為什麼對我們出手相助啊?”
祁連寒那張臉似乎沒變過表情,抱著樸刀回道:“因為……之前有人找我麻煩時,我看你想要對我出手相助……”
“啊?哈哈哈……”段清風啞然失笑。
雖然他之前確實想幫忙來著,可是根本也沒用上他,祁連寒不是自己就解決了嗎!
況且,這兩次麻煩根本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次真是遇上報之以李還之以桃的人了,段清風覺得自己跟他應該很處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