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妖雖被消滅,但地麵上仍有它的殘留。
在被雷擊的一片焦黑的地麵上,有一小團陰暗的霧氣。
水泠月看著那團霧氣詢問關昭:“關巡察,那東西沒問題嗎?”
關昭掃了霧氣一眼,神態放鬆道:“沒事的,過段時間它自己就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說完,關昭似乎覺得自己一直被水泠月攙扶著,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不太好,就主動收回手臂要坐在地上。
水泠月輕輕把身邊人放下,便充滿好奇的去研究那團霧氣了。
就在水泠月朝著霧氣靠近之時,她卻沒注意到手腕上的玉鐲蠢蠢欲動了起來。
水泠月才剛來到霧氣旁邊,她就看到那團霧氣像是被牽引著一樣彙成一條線,被她手腕上的鐲子吸收。
“什麼情況!”水泠月大吃一驚。
段清風和關昭也被水泠月的喊聲吸引,段清風動用疲憊的身軀站起身,路上還順便把自己完全動不了的關巡察攙扶著帶了過來。
“關巡察,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水泠月轉頭看向關昭,因為害怕會出現什麼異況,所以水泠月沒有擅自亂動。
關昭看著眼前的景象思量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妖物被消滅後隻會留下純粹的能量,這些能量一般會消散在天地當中,而眼下這種情況,應該是你的鐲子本身就有特異處,在爭奪能量。
雖然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但應該沒有壞處。”
既然關昭都這麼說了,那水泠月便不做舉動,靜待玉鐲把妖物殘留的能量吸收完。
終於,當玉鐲像嗦麵一樣把霧氣吸收完後,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水泠月手腕,靜候其變。
若是萬一有什麼異況,比如從鏡妖變成鐲妖之類的事,他們好能迅速做出反應。
還彆說,身為靈具,玉鐲還真沒讓他們失望。
隻見在吸收完鏡妖殘留的能量後,玉鐲漸漸泛起白光,離開了水泠月的手腕。
隨後從一隻環狀的鐲子緩緩伸展開,逐漸變大,大到體長大概一米二左右才停止增長。
諸位還記得水泠月的這個鐲子是什麼樣的吧?
我之前也說過,那是一個精巧細致的小獸模樣,之前還小的時候看不清楚,但現在它的體型變得這麼大,水泠月也能一眼認出——這分明是一隻狐狸!
一隻毛發光滑,渾身皎白的狐狸!
是的,水泠月的玉鐲活了,變成了一隻狐狸。
這隻狐狸落在地上後甚至還靈動的嗅著鼻子觀察周圍,最後親昵地來到水泠月腳下蹭著她的小腿。
水泠月都愣住了,合著我的靈具不是靈具,而是寵物啊!
摸了摸這隻白狐的後背,連體溫都能感覺到,還真活了!
罷了,才剛剛消滅了一隻妖物,死物變活又算得了什麼呢,水泠月已經適應了。
段清風和關昭似乎也對這隻白狐挺感興趣,像是擼貓一樣對它上下其手。
而白狐似乎也知道他們兩個是水泠月的同伴,隨便讓他們摸,甚至還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水泠月支著膝蓋俯身看它,對它說道:“喂,你還能變成鐲子嗎?”
白狐似乎真的聽懂了水泠月的話,撲向水泠月伸出的手,在空中蜷起身子,做出一種用鼻子碰尾巴的姿態。
一陣白光閃過,就又變回了水泠月手腕上的鐲子。
“還真神奇啊。”水泠月看著自己的手腕道。
沒想到這次幫忙除妖,獲益最大的竟是水泠月,反而讓她把靈具玉鐲覺醒了!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有什麼用就是了。
不過關昭顯然不會就這麼虧待幫助她的兩個人,在看了一會兒水泠月收回白狐的過程後,關昭感覺自己的體力恢複了一些。
便試探性的獨自站起身,雖然因為之前的巨大脫力而踉踉蹌蹌,但還是站住了。
站起身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段清風和水泠月,說道:
“兩位少俠,多謝你們出手相助,我會把你們的功績向朝廷如實稟告,並為你們爭取相應的獎賞。”
段清風聞言推辭道:“不必如此,我們幫忙本身也不是為了什麼獎賞,再說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想給我們獎賞我們也收不到了。”
關昭搖搖頭:“就事論事,即使二位品行高尚不為獎賞而來,但朝廷為了鼓勵像你們這樣的人,該有的獎賞還是不會少一點的。”
“至於後一點。”關昭輕輕笑起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隻要二位還在澤朝,獎賞批下來後就一定能送到二位手中,還請兩位莫要推辭了。”
關昭這番話出口,段清風也不好推辭了,隻好抱拳道:“那就謝過關巡察了。”
“是我感謝你們兩位才對。對了,二位有想向官途發展的意思嗎?我可以為你們引薦。”
“這就算了,我可受不住官場上那麼多彎彎繞繞。”段清風笑道。
“確實是我欠考量了,憑借段少俠的身世和天賦,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也沒必要靠我引薦什麼。”
兩人聊天聊得其樂融融,倒是讓水泠月有點不樂意了。
當即對關昭說道:“關巡察,你說的那個獎賞我還沒說想要呢!實話說吧,其實我對朝廷的賞賜一點都不感興趣。”
水泠月的確說得是真話,比起什麼遠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賞賜,她其實更想讓關昭和段清風關係走近些。
但是你看看他們兩個說的話,雖然看上去其樂融融,但結果都是場麵話,那麼客客氣氣的乾什麼!
這樣下去,那她拉近這兩位緣分的計劃不也一樣失敗了嗎!
這樣想著,水泠月情不自禁的說出了剛才的話。
關昭眼神閃爍了一下,顯得晦暗不定,然後朝著水泠月走去。
水泠月看著她向自己靠近有些遲慮,身為朝廷命官,她應該不會來打自己吧?
她看著關昭一步步走過來,拉起她的手,然後按著水泠月的手,放在她皎若霜花的臉上。
水泠月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在乾什麼?”
即使是一向正經禁慾臉的關昭被水泠月問著這樣的問題也顯現出像是流著通紅羞意的臉頰。
水泠月的放在她臉龐上的手都能體會到溫度升高。
“因為第一次見麵,還有剛才為我護法時,你一直盯著我的臉,我以為你很喜歡我的臉……”
“不是……我那隻是出於對美的欣賞而已。”
“抱歉,我誤會了。”
關昭鬆開水泠月的手,又恢複成平時的正經模樣,彷彿她剛才那一瞬的嬌羞是幻覺一樣。
要不是水泠月看到她的耳朵還是橙子被切開的顏色,她差點就信了!
水泠月終於反應過來,合著關昭是認為自己對朝廷的獎賞不感興趣,反而對她感興趣,所以就以身飼虎來獎勵她了?
水泠月真就深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捅了姛窩,為什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