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清風再次醒過來時,他已然躺在了安全的房間裡,卸下了平日常帶在身上的武器和著裝。
不過他轉頭一瞥,就看到輕塵劍和無極刀都擺在床邊櫃頭,這讓他安下心來。
看來自己昏迷過去後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變故。
段清風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發現胸口和背後的位置已經被布匹厚實的纏上。
看這樣子……貌似自己傷得不輕?
就在段清風想著運動一下,看看自己的傷勢狀況怎麼樣時,水泠月推門進來了。
“呦,醒了?”
水泠月一邊隨口說著一邊舉著托盤走了進來,把東西也同樣放在了放置兩把靈具的床頭櫃。
“國師就說你這時候差不多該醒了,看來還真沒說錯,正好,剛端上來的粥,還熱著呢!”
段清風看著水泠月心底升起一種莫名的暖意。
“難不成……是你在照顧我嗎?”
“嗐——你想什麼呢,從解圍救場再到調息上藥,可都是國師一手操辦,這又製藥又包紮的,我哪會啊!”
水泠月可不敢冒領這份功勞。
“也……也是啊。”
段少俠也從剛睡醒的懵逼狀態中恢複過來,仔細一想水泠月確實做不到這些,倒是國師……既然他們道士會煉丹,那會煉個藥倒也正常。
“不過嘛——倒也不能說我什麼都沒乾。”
水泠月話鋒一轉:“比如你的武器就是我幫你拿下來的,你也知道輕塵很犟,我不拿彆人也拿不動。
再有就是,我也照顧看守了你一段時間好吧!”
段清風隻能苦笑:“那我還是謝謝你吧……”
“彆謝,好歹也是老熟人了,你能記住這份恩情就好了!”水泠月煞有其事地點頭道。
二人相互對視著,段清風也是萬般無奈又自然而然地笑了笑。
話說久彆重逢應該是這個畫風嗎?
拋開不久前在危急時刻的見麵的話,現在他們纔算是真正的重逢再見吧?
隻是這個疑問隻在段清風腦海裡存在一瞬便讓被他拋之腦後了,畢竟這就是水泠月嘛……
水泠月也沒忘了自己剛端進來的東西:“看我多關照你,還給你送了粥來。”
把碗和勺子拿在手裡,看著躺在床上的段清風,水泠月又不懷好意地詢問道:“怎麼說,是你自己吃,還是需要我餵你呢?”
這貌似並不是一個需要糾結的問題。
“我還是自己吃吧……”段清風道。
這怎麼行!水泠月還想著讓他多記下自己的一份恩情呢!
“彆客氣嘛,讓你這個傷員自己動手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樣,來。”
水泠月輕輕吹了一勺,遞了過去。
“不……”段清風現在已經單手捂住臉了,“我還是自己吃吧……”
“……”
在段清風的堅持下水泠月也沒招,就隻好看他自己動手了。
段清風的傷勢吃個粥還是沒問題的,至於他不願意讓水泠月喂他的原因……
主要還是在看了水泠月輕輕為他吹涼的樣子後,反倒是搞得他有點不好意思。
隻能說段少俠還是太純情了,剛纔要是不捂住臉,總感覺自己會臉紅呢。
在段清風一邊吃東西補充能量的時候,水泠月也為他講述著後來發生的事。
當聽到寒潤水最後還是被奪走了後,段清風的麵色不免凝重。
“讓他們搶走一個其實也沒多大事兒,隻要後麵那兩種神珍不落在魔教手裡就行了!”水泠月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然而段清風卻沉默著低頭想事,一段時間後才抬頭道:“過會兒我要去一個地方。”
“那我陪你去吧。”水泠月想都沒想便道。
“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啊……”水泠月對著段清風的眼神道,“因為這次抓了不少魔教人員,國師在給你治好傷後就帶著關巡察去官府辦事去了。”
“你又是個傷員,我不陪你還能誰陪你?”
水泠月完全是按照好兄弟有事就得陪著的想法做的,可她絕對沒想到,這竟然又令段清風對她的好感up↑了。
當然情感這玩意是個積攢的過程,至少段清風現在就什麼都沒顯露出來,至少沒讓水泠月看出來。
所以水泠月也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大概半個時辰後,整理好著裝的的段清風就帶著水泠月離開了客棧。
而他要去的目的嘛,自然便是……胡府。
等段清風到達胡府後,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入,甚至他帶著第一次來的水泠月過來都沒人問。
看來胡珪玠預料到這一刻,事前已經打過招呼了。
一直來到胡珪玠第一次設宴請他的客廳,段清風讓水泠月在外麵稍微等他一會兒,便自己邁步走了進去。
在裡麵,段清風也毫無疑問的見到了胡珪玠。
“段少俠,彆來無恙啊。”胡珪玠算是對他打了個招呼。
但段清風可沒心情跟他打招呼,他隻是皺著眉問道:“你跟魔教有所牽連?”
在看到張連虎他們那些人之前都住在胡府,且在找神珍時還插入了胡府的人手後,並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胡珪玠沉默一陣,背身麵對著他。
“段少俠,在很多時候,人都是被逼無奈……”
“無奈就可以跟魔教勾結了嗎?”段清風打斷他的話。
“不然呢?段少俠,我很尊重你這種赤心義膽的人,但並不是很多人都有著跟你一樣的出身、一樣的能力。
我出身甚微,既無才學也無根骨,科考和武功都搞不出什麼名堂來,為了能讓自己和家人過上好日子,我隻能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一切資源!
魔教又怎麼樣!他能給我想要的,我便同樣能配合他各取所需!
難不成,你現在要高高在上地說一句我是錯的嗎!”
胡珪玠此時已經轉過身來,麵容猙獰,過了好一陣子才恢複平時的樣子。
段清風看著他一時無言。
平複好心情的胡珪玠再度開口:“抱歉段少俠,我隻是想讓你稍微理解一下我的苦衷……
桌子上的東西纔是我真正想讓你看的,希望你相信我。”
段清風依言而行走向屋內的桌子,桌子上果然有一個匣子。
段清風伸手開啟它,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容。
……那是張連虎的項上人頭,此時滿臉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