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泠月這般挑釁對方當然是有原因的,其一嘛,她隱晦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段清風,自然是為了把對方引走,不讓他對那個笨蛋補刀。
其二則是隻要她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就更方便藏在暗處的那位大佬對燭斯年出手,或是救走段清風了。
在說明這位段清風十分信任的大佬是誰之前,我得先解釋清楚為什麼水泠月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大家都知道,在關巡察找到水泠月段清風二人,並拜托他們二位收集神珍後。
段少俠一個人衝著比較遠的地方去了,他那邊的神珍現在我們也搞清楚了,就是寒潤水。
而水泠月則和關昭一起,去了另一處申慈木的所在地。
在那裡她們雖然因為司印雪和崔鵬升的影響耽誤了不少時間,但拿到申慈木的過程還是相當順利的。
總的算起來倒也沒花費太長時間。
隻不過在申慈木下落了結後,關昭又探測到了長養土的位置。
於是本想和段清風彙合的二人又轉頭去了二龍山,跟雲疏影一起到對家宗門參與了一番宗門紛爭,洗清了雲疏影的冤屈。
就算她們二人的動作再快,但獲取申慈木和長養土的過程也不是一蹴而就。
在她們忙完手裡的事後,段清風差不多也就快趕到江夏了。
這時候水泠月她們要是想追上段清風,就得跟段清風走同樣甚至更多的路程。
就算她們全身心投入的趕路,完全不被其他事件耽誤,在路上也得花費不少時間。
所以按理來說,現在的水泠月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啊,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還能是絕情仙子坐飛劍載她了不成!?
……其實這麼說也差不多,確實是有人幫助她們了,隻不過那個人不是絕情仙子罷了。
那現在讓我們回頭想想,究竟還有什麼強者跟這二位關係特彆近,且有能力大大縮短路程時間呢?
水泠月肯定是沒有了,她的人脈交際我們都很清楚。
但關昭……她那位身職國師的師傅,是不是也該抽出空來了?
為了避免有看官忘了,我得提醒一下。
最開始張道長為魔教煉完丹後就把訊息告知了自己的師弟,也就是說,找神珍這件事……其實本來就是國師的活。
隻不過當時國師忙著解決江寧那塊包括吸星**陣和天降隕石的事,所以才暫時把任務交給關昭讓她接手。
把這麼嚴重的事件交給自己徒弟,也不知道到國師是心大還是對關昭太過信任……
但不管怎麼說,在關昭和水泠月把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到手了一半的申慈木和完整的長養土後,國師終於是把手上的工作忙完了。
他現在可以直接投入到找神珍這件事上了。
這一下子處於實力劣勢地位,隻能憑借資訊差不敢與魔教正麵對抗的水泠月等人就有了主心骨。
現在安全感滿滿有沒有?
國師忙完後也真沒忘了自己那個認真稱職的小徒弟,當場卜算了一下關昭的位置,直接就朝著那個位置趕了過去。
也就是說,在關昭和水泠月剛到手長養土不久後,國師就親自找了上來,跟她們彙合了。
關昭見到國師後十分高興,一向認真的臉上都揚起了笑容。
這有點像什麼呢,有點在外麵春遊的小朋友意外看見自己家長的感覺。
隻能說關昭和國師關係是真的好。
同時,這也是水泠月第一次跟這位在澤朝身居高位,大名鼎鼎的國師見麵。
國師身穿長袖道袍,身型高長消瘦,跟水泠月腦海中的想象不同,她原本以為國師應該是個留著大白鬍子的老人呢,就像那種成熟的魔法師。
結果看外貌似乎也才四十來歲,且麵部無須。
不過像他們這種修道的,也不能用外貌判斷他們的年齡就是了。
見過絕情仙子不會老的水泠月更加確認這點。
不知是不是愛屋及烏的緣由,在關昭把水泠月介紹給國師後,國師對水泠月的態度十分溫和,還主動對她點了點頭。
搞得水泠月都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沒什麼禮數。
不過無所謂,因為接下來關巡察就又把她們所知的神珍狀況彙報給國師,國師也就沒空管水泠月了。
在聽完關昭的彙報後,國師稍微想了想便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儘快去幫助那位獨自行動的小友吧,免得他遭遇危險狀況。”
國師的提議水泠月和關昭自然都同意。
於是這時候,國師就掏出了三張“日行百裡符”,這符紙的作用就如名所示,一目瞭然。
使用時隻需將符紙撕成兩半,一半塞在鞋子裡,另一半焚燒後合水飲下,便能做到健步如飛,縮地成寸。
也正因為此等道具,水泠月才能縮短趕路時間,在這時候來到江夏,並在危急關頭救下段清風。
而藏在暗處讓水泠月充滿信心的那位大佬,自然也就是國師本人了。
視線回到現在,你先不管水泠月的嘲諷高不高階吧,但是又有幾個人能心平氣和的讓人當麵對著罵?
特彆是燭斯年這種身居高位,基本上已經沒有人敢對他不尊敬的人。
被水泠月這般挑釁多少還是會生有幾分火氣的。
但是燭斯年氣歸氣,還是不至於失去理智的,他佯裝發怒,便向水泠月的方向走了幾步,裝作要對她出招的樣子。
這時候還在地上吐血的段少俠也真是講義氣,沒忘了提醒水泠月:“小心,他有遠端進攻手段!”
事實上,還真跟段清風提醒的一樣,隻見燭斯年突然雙手出掌!打出掌風!
一掌打向水泠月,一掌直逼還趴在地上的段清風。
要不說人家是魔教四毒呢,出手就叫一個不留後患!
你不是要救這小子嗎?那我就在這裡補刀!
隻不過跟燭斯年想象中的不同,水泠月那邊以她剛吸收完申慈木不久後充盈且強橫的內力正麵揮劍擋下了他的掌風。
對她造成的影響就隻是令她稍微向後退了幾步。
而段清風那邊就更誇張了。
隻見一道身影擋在段清風麵前,就那麼隨意地揮了揮他那寬大的道袍袖子,燭斯年凶猛的掌風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輕易地化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