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說張連虎現在屬於是個什麼地位呢,其實他也挺尷尬的。
首先魔教的老大肯定是魔主沒跑了,司印雪身為魔主的女兒都能借著父蔭跟四毒學招式,指揮教內乾部乾活。
魔主之下就是擁有四毒稱號的那四位高手,這四位不僅實力不俗,地位也比一般的舵主強點,能讓地方舵主協助他們辦事。
說白了就是中央乾部和地方乾部的差彆。
再然後就是魔教管轄區域的各個舵主和副舵主了,像是在少年英雄會上曾大發神威的孟策,和不久前曾幫司印雪辦事的呂無缺。
雖然這兩位身上沒什麼職務,但實力上其實完全可以擔任副舵主和舵主了。
而張連虎呢……他還遠遠比不上上麵那兩位。
雖說作為率眾加入魔教的表率,張連虎在魔教得了個不低的職務,但像他這種外來人魔教總不能完全信任。
再加上張連虎原先乾的那些爛事就連魔教人也不太待見,覺得這貨就是個小人,不太配跟他們那些響當當的惡徒同列。
於是張連虎職務雖高,卻也隻是虛職。
真正能讓他過手的事呢,基本沒有。
眼看自己都成為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張連虎本人也挺急,本身他就是從江湖正道反水來到魔教的,若是在魔教也遭受排擠,那他還有何容身之地?
所以說就光為了自己這條小命能安穩保下來,張連虎也得做出點貢獻,在魔教刷點存在感。
像是這次的行動,便是他主動請纓參與的。
張連虎也挺聰明,首先這次行動的主要行動人是燭斯年,這要是失敗了那主要責任也輪不到他頭上。
其次像這種找東西的任務……就從危險性來說不也比其他任務強太多了?
自己輕輕鬆鬆就能拿一份功績,這好事上哪找去!
張連虎需要做的事也相當簡單,那就是在燭斯年不方便露麵、不方便說話時,他過去交涉或指揮。
當然了,如果要問燭斯年有什麼不方便的,大家想想,像這種江湖上的外出行動,燭斯年身為“四毒”之一,是不是得隱匿一下身形呢?
不然他又為什麼要戴麵具,不就是怕有江湖人認出他這個魔教的頂尖戰力!
如果魔教“蜘蛛”出現在江夏的訊息傳出去了,江湖上的正道人士豈不是會嚴陣以待,把目光投向這裡。
這樣他們還怎麼行動找神珍!
正因如此,燭斯年才需要找個人協助自己。
或許這時有人會問,燭斯年怕被認出來,難道張連虎就不怕被人給認出來嗎?
這我就隻能說……雖然張連虎這個轉投魔教的事曾驚起軒然大波,但他屬於是“事”出名,但“人”沒出名。
隻要他不自曝名頭,在街頭大喊“我是張連虎”,那就算彆人看著他的臉,也完全不知道這就是那個叛徒。
換句話說:“沒幾個人認得他的臉。”
且就算我們假設個十分微小的概率,正好有人曾經見過張連虎,也認得他的臉。
那跟張連虎見過的人,難道還能是什麼大人物嗎?至少跟認識燭斯年的人相比起來,就完全不算什麼了吧!
不扯這麼多了,讓我們回歸正題。
此時在胡府的會客廳,燭斯年刺眼的灰白的麵具之下發出聲音:“胡府主,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吧?希望你儘快派出人手來協助我們聖教行動。”
胡珪玠麵容不顯,微微低頭:“謹遵大人吩咐。”
看來在麵對到燭斯年這個等級的人時,胡珪玠也隻能像是下級接受上級命令般乖巧照做了。
但胡珪玠被對方壓了這麼一句還不夠,站在燭斯年身後的張連虎也狗仗人勢般地壓了胡珪玠一句。
“還有我們從聖教帶來的那些兄弟,希望胡府主也儘快將他們安排妥當,讓他們能好好休息一番。
畢竟這次行動的主力,還是得靠他們。”
胡珪玠再度點頭:“是,我這就叫人安排。”
張連虎此話的含義也很明顯,這次他們領著這麼多魔教弟子來到江夏,所有的吃住就都賴上胡府了。
誰讓你胡府就是靠著我們魔教起來的呢,這次就當你回饋老東家,吐點血了。
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大問題,胡府家大業大,還不至於被這些魔教弟子吃垮住垮。
但是被迫接下來這種事,相信哪一個家主心裡都不會高興。
隻是胡珪玠依然麵無顯露,相當自然的答應下來。
很快,胡府就派人將那些由燭斯年和張連虎帶來的魔教弟子安排住下。
這些弟子也是一收到任務便急匆匆地被帶到了這裡,可以說是饑渴難耐,腿腳疲乏。
但胡珪玠卻很明智的沒有第一時間給他們安排飯食,府裡一時做不出來這麼多夥食是一說,另外讓這些人焦急地待在府裡等待,他們很難不會亂走亂竄,自作主張。
比起這樣,還不如先給他們一個休息的安生地方,之後再派人把飯送到房間。
這樣至少不會那麼混亂。
此事胡珪玠做的很周全,燭斯年沒怎麼管這件事,就直接去給自己安排的房間休息了。
張連虎倒是想吹毛求疵,再找找茬脅迫幾番胡珪玠,可惜他也挑不出毛病。
但張連虎就是不老實,在他看來他是魔教的高職位乾部,而胡珪玠則僅是一個仰仗魔教鼻息的富商罷了。
他就很想證明自己比胡珪玠地位高,想好好欺壓他一番。
所以在把那些魔教弟子安排妥當後,張連虎還是不歇著,非說要逛一逛胡府。
胡珪玠也沒招啊,那能咋辦?陪著唄!
就這樣,張連虎就在胡府這麼肆無忌憚地逛了起來。
關鍵一邊走著,這張連虎嘴也沒閒著,還非得評價一二。
“哎,胡府主,你這布設修建的不太行啊,想當初我那府邸建的,那叫一個大氣!比你這兒強多了!”
“哈哈……那當然是比不過張大人的氣派……”
彆看胡珪玠臉上還陪著笑,心裡已經不知道怎麼罵人了。
“是吧?我跟你說,這假山你就得擺個巍峨的,壓得住份!”
張連虎一邊說著一邊繞過假山,結果這麼一打眼,竟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