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男孩的雕像活了之後,他倒也不是屬於靈性初啟懵懂無知的狀態。
因為“生命”雖然是他在申慈木的影響下纔有的,但是他還是雕像時期所經曆,所能體會到的那些事,也都成為他“活過來”後所擁有的記憶。
按理說一座雕像是死物,他存活後本該是一張白紙,不該擁有任何想法的。
他要是還是一棵樹,那好歹也是個活物,擁有身為樹時的記憶才比較合理。
但我前麵也說了,這是周兆豐今生用儘全部技藝發揮最好的一次雕刻,還包含了喪子之痛以及他對男孩的全部念想。
所以這座雕像其實是擁有變為靈具的資質的,如果他再存在個百八十年,吸收些日月精華之類的,可能真就變成靈具了。
這也是為什麼申慈木不選彆的雕像偏偏就被他所吸引,無他,就是因為他有靈性!
雕像活過來後,因為有記憶,於是也擁有屬於他基礎的好惡觀。
首先對於周兆豐,他是十分尊敬的。
不僅是因為周兆豐是他的創造者,要說在這世上誰對他有感情,那也隻有這位老鵰刻匠了。
此外對於周兆豐以外的其他人類,他就天然帶有一股仇視。
這部分仇視也是因為周兆豐所引起的,畢竟在雕像看來:你們人類都是同一種族,其他人卻把一位老人家逼到這種地方一個人住,生活還這麼清貧,這就像一個族群的鳥趕走一隻鳥,這多少是有點排擠的意思。
隻能說雕像還是不太瞭解人類社會,當時的古代社會又不像現在,生產力不足,沒辦法對弱勢群體進行關照和救助實屬無奈。
但其實也無所謂,因為雕像的那點仇視還不至於讓他報複社會,比起這些,他還是更想讓周兆豐老人家過上好日子。
當周兆豐發現那座男孩雕像活了後,他無疑是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老淚縱橫地接受了這件事,並把這視為神仙顯靈,讓自己的小學徒以另一種方式活了過來。
所以對於雕像,他依然是以對待自己兒子的態度對待,充滿慈愛與溫情。
我們都說在打罵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總是會受到影響對彆人充滿恨意,而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也會對他人擁有愛。
所以在遭受這種對待後,雕像也在慢慢向好的那個方向發展。
那為什麼當水泠月她們到達這裡後,雕像會毫不猶豫地對其發難呢?
其實這想法也很好理解,雕像認為現在自己的日子就是幸福,那麼破壞這份幸福的人自不用說,當然就是他的仇人。
雕像雖然才活過來沒多久,但他不傻,相反他還很聰明。
他知道,雖然是申慈木讓他活過來的,但申慈木這東西也完全是一個禍根,遲早會將不速之客引到這裡!
所以說雕像早早就做好了準備,使用能力操控住這裡所有的雕像,用以戰鬥防禦。
又在這小院必經的來路上放點“眼線”——木頭做的玩具鳥。
隻要一發現有不對勁的人就提前過來通知雕像。
可能有人會問:“誒?什麼樣的人纔算不對勁的人呢?”
那你說,沒事誰會來一個獨自生活的老鵰刻匠的住所呢?除了一些過來定雕像的老客戶,恐怕不會有彆人吧?
所以說像水泠月和關昭這種非常漂亮的女人,沒有任何可能會與這種地方沾邊的家夥,她們就屬於不對勁的人……
於是雕像得知訊息後也是立馬想辦法把老鵰刻匠勸走,獨自留在這裡,打算會會這兩個“不速之客”!
話說現在,當一整個屋子裡的雕像齊齊眼睛冒起紅光,對水泠月二人發起進攻時。
水泠月感覺自己人都麻了。
她和關昭即使揮劍斬斷了這些木雕,也起不到任何抵抗的作用,因為這些木雕下一秒就可以把自己缺的胳膊掉的腿給撿起來安回去。
那如果把它們兩隻胳膊都斬斷了呢,這意義也不大,因為即使它們不撿,這些零件也會像磁鐵一樣自動吸引粘回去,隻是沒有撿起來快而已。
水泠月也試過瞄準一個雕像直接把它細細砍成木屑,尋思著這下你總拚不起來了吧!
結果呢,這木屑確實是變不回原樣的人形了,它直接就湊成一根由木屑組成的棍子,蹦蹦跳跳地朝水泠月打來!
水泠月麵對這些玩意,感覺就像麵對一群打起來傷害免疫但戰鬥意誌很強的對手,她們手裡的劍無法對其造成有效傷害,可是這些木頭亂揮亂打在二人身上,卻也得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隻能說水泠月和關昭都不是練橫練的,這要是她們也會金鐘罩鐵布衫那樣的功夫,那這波就誰都破不了誰的防了……
被木頭打急了的水泠月實在受不了,就動用輕功想要脫離這個包圍圈。
結果她這麼縱身一躍,竟然發現屋子裡的天花板上架著一條橫梁。
當時水泠月就轉變了想法,虛步一踏,調整位置坐在了橫梁上!
“咳咳——!”橫梁上落滿了灰塵,水泠月隨便用手掃了兩下,也沒忘了招呼關昭,“關巡察,先到這兒來!”
關昭回頭看了一眼,當即也是擺脫麵前糾纏的木雕,和水泠月一起坐在了橫梁上。
木雕嘛,我們都知道,這玩意雕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關節,有關節的那是木偶。
原本它們朝水泠月靠近時也是平移挪動的,所以現在麵對到水泠月二人在它們頭上的情況,它們就隻能乾瞅著,根本沒招了。
就連那個被水泠月剁成木屑的棍子,它也蹦不起來這麼高!
通過卡地形暫時得到安全的水泠月也是能歇口氣了,剛才被這些木頭打的還挺疼的。
思考了一下計策,明白物理攻擊對這些木雕無效的水泠月給關昭出主意:“關巡察,要不你引道雷下來燒沒這些木頭呢?”
關昭稍微想了想,比較為難的開口:“這個……我就不說引雷對我的消耗有多大了,泠月,你就沒想過我們現在就在木雕上方,引雷也會先劈到我們嗎?”
水泠月想了想,發現還真是!
“可惜了,要是我們誰身上有火種就好了……”被一堆木頭追著打,水泠月真感覺有些丟人。
就在水泠月想著要不先戰略性撤退,等做好準備再來時……那扇自己關起的門,現在卻又突然敞開了。
水泠月和關昭的視線都被吸引而去,連下麵那些木雕都轉過身去檢視情況。
在萬眾矚目下,一個女人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況,這個人……不是彆人。
正是我們的魔教聖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