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正在薛隱思崩潰奔逃之時,她竟然被一個認識她的人所看見了。
這個人名叫呂無缺,同樣也是魔教的骨乾成員,雖然不及魔教四毒那樣地位高階,但也跟之前促成少年英雄會的那位孟策地位差不多了。
其實也不能說巧吧,畢竟呂無缺是帶著任務特地到揚州來的。
當然,他的任務可不是把薛隱思這個逃出來的魔教聖女抓回去,他們魔教不興這個。
薛隱思地位在教裡又不低,誰能管著她上哪去!
除非說她親爹魔主閉關出來,不然誰也不會沒事閒著把她找回去。
呂無缺的任務呢,其實還是跟五行神丹有關。
五行神丹不是四散飛走了嗎,那這山高海闊的,魔教中人也不傻,肯定不能悶頭亂找啊!
不然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正好煉丹的張道長還沒走,得嘞,那我們再請教請教唄!
您看看這五種神珍能飛哪去?有沒有啥找尋技巧什麼的?
張道長本來是不想再幫魔教把五行神丹找回來的,可無奈魔教真是財大氣粗,又給他送出不少天材地寶。
魔教其實也沒招,畢竟煉丹的天材地寶耗費的人力物力也不少,這都屬於沉沒成本,為了不白白浪費,隻能再投入點嘗試找回來了。
收了人家的東西,張道長就尋思著:“行吧,那我就隨便做出點東西糊弄糊弄吧!”
於是他就練出了數十個葫蘆。
這個葫蘆因為是張道長的糊弄之作,所以肯定不能跟國師給關昭的茭杯相比。
茭杯隻要起作用了,就能準確鎖定想找的人和物在哪個地點。
但這個葫蘆就屬於探測儀,你必須得走進五種神珍的十裡之內,它才會叮當作響,就像裡麵裝了石子還有人晃蕩它一樣。
雖然聽上去好像還不錯,但是這不還是得靠人的腳步來搜尋!如果神珍在什麼偏僻的地方,這種需要靠人衡量的道具豈不是永遠都找不到!
而且還有一點最難搞的,這個道具有時會有誤差……
因為張道長製作時的原理就是:隻要範圍內五行元素濃度到底一定閾值,葫蘆就發出響動。
所以遇到其他元素比較濃鬱的地方,它也一樣會響。
這點就很難受了,常常有人根據葫蘆預警找過去卻空手而歸,啥也沒找到。
不過就算這樣,魔教也還是要找!
如果說後麵耗費太多人力物力卻還是一無所得,纔可能說放棄這個行動。
但是現在,隻能說主流目標就在這兒,你聽命令乾就行了。
但好在有一點,那就是魔教人多,另外張道長的葫蘆也不是隻做了一個兩個。
所以說,他們的行動還是很有希望的……
話說現在,依靠不低的地位領到一個葫蘆的呂無缺此時就想著來到揚州找一找。
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不能強求,他就當散心旅遊了。
結果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碰到自家聖女了!
要是換做平時,薛隱思換張臉變個身形那呂無缺肯定是認不出來的,但巧了,薛隱思此時還就是原原本本的自己的模樣。
作為魔教高階骨乾,見過薛隱思的呂無缺很難認不出來。
這裡需要補充一點,雖然魔教裡很多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審時奪度勾心鬥角,可以說都是牆頭草並不完全忠於魔主。
但呂無缺還真就屬於忠皇派的那種。
無他,就是因為他是魔主在外麵順手撈回來的。
這裡如果要細講就又要寫八百字的生平經曆,所以我就不贅述了,總之就是一係列因師門不公而黑化的標準流程。
但呂無缺心比較狠,待他不公他就把全宗門上下都殺了!管你無不無辜!
而做出屠儘師門這種大不韙後,呂無缺顯然已無容身之所,遲早會被正道人士除掉。
還好魔主那時候正好在那邊溜達,順手就把呂無缺撈回來了。
從這方麵來說,呂無缺是欠了魔主一條命的。
所以現在看到魔主的女兒,特彆還是一副小孩被搶了糖,邊跑邊哭的委屈樣子,呂無缺實在沒忍住打了個招呼。
“聖女殿下……”
薛隱思聽到有人叫她也愣住了,畢竟她也沒想到會這麼巧碰見認識她的人。
但薛隱思反應很快,看到呂無缺後趕緊平複情緒,收起軟弱的姿態,恢複正常的麵容。
一眨眼的工夫,薛隱思就擺出了自己作為聖女該有的那副模樣。
呂無缺看著她的變化有點想笑,但他肯定也不會觸薛隱思的黴頭,故意去問她為什麼哭了。
作為人精,他就當沒看見。
薛隱思擺好矜傲姿態後,也是維持一貫的聖女身份微微點頭,問道:“呂副舵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難道在忙什麼任務嗎?”
薛隱思這麼一問,呂無缺就反應過來,這位聖女殿下,看來是對現在教裡熱火朝天的找五行神丹的事一無所知。
呂無缺也不藏著掖著,反正這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說給薛隱思聽還能表現出自己的忠心耿耿。
所以他就事無巨細地把這事從頭到尾給薛隱思講了。
薛隱思得知這事後當即也是火冒三丈,畢竟她作為魔主的女兒,那魔主實力突破肯定對她最有利。
可是竟然有人故意作梗,導致神珍四散。
薛隱思天然就與這些人站在對立麵,她又怎能不氣!
但是氣歸氣,薛隱思自然也知道在心裡罵罵咧咧是沒有任何用的,與其生怨氣,她倒也不如加入找神珍的這個行列來,也算做點正事。
於是她就對呂無缺問:“呂副舵,你手裡還有沒有這種葫蘆了?”
呂無缺自然明白薛隱思的意思,他也不廢話,當即就把自己的葫蘆拿下來遞給她。
“既然聖女有這份心思,那我這個就交給您了,我可以再從彆處要來一個。”
話雖這麼說,但呂無缺可沒打算再要個葫蘆,這種找東西的任務,他實在是懶得做。
薛隱思也是沒有推讓的將葫蘆收下,她是真想給自己親爹出一份力,找東西這方麵比她用心的應該不多,所以沒必要推托。
薛隱思收下時什麼也沒說,以她的身份,沒有跟呂無缺道謝的道理。
不僅如此,在呂無缺拱手準備離開時,薛隱思還抬眼叫住了他:“呂副舵,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殺一個人。”
呂無缺正欲離開的腳步突然止住,腦海裡想了很多。
最後他還是回頭問道:“殺誰?”
薛隱思的話語中沒什麼聲調,緩緩說道:
“一個叫崔鵬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