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輕塵也認可水姑娘了。”慧光大師淡淡道。
但即使這麼說……水泠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點讓輕塵的劍靈認可了。
實在讓人費解。
不過眼下也沒必要去想那些事了,水泠月隨手把輕塵還給段清風後,慧光大師看了眼天色道:
“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了,各位隨我一起去齋堂吧。”
之前沒見到的屬於源慈寺的僧人們這次在齋堂終於是見全了,算上慧光大師和悟真總共有十來個人。
在寺廟裡應該是算人比較少的了。
寺裡大概有專門生灶做飯的僧人,當水泠月他們來時飯已經做好了。
源慈寺的僧人們在用餐前都要誦念一段經文,可惜水泠月和段清風並不會,隻能在一旁看著了。
用餐時一人一個大木碗,有人給盛飯菜,不夠再加。
這種打飯的情景,讓水泠月夢回在學校的時候。
寺廟的飯菜雖然沒有葷腥,口味也偏淡,但水泠月吃起來也彆有一番風味。
也有可能跟她前世是廣東人有關吧,反正隔段時間吃不上綠葉菜心裡就難受。
雖然現在在這個古代世界講究不了那麼多,但碰上了青菜還是要多吃幾筷子的,不然營養這方麵誰給補啊!
用完膳,慧光大師領著他們兩個來到了寺廟的一處亭台,悟真也跟著一起來了。
這種亭台建在崖前的高處,觀景非常好,不僅能俯瞰整座山的半麵,甚至還能看到山下飄帶一樣的江水。
水泠月正欣賞這蒼鬱青翠的山色時,慧光大師端著兩個壇子過來了。
“山上每年九月時就會開起桂花,香氣襲人,我讓人收集一些來釀酒,送給前來拜佛的香客,沒想到非常受歡迎,甚至有人出錢來買。”
慧光大師把壇子放下,道:“如今貴客來訪,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就用這桂花酒來待客吧!”
“大師客氣了,不必如此!”段清風忙道。
“無妨,無妨。”
慧光大師微笑著拆開泥封,頓時亭台內酒香撲鼻。
悟真擦了擦口水,滿眼渴望地看著慧光大師:“方丈,我能不能也喝一點?”
慧光大師淡淡道:“本來是不行的,因為喝酒會迷亂心智,從而使僧人犯戒,不過既然今日無事,你又可以為兩位貴客陪酒助興,就準許你一次吧!”
“太好了!”悟真相當興奮,主動為段清風倒酒。
“段施主,我給您滿上!”
到了水泠月麵前,悟真先細心地問了一句:“水施主,您喝嗎?”
因為這個時代的釀酒技術太粗糙,喝起來又酸又澀,水泠月一般是不飲酒的。
所以她對悟真反問道:“味道怎麼樣?”
悟真晃著腦袋誇讚道:“相當甘醇!”
“那就倒滿吧!”水泠月豪氣道。
可惜了,悟真問水泠月的本意是她不喝自己能多喝點,沒想到實話實說還勾起她的興趣了。
有些心痛的給水泠月倒滿,悟真看著壇子裡剩下的量,欲哭無淚。
水泠月配著秀林眉峰的山景淺淺斟了一口,確實感覺口感不錯,點了點頭。
那邊的段清風也是嘗了一口後誇讚道:“好酒!”
一旁的悟真與榮共焉,自豪道:“那當然,隻有這座山上的桂花才能釀出這麼好的酒,其他地方都喝不到!”
慧光大師叫他陪著段清風兩人喝酒後就離開了,此時他有點忘乎所以,直接捧著壇子豪飲起來。
三人就這樣在亭台裡飲起酒。
過了半個時辰,段清風麵色已經被酒氣泛出紅,指著山下的那條江問道:“小師傅,那是什麼江啊?”
“啊?”悟真喝的更多,站的都有些晃晃悠悠。
打了個酒嗝後他眯起眼看向段清風指的位置答道:“啊,那是清水,段施主想去看看嗎?”
“不用了,太麻煩了。”段清風靠著亭子的欄杆道。
看得出悟真是真醉了:“沒什麼麻煩的,方丈都叫我照顧好你們兩位貴客了,既然段施主想去,那我必須帶你去看看!”
說完,悟真就拉著段清風離開亭台,去走下山的路了。
水泠月相信段清風是真的隨意問一句,沒有想去看的意思,可架不住悟真誤會了。
在悟真的天生神力下,微醉的段清風已經被拽著快走出視線外了。
水泠月是他們中最克製的了,隻喝了那一碗酒,所以沒有被酒精影響。
眼看段清風已經被拉著下山了,她隻能無奈跟過去,順便照顧這兩個醉鬼,免得他們惹出禍端。
到了山下的城鎮,悟真帶著他們去江邊找人家借船。
那幾家人都認識悟真,想必也都是去源慈寺燒過香的,知道他是源慈寺的小師傅,很好說話的將船借給他們了。
借來船後,悟真直接帶著段清風上船,把綁樁的栓繩解開,慢慢讓小船飄向江中間。
水泠月也跟著他們跳到了船上。
這是一艘很普通的烏蓬船,應該是漁家偶爾捕魚或渡客用的,當它飄蕩在江心時,真有一種“一葉之扁舟”的感覺。
現在已經顯出夕陽,給水麵鍍出一層金色,風吹過時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悟真醉醺醺的叫著段清風:“段施主,快看,這風景怎麼樣?”
“段施主?段施主?”
悟真還在一直叫著,但卻沒得到回應。
水泠月也是服了,他就沒注意到被他丟上船的段清風已經睡過去了嗎!
水泠月可不想跟醉鬼說話,就等他自己發現吧。
果然,一直沒得到回應的悟真來到段清風身邊一看,發現段清風閉上眼睡著了。
“哈哈哈,段施主的酒量也不行啊,才喝多少就醉了……”他還嘲笑完,自己就歪頭一倒,也同樣睡過去了。
水泠月無奈扶額,她這跟過來還真是跟對了。
誰能想到這兩個醉鬼這麼不靠譜,一拍即合就來坐船,到船上還醉倒睡過去了。
萬一有個睡覺不老實的,一翻身掉進江裡真就完了。
把這兩個醉鬼都丟進船艙裡,此時天色已晚。
水泠月翻了一圈沒找到船槳,但其實她找到船槳也不會劃船,想劃到岸上還是有些難度的。
靜坐在船頭,看著天邊一角暗紅的雲霞,水泠月已經做好在這水天一色的江麵上度過一夜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