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舒康安急匆匆地跑去找茅房之時,段清風也是對水泠月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麼坑人不太好吧……?”
水泠月回了他一個責怪的眼神:“有什麼不好的,讓他纏著你找事你就舒服了?”
“行了,這你就彆管了,讓我來安排!”
段清風隻得噤聲。
趁著現在還沒事,舒康安還沒回來,水泠月又拉著段清風對這座宅院進行了一番探索。
不搜不知道,在這座宅子裡竟然倒著好幾具屍骨。
累累白骨,死相淒慘。
顯然,這些都是因中招而死在夢妖手裡的人。
如果不是絕情仙子救了水泠月他們一命,他們也很可能步入後塵,與這些不知名的白骨為伴了。
看著這些暴露在空氣中的屍骨,段清風也是麵露不忍,想要動手挖坑讓他們安眠於地下。
之前麵對想殺了他的血鳶,段清風都能將其安葬,麵對這些死在這裡的素不相識的人,他會這麼做倒也正常。
眼見段清風在那邊一陣忙活,水泠月反正也沒什麼事乾,想著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就幫他一下吧!
段清風在院子裡挖坑的時候,水泠月就過去幫忙搬運屍骨。
還好這些屍骨死的夠久,早就失去了對食腐者的吸引力和腐爛的臭氣,不然水泠月是絕對不會去碰的!
而現在嘛,這些屍骨倒是很像套了一層破爛不堪布料的醫學院的塑料人體模型。
水泠月對此的承受能力還比較高。
搬運屍骨的時候,水泠月發現除了衣物沒有消解殆儘外,這些人原本所帶的東西基本也都在他們本人身邊。
比如一些人所帶的武器啦,又或是銅銀錢幣啦。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道德,但水泠月總有一種在搜屍撿寶的即視感,說不定撿垃圾也能撿到好東西。
而對於死在這裡的這些前輩們,水泠月相信他們一定不會介意自己撿走他們的遺產的!反正放在這兒爛著也是爛著,還不如給活人用呢!
就這樣,水泠月頗為心安理得的把那些錢幣收起來了。
當然水泠月並不貪財,隻不過這種屬於放在地上白撿的,總不能說不要吧!
不僅如此,那些屍骨旁邊的武器水泠月也撿起來試了試。
萬一,還是萬一,如果說這裡有神兵呢?
隻可惜水泠月期望完全落空了,因為雨打日曬太長時間,這些武器基本都已經鏽跡斑斑,易折易碎,沒法再用。
就更彆提什麼神兵了。
水泠月隻能悻悻放棄。
找了一圈,除了說那些錢幣有點用外,水泠月隻在一具男性屍骨的食指上找到了一枚不知什麼材質的戒指。
這倒不是水泠月喪心病狂,連死者屍骨的每一處都不放過才發現的戒指。
主要我也說了,這是一枚不知什麼材質的戒指。
在陰暗處,這枚戒指竟然發著紅光!
水泠月就是這麼發現它和它已逝的主人的。
而當水泠月把它拿到太陽下之後,它的紅光收斂,轉而變成黯淡的光澤。
真的是很奇特的一個小物件,水泠月沒怎麼想就把這枚戒指從它原本主人的指骨上取走了。
順便就當是拿走這具屍骨東西的補償,水泠月先把這副骨頭帶到段清風挖的坑那邊,讓他提前下葬!
等走到段清風那邊時,水泠月就隨口道:“給你個東西,接著!”
段清風伸手接住水泠月拋過來的東西一臉懵。
“你從哪搞來的戒指?”
“呃……”水泠月沒說話,隻是看了眼腳邊的屍骨。
“你把人家屍體上的東西扒下來了!?”段清風萬分震驚。
“這有什麼的。”水泠月略有不滿,“咱們幫他掩埋屍骨,收他點東西不是應該的!你要是不要就還給我!”
眼看水泠月伸出手把戒指往回要的樣子,段清風反而倒是遲疑了。
他隱隱往一個方向猜測,水泠月給他這個戒指,難不成是因為他在江寧送她劍鞘而回禮的意思嗎?
隻不過……拿死人的東西回禮嗎?
這時候水泠月也意識到有點不對,本來她這就是感覺這戒指挺有意思,隨手交給段清風的,真沒想太多。
但她現在也想起來不久前段清風剛給她送過東西,她現在給人這個東西,確實很容易被誤會成回禮。
少見的,這兩個人現在思維同步了,隻不過這麼一來就顯得水泠月太不當人了!
沒辦法,水泠月隻能紅著臉輕咳兩聲:“彆想多了,這不是送你的,就是讓你保管一下,現在趕緊還我!”
“不,算了,我還是收著吧。”
這麼說著,段清風就把戒指揣在了身上。
如果正常來說,段少俠肯定是會把戒指跟屍骨一起下葬的。
隻可惜,他又被水泠月拉低了底線。
水泠月害人不淺!
眼看段清風把戒指收了起來,水泠月也沒辦法,隻能表示不在乎地開口:“隨便你吧……”
說完,她就又離開去彆處拖拽屍骨了。
眼看水泠月離去,段清風也沒多歇,轉頭很快又開始挖新的坑洞。
這時候已經回來的舒康安來到段清風旁邊道:“你平時經常做這種無謂的事嗎?”
段清風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隨口回道:“什麼是無謂的事?”
“你現在正在做的就是。”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有意義。”
這麼說著,段清風把一具屍骨輕輕地放在坑裡,開始填土埋葬。
舒康安麵無表情地沉默好一陣纔再度開口:“段清風,我發現你真是一個弱者,輸給你真是我最大的恥辱。”
段清風沒有回複他,而他也不需要回複。
“等我擊敗你的那個挑戰者,下一個就是你。”舒康安言之鑿鑿,似乎已經確立了信心。
而此時,說什麼來什麼,沒讓舒康安多等。
不遠處宅院的牆上立了一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吳飛龍!
“哦?你們兩個不逃,是因為碰到了救兵嗎?”吳飛龍特地高聲開口。
吳飛龍也不傻,自然是發現段清風旁邊站著的舒康安。
彆看他看似有恃無恐,但如果舒康安也是跟段清風他們一夥的,就等於他同時要麵對三個敵人。
這真得讓他考量考量。
所以他才站在牆上不跳下來,就是為了方便見勢不對就跑。
高聲說話也是為了試探這個陌生人的態度。
隻不過他的試探顯然用錯了人,因為舒康安其實根本就不在乎水泠月說的是不是真話。
在他看來,他隻需先擊敗眼前這個人熱熱身,再擊敗沒有任何顧慮和藉口的段清風就可以了。
憑藉手中的刀,他擁有這份自信。
另外還有一點是舒康安肯定不會說的——他之前被人追殺那麼長時間,早就有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