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逐月用刀還是沒有那麼靈巧。
這導致即使它咬著無極跳起來對夢妖胡亂揮舞,夢妖還是可以漂移躲閃,避開逐月的攻擊。
雖然可以做到護主威懾夢妖不能對水泠月造成傷害,可想傷到夢妖也沒那麼簡單。
總的來說,逐月隻能做到抵禦。
想反擊還是差點意思。
而夢妖那邊被咬著無極的逐月追著砍,多少也有點惱火。
上一頓我就沒吃上,這回這兩個人還不讓我吃?
行!我不吃了,我弄死你們!
這樣想著,夢妖就向上飄蕩得很高,高到連逐月都有些望塵莫及,隻能乾瞪眼的位置,隨後動用了自己的能力。
雖然說夢妖一般隻會讓人自然渴死餓死,但這也不代表它沒有攻擊能力。
就比如現在,它就可以遠端調控被它催眠之人的夢境。
夢境該怎麼殺人呢?
正常來說,如果我們做了很可怕的夢,大家隻會渾身冒汗大喘氣地被嚇醒。
隨後當我們意識到那麼可怕的情況隻是個夢境後,心有餘悸的同時,也會非常不忿。
心想:“我竟然被一個夢嚇到了?”
隨後趕緊趁著夢還沒忘個一乾二淨想繼續睡把夢境續接上,這時候已經明白這是個夢境的我們就成為這裡的神,可以任意操控夢境了。
就比如我曾經就做過一個喪屍爆發的夢,當時被嚇醒後就怒氣衝衝地接著睡,隻不過再回去的我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超人,且隨時用核彈洗地炸死這群喪屍!
會從太恐怖的夢境中蘇醒,應該也屬於大腦的自我保護機製。
但在這裡,在夢之域的作用下,人是醒不過來了。
且每個人也都無法操縱自己的夢境,這裡的夢境主宰隻有一位,那就是夢妖。
夢妖完全可以一直製造恐怖的夢境活活把人給嚇死。
如果說有些人就是沒什麼害怕的東西,嚇不死怎麼辦?那夢妖其實也有辦法。
它隻需讓那個人在夢境中一直被殺死,一直死一直死,你說會不會有一刻,那個人已經無法分辨現實和夢境,認為真實的自己已經死了呢?
這種精神上的磨難,應該沒人能抗住吧?
畢竟人類“自以為”的能力可是很強大的,這就像是矇住一個人的雙眼,在他手腕上輕輕劃一下,隨後一直滴水,讓他誤以為自己在因割腕流血,他就可能真的會因心臟驟停、過度換氣、心理崩潰而亡。
如果人真的自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恐怕醫術再精湛的醫生也沒法子吧!
夢妖殺人所用的這個原理。
如果說隻有舒康安一個人帶著一把無極還能說是巧合。
那這短短時間裡三個人都各有本領,都帶著能對它造成傷害的武器,那夢妖就要懷疑這是不是有人來討伐它了。
所以不管怎麼說,這三個人的性命不能留!
夢妖現在已經開始操控水泠月三人的夢境了,它並沒有完全設計專門的情節,所有的細節都由它設定。
這任務量還是太大。
它隻需引誘出一個主體框架就行。
就比如現在,夢妖給水泠月他們設定的就是:他們將會被自己所見過的、心目中最強的人反複殺死!
……
舒康安此時甚至分不清這是真實還是夢境,明明上一秒他還在躲避追殺,可現在——他怎麼又回到自己家裡最熟悉的練武場了呢?
真實世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如果這不是他丟失了一大段記憶的話,那就是說這裡絕對是夢境!
可是……舒康安竟然發現自己無法操控這夢境裡的任何,甚至也無法醒過來!
就在舒康安還想進一步做實驗時,突然卻有一個人出現在他眼前,讓他無暇思考。
他的親生父親,他最尊敬的人——舒亦勝從門外現出身形,且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看自己親爹提著刀朝自己步步緊逼的樣子,舒康安嚥了口唾沫,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自己隻是把無極給偷了出去,應該還不至於殺子吧?
“爹?”
舒康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身穿顏色厚實的深衣長袍的“舒亦勝”暫且緩下腳步,開口道:“為了活命,連爹都喊的出來嗎?”
舒康安:“……”
不管怎麼說,舒康安現在可以確定眼前這個百分百不是本人了。
那既然不是本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個冒牌貨肯定沒有自己父親那樣的實力。
就這樣還扮成自己親爹的模樣,舒康安必須好好教訓他一下!
恰巧,舒康安注意到自己腰間挎著一把刀。
這把刀不是無極,是他用了很久的那把儀刀,被段清風斬斷的那把。
舒康安此時也沒有精力去想這把刀為什麼又出現在自己身上了,因為他此時已經怒不可遏。
夢妖還是懂的,果然比起毫無反抗能力地被殺死,那肯定是能反抗卻發現實力相差懸殊被單方麵虐殺更絕望一點。
就在舒康安揮刀斬向眼前的這個冒牌貨時,對方也動了。
那是一條美如畫線的刀身弧度,等舒康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劃破了喉嚨。
“呃……!”舒康安趕緊用手捂住傷口。
“為什麼……?”舒康安不解。
因為他認得出來,這就是他親爹的刀法。
……
段清風此時也麵臨著和舒康安同樣的情況。
我的意思是,段清風也一樣在被自己的“親爹”殺。
畢竟像他們這種頂尖二代,自己的親爹確實也是他們見過的最強者了。
從結果上說,段清風此時的狀態跟舒康安差不多,儘管段清風想要還手,防禦、閃避、反殺,最後連以命搏命都使出來了。
可他還是被一劍秒殺,連自己親爹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不停的複活,然後不停地被殺。
這就是他現在正在經曆的過程。
儘管聽上去這好像是一種修煉場景,能讓人實力大幅度提升的那種。
但我隻能說,有時候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是學不到東西的。
或許唯一能學到的就是被怎麼砍死可以不那麼疼?
麵對這種血脈壓製的情況,我們的段少俠也真的是沒辦法。
但是吧,其實舒亦勝和段清風他們兩個還不是最慘的。
因為在水泠月的夢境裡,等待她的,是一個滿頭白發,清冷如霜,令水泠月無比熟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