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落魄穀中寒風吹……
咳咳,這詩號對嗎?我看還是算了吧!
其實水泠月不願意與吳飛龍硬拚的主要原因還是接受不了原本能輕鬆解決的對手現在竟然進步這麼大。
畢竟這樣會顯得她這麼長時間實力沒什麼提升,蹉跎時光。
正所謂強攻不得可以智取,水泠月也示意持劍蠢蠢欲動的段清風不要動手。
她在擋下吳飛龍的又一招後,腳步輕點後撤兩步,開口道:“等一下!”
被水泠月這麼一喊,即使吳飛龍是來尋仇的,他也不介意暫時停下來聽聽她要講什麼。
止住攻勢站在原地,吳飛龍質問道:“怎麼,難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並不是,其實我是在想,難道我們之間有什麼非要性命償還的深仇大恨嗎?”水泠月突然問道。
“你在說什麼……”
這一瞬間吳飛龍甚至都在懷疑她是不是在說夢話。
“你可是差點親手殺了我,利劍刺穿身軀的那種感覺我還清楚的記得!要不是我命大我早都已經死了!難道你說差點要了我的命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非也非也……”水泠月搖搖頭。
“你應該這麼想,是我饒了你一命。明明我當時能百分百殺了你,卻還是放你從水路離開,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的憐憫嗎?”
此時的吳飛龍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話來。
相信我,一般人碰到水泠月這樣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都說不出話來。
但水泠月還沒停,她又趁熱打鐵般開始臉不紅心不跳地胡編亂造:
“你想啊,你惹到了一個實力遠勝於你的強者,但強者卻沒有殺你,而隻是對你略施懲戒,讓你長長記性,難道你不該感謝強者的良苦用心和寬宏大量嗎?”
差點弄死也叫略施懲戒嗎?
吳飛龍很想反駁水泠月的流氓邏輯,但是吧,因為他之前一個人在密室修行了半年,出來後也是發現自己已經眾叛親離。
所以基本沒怎麼跟人交流過。
要是讓這樣的他去跟水泠月進行正麵言語辯論……實在還是太為難他了,所以吳飛龍索性換了個方向。
“我先不跟你爭這個,那我的百來個兄弟死於你手怎麼說?對於他們你怎麼沒有憐憫了?”
“等一下,話不能亂說吧!你的那些兄弟明明是被匪賊所殺,你怎麼能說是死於我手呢?”
吳飛龍對此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即才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不正是你們把我和我的兄弟引進匪窩的。”
“啊……那行吧,我承認這確實跟我有一點關係,但也隻有一點點而已。”
水泠月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個小範圍,示意就隻有這麼一點。
“但是你得承認你最主要的仇人是那些匪人沒錯吧?現在你也不必去找那些匪人報仇了,因為我們已經代勞把那夥人都殺了,從這方麵來講你還得感謝我們才對。
隻不過我們也不在乎這些虛的,所以感謝就不必了,就讓我們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得了!”
“等一下!”吳飛龍麵色愈加陰沉,“你那分明是利用我們的借刀殺人,你當我看不出來?況且那麼多條命是你說勾銷就勾銷的?憑什麼!”
被吳飛龍如此咄咄逼人的追問,水泠月也變換了臉色。
“行啊,那我就告訴你憑什麼。”
“你我雙方結怨最開始就是因為晏素馨晏小姐,因為晏小姐不想履行長輩為她定下的婚約,所以我們幫她重獲了自由。”
“這裡開始,如果說誰騙了你負了你,那就隻有晏府與你定好婚約的人,他甚至找不到願意履行婚約的物件就定下了這件事,所以你隻能去找他的麻煩。
而其他人,包括晏小姐和我們,都完全沒過錯。她隻是想過能自己掌握的,不被他人控製的人生,而我們則是恰好出現在那裡幫助她。”
“但後續的發展是怎麼回事,你還記得嗎?”水泠月毫不退讓地與吳飛龍對視。
“你手下的兩個小弟,不去“恩有頭冤有主”,而是來找我們的麻煩,但即使遭受到了這種小痞子的無禮冒犯,我們也留了他們一命,沒有殺了他們。”
“可是你呢?”
“在那兩個家夥回去傳遞資訊後,你不僅沒有想通這是怎麼回事,反而因為平時橫行霸道慣了,認為我們拂了你的麵子,於是親自帶人來找我們的麻煩。”
“我隻問,當時帶了那麼多人的你,如果真的拿下了我們,可否會手下留情?怕不是男殺女奸吧?”
水泠月的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就看不慣你滿口兄弟情義好像站在正義那方的樣子,騙騙自己就得了,彆真就以為自己站在大義那邊,你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對於水泠月一係列的語言攻擊,吳飛龍沉默了。
許久以後,他才緩緩抬起頭:“可能你說的是對的……但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隻是立場。
隻是因為我站在我自己這邊,所以我才對你們有仇怨,今日終究要還是要一場你死我活來結束這段仇恨。”
吳飛龍的意思也很明瞭,誰對誰錯我也不管了,反正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就是對的!
既然這樣,那水泠月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終究還是需要一場戰鬥來給這段恩怨一個結局。
再度把劍移到身前,水泠月靜靜地看著吳飛龍。
吳飛龍也是凝轉氣息,嚴陣以待。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下,水泠月卻突然看到了什麼,露出驚訝的神情。
“晏素馨?”
而麵對水泠月的這般表演,吳飛龍還真就回頭了……
沒辦法,誰能想到水泠月剛正經的講了一大段話,氛圍都烘托到位了,卻玩了“看!飛碟”這招。
當吳飛龍回頭看到身後空無一人時他已經在心裡十分無語了,同時水泠月在他心目中的無恥等級也增添了一層。
等他又轉過身,那二人已經動用輕功逃跑了。
水泠月的輕功不必多說,段清風也在這方麵補過弱了,而單單練了淨水神功的吳飛龍,還真就不會輕功……
眼見這二人從眼皮底下逃走他當然不甘心,不過他也隻能朝著水泠月二人逃跑的方向慢慢追過去,至於什麼時候能追到,那就不清楚了。
但總之,他是不會放棄的!
而在吳飛龍前方施展輕功的段清風有些不解地詢問水泠月:“為什麼不直接讓我解決了他呢?”
水泠月也是隨意回道:“沒必要,這事就不用你出場了,看我接下來怎麼玩死他!”
看來水泠月還是認為讓段清風一劍把吳飛龍斬了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