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舒康安跑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完全屬於自尋死路。
畢竟布赫的弓術在這種開闊地肯定發揮最優。
他要是想射中奔逃的舒康安就像一個優秀的草原獵手射中灰狼一樣簡單。
但舒康安就沒想明白這點,他隻是慌不擇路,想通過野外複雜的地形來甩開殺手。
不得不說,要是普通的殺手可能會被甩開,但是偏偏對於布赫和拉兄弟倆,這屬於正中下懷。
他們骨子裡的追獵天賦就使得他們不會讓眼前的獵物逃走。
正因如此,布赫和拉一直緊緊咬住舒康安的尾巴,哪怕在黑夜裡也不曾跟丟。
事實上,布赫早就可以再射出一箭解決掉舒康安了,他之所以沒這麼做,隻是因為他們誤判了舒康安的實力。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舒康安就一刀斬斷了迎麵射來的箭支。
雖然舒康安自己明白,這樣的箭他接不下第二支了,但布赫他們不知道啊!
在他們的視角來看,舒康安不僅能在與拉角力中獲勝,把刀從夾擊中抽出來,甚至還能一刀斬斷硬弓利箭!
這無疑是相當驚人的。
雖然後麵舒康安脫戰逃跑示弱,但相對謹慎的布赫也不會掉以輕心。
他現在所用的也是草原上的追捕技法,就是緊緊跟在獵物後麵,讓他逃脫不掉,同時也不靠過去。
而是通過這種方法消耗獵物的體力,同時因為一直處於被追殺的狀態,獵物的精神也會一直緊繃,長時間下去非常容易崩潰。
這種技法就跟釣魚佬為了避免斷線脫鉤而遛魚消耗魚的體力差不多。
總之就是讓對方身心俱疲,而自己保持一個比較好的狀態,從而穩穩拿下。
以避免魚死網破,臨死反撲的情況。
不得不說,布赫雖然人長得粗獷,但內心還是粗中有細的。
他之所以如此穩妥我們也能理解,畢竟拉可是他情同手足的親弟弟,如果舒康安真就臨死反撲,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
那也是布赫作為哥哥最不想看到的場景。
所以說穩妥就穩妥點吧,隻要最後能完成任務就行!
就這樣,舒康安的逃跑行程在這種情況下被拉長了。
但隻要不出現什麼變數,其實舒康安被殺手解決也還是早晚的事。
不過……既然我說出上麵的那句話了,那也就是說——變數它來了。
就在舒康安向前一路狂奔之時,在這一路都荒無人煙的地界上,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宅子。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再愚笨的人也能察覺到這宅子絕對有問題。
周圍連個村鎮院落都沒有,怎麼就能光禿禿地憑空出現一座大宅子呢?
隻不過就算有諸多疑點,現在臨近絕境的舒康安也隻能咬牙硬著頭皮闖進這座宅子裡!
而在後麵一直緊跟著舒康安的哥倆,就不能像舒康安那樣肆無忌憚的闖進去了。
無他,這間宅子實在是太怪了!處處都透露出詭異的感覺!
舒康安是被逼急了沒辦法才闖進去,而布赫則要顧慮的更多。
布赫快速權衡利弊,最終決定——先觀望,不進去。
反正這宅子就這麼大,他們隻要在外麵守著就行,舒康安隻要一出來他們就能看到。
雖然放置不管舒康安可能與宅子裡的人勾結,但要是闖進去,那不確定因素就更多了。
實在不行,他們也可以等在幾個時辰後天亮之時,從牆上觀察宅子內部。
而現在,還是先觀望一下吧!
事實證明,布赫的決策是正確的。
因為就在舒康安的雙腳踏進這宅子的下一秒,他就軟綿綿地倒下失去了意識。
至於舒康安究竟遭遇了什麼,他的命運又會是如何,能否在殺手手裡逃生,就容我先賣個關子。
現在,先讓我們把時間移回水泠月那邊。
在天星樓的事已經傳播出去,但江寧還沒有人滿為患之前,水泠月和段清風二人,終於帶著若卿卿離開了那裡。
但當他們離開江寧還沒過兩天,就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出現在他們麵前。
見到這個人後,段清風神色凝重,水泠月麵無表情,若卿卿……一看氣氛不對,就主動跑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很久以前,按理說已經死在水泠月手裡的吳飛龍!
現在的吳飛龍和上次見到的他已經大不一樣,麵貌顯的很滄桑,下顎到左眼處有一條長長的傷疤。
一見水泠月,他便露出猙獰麵目,扭著脖子。
“二位過的還不錯吧?我這段時間,過的可不是特彆好。”
“現在,我從地獄回來找你們了!”
要說吳飛龍,當時他真的差一點就死在水泠月手裡了。
畢竟水泠月的劍可是實實在在地刺穿了吳飛龍的胸膛,要知道上一個被水泠月一劍刺穿的還是公孫道成。
但可能是吳飛龍命不該絕,落入江中後,他被水流裹挾著一路漂流而下,因失血過多和失溫而失去了意識。
要是把這些條件換在彆人身上,可能很多人都醒不過來了,但這小子運氣好,他還真就蘇醒了。
當他重新擁有意識後,他發現自己被裹挾到了一個水流衝蝕而出的暗礁洞窟。
這裡位於水下,卻又與江水分層,簡直是自然的偉力和前人的改造而成的奇跡!
吳飛龍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終於一點點的爬到上洞窟,讓自己不再泡在水裡。
但即使如此,他的生命燭火仍然幾欲熄滅。
畢竟水泠月給他造成的劍傷是實打實的,而被水泡了這麼長時間,他身上的傷口,也是不可避免的感染了。
同時因為失溫很嚴重,吳飛龍還陷入了嚴重的高燒。
那時候的他虛弱無力,頭昏眼花,氣息微弱,離死亡真的隻有一步之遙。
但是,應該說他的求生意誌還很強烈吧。
即使在這種絕境之下,吳飛龍依然努力求生。
當時的他已經倒在那裡動都動不了,水還比較簡單,他擠一擠衣服就能把水滴到嘴裡。
但人體恢複還需要能量,也就是食物。
吳飛龍身上的劍傷已經潰爛,這就是他活下來的依據。
因為血肉潰爛的氣味吸引了這暗不見光的洞窟裡食腐的小蟲子。
吳飛龍就隻能抓住每一隻爬過身邊的小蟲子,把它們塞進嘴裡,來維持生命。
以一種驚人的強大求生意識,吳飛龍挺過了那段瀕死時期。
在不知過了多久後,他終於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