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把段少俠的情感曆程先放一放,我們還是先看眼前關於壽宴的事。
就在來客紛紛在九層的座次上坐下時,這次壽宴的主角公孫道成則就在他們頭上。
第十層,公孫道成看著畫在眼前地板上的法陣。
如果讓若卿卿對這個法陣進行辨認,那她絕對能吵嚷著認出這個法陣就是引靈陣,並表示“我猜的沒錯吧!”
仔細觀察著這四十年前留下的法陣,公孫道成確認它沒有任何瑕疵。
記得當時,公孫道成也曾向那個女人確認過:“曆經四十年,這兩個法陣還能正常使用嗎?”
那個女人卻信誓旦旦的承諾道:“放心,我畫的法陣都是高質量法陣!彆說四十年,就算一百年也跟新的沒差!”
結果她剛保證完,下一道線就畫歪了,趕緊吭哧吭哧地擦掉重畫。
明明是活過不知多少年歲的天道使者,怎麼感覺這麼不成熟,這麼不靠譜呢?
於是沒辦法,公孫道成隻能再次檢查。
從回憶裡脫離,此時焚硯上到這層向他通報情況,公孫道成平靜開口:“現在怎麼樣了。”
恭敬躬身後,焚硯回道:“來客基本都已就座,贈予的壽禮也已經被我派人收下,您隨時都可過目。”
公孫道成對那些壽禮絲毫不看重,不過這時候他卻突然有了興趣。
“那個寫‘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也送了壽禮嗎?”
焚硯記憶力還不錯,回道:“送了。”
“拿給我看看。”
焚硯領命退下,又很快回到這層,把水泠月的壽禮遞到公孫道成身前。
公孫道成把那個盒子拿在手裡,毫不猶豫地將其開啟,然後他就看到了水泠月在路邊隨便撿的那塊石頭。
看著那塊石頭,公孫道成卻是笑了。
“我想要‘摘星’,她卻給我送了一塊石頭,冥冥中居然有這麼巧的事嗎?”
房間內一片安靜,焚硯不敢給予回複。
但公孫道成也不需要有人給予他回複,隨手一捏,手中的石頭便化為齏粉。
碎屑從指縫中掉落,公孫道成麵無表情。
“走吧,我這個壽宴的主角也該登場了。”
當公孫道成帶著焚硯在第九層露麵後,所有來客都從座位上站起身,對其進行恭喜和祝福。
公孫道成臉上帶著笑容,壓了壓手。
“感謝各位客人來參加老夫的壽宴,你們的到來,著實令我這天星樓蓬蓽生輝啊!”
“哪有哪有,能來此分明是我們的榮幸!”
“能參加您老的壽宴,在外麵也是能拿出來吹噓的事啊哈哈哈!”
“說得對啊!”
光聽這對話,分明是一場賓主儘歡的宴會。
隻不過公孫道成穿過所有人,一步一步的來到主位上,沒有接任何一句吹捧奉承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等他再次回過頭時,臉上還依然帶著笑容。
隻是言語卻變了味道:“其實我本不該挑的,隻不過,各位給老夫送來的壽禮實在是讓我不怎麼滿意。”
此話一出,再愚笨的人也能咂摸出氣氛不對來。
這時候不再有人說話,房間內一片寂靜,因為他們知道,按身份來講,這話不該他們接。
在場隻有坐在左側最前處的沈焉冉和右側最前處的孔瓊能接這句話。
本來以左為尊應該是沈焉冉開口的,但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啞巴,於是孔瓊就索性發言道:
“那您老想要什麼壽禮呢?隻有您金口一開,我肯定想儘辦法為您送來!”
和粗狂的外表不同,孔瓊所言非常有人情世故,由此可以看出他絕不是一個莽夫。
聽到孔瓊的話,公孫道成微微搖了搖頭:“我所要的東西並不難找,也不算珍稀,在座各位每個人都可以立馬把它送給我。”
“因為,我想要的……是你們的內力。”
當最後一個“力”字落下後,每個人的肩頭都憑空出現一股巨大的壓力!
諸位來賓像是被壓踩過的雜草一樣,齊刷刷的被倒伏在地上!稍弱一點的人甚至連手指都動不了一根!
同時,桌子上杯子搖晃,酒水灑落,現場頓時一片狼藉!
此時現場還能站立的人,就隻有距離公孫道成最近的沈焉冉、孔瓊、混在人群中現在顯的鶴立雞群的無名,以及有點被嚇到的水泠月。
這真不是水泠月膽子小,主要剛才還好好的呢,結果一瞬間周邊的人全都趴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往屋裡丟手雷了呢!
不過瞬間反應過來的水泠月也意識到,這肯定是公孫道成所導致的,這難道是什麼獨特的招式嗎?
水泠月這裡就完全想錯了,因為這並不是什麼招式,僅僅隻是公孫道成把自己的內力外放壓在眾人身上。
這等技巧,之前在萬劍宗,劍聖段生玉也對水泠月使用過。
當時水泠月第一次見到段生玉想有禮貌的站起身,結果被段生玉用內力虛壓肩膀,告訴她不用站起來。
而此時,公孫道成所用的無疑更豪橫,放出的內力也更多!
隻要屋子裡內力沒達到一定程度的人,都會被死死地壓製住!
看到屋子裡還站著的人,公孫道成對那三人都早有預料,隻有水泠月,讓他意外地“哦?”了一聲。
於此同時,現場突生變故的瞬間,沈焉冉和孔瓊也沒有閒著。
他們作為高手下意識的反應,都讓他們直接攻向公孫道成!
沈焉冉身前的桌子被乾淨利落的斬開,餘力不消的劍光繼續斬向公孫道成。
孔瓊做的就沒有那麼極端,同時他也慎重地沒有與公孫道成近身,隻是掀起桌子砸向對方,進行試探性的攻擊。
合著就隻有他們身前的桌子遭到了無妄之災。
而對於左右兩個方向的攻擊,公孫道成的應對幅度非常小。
首先,他看了一眼沈焉冉。
沈女俠突覺身體一沉,正在衝刺突進的身體直接被重重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再起不能。
隨後,公孫道成伸出左手,在那個桌子還沒碰到他時,憑空轟碎了它。
緊接著孔瓊也與他直視,並遭受到了同沈焉冉一樣的對待,重重地被壓在地上。
公孫道成對眾人一視同仁的內力壓製可能壓不住這二位,但當他著重將內力壓在某個人身上時,他竟然可以做到這個程度。
這個時候意識到實力差距巨大的孔瓊趕緊開口求情:“公孫樓主,您身為德高望重的前輩,根本沒必要做這種事吧!
萬一此時走漏出去,您在江湖經營的名聲豈不是毀於一旦!”
公孫道成又專門把內力著重分配給水泠月和想要逃跑並且已經跑到門口的無名身上,他們兩位也無可避免的被重重壓在地上。
現在,沒有一個客人還是站著的了。
對於孔瓊的勸說,公孫道成倒也回複了:“你覺得,我還在乎這些嗎?或者說,你覺得我還有幾年好活?”
“我早已深感自己的壽元將至,自然不在乎死後的虛名。”
孔瓊張了張嘴,發現他還真說不動一個將死之人。
因為既然他自知死期,那所作所為無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難以勸動。
不過他沒有放棄,抬眼看向沈焉冉,意思是:我說不動他,你也來勸幾句唄!
沈焉冉:“……”
孔瓊隻能開始自我反省,“害,我期待她乾什麼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