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水泠月他們一行人也是來到了這四根老蔥麵前。
因為無論是年齡還是實力對方都配得上一聲前輩,所以洪進寶也是毫不猶豫開口道:
“四位前輩,我們都是來參加天星老人的壽宴的,不知能否讓我們進去?”
四人中的大哥焚硯也是端著身份點點頭:“我明白,不過要是想進入天星樓,還需要通過考驗才行。”
此話一出,洪進寶心底犯起嘀咕。
來之前也沒聽說過入宴還有考驗啊?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不管他心裡怎麼想,明麵上洪進寶還是懷著“反正問問也不花錢”的想法詢問道:“那……我們要通過什麼樣的考驗?”
誒,就等你問這句話呢!
對方四人中性子最直的燒書,當場就把通過考驗的規則對水泠月等人敘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後也是各有考量,皆在沉思。
終於在腦子過明白後,水泠月率先問道:“是我們每個人都得通過一項考驗才能進入嗎?”
“這個嘛,本來確實是這樣的,但是……”
焚硯話鋒一轉。
“我們現在可以把規則放寬,隻要你們一行人中派出四個人,分彆通過我們四人的考驗,你們所有人就都可以進入天星樓!”
規則的放寬源於焚硯他們對現在江湖人士的失望,反正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人通過,如果眼前這幾個晚輩通過了,那多給他們一些便利也無妨。
而且……焚硯眼力還是有的。
他看得出來,如果用“擁有內力就可以進入”這條準則,那這群人也能進入大半。
另一邊,水泠月等人麵麵相覷,正商量著要怎麼辦。
都來到天星樓門口了,壽禮也買了,要是進不去門也太扯了吧!
最後還是段清風一錘定音:“試都沒試過就放棄也太可惜,我們參加考驗!”
“好!”焚硯誇了他一句,“那第一項就由我來考,你們中誰對書法有自信,可以來嘗試一下。”
焚硯話音剛落,段清風就走上前去。
畢竟是他答應下來的,由他身先士卒也沒毛病。
紙墨筆硯早已備好,一早上都沒人動過,段清風正是第一個使用的人。
在場之人皆翹首以待段清風的表現。
就比如段清風的小迷妹孟瑤,此時就驚歎道:“原來段少俠還會書法啊!我來給你磨墨!”
那段清風到底會不會書法呢?在場的人除了他自己沒人清楚,但是焚硯很快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要想知道一個人會不會書法其實根本不用等他落筆。
他隻需觀察段清風的執筆姿勢就明白了。
就比如現在,在焚硯這個行家眼裡,段清風指實掌虛、提腕懸肘,明顯就能看出他以前練過的痕跡,所以這個年輕人絕對是會書法的!
光看這一幕,段清風在焚硯心裡就已經合格了,隻要段清風寫的大差不差,書法這關就算他們通過!
焚硯雖然已經完全想好了,但就在孟瑤幫助段清風磨墨的這段時間裡,執筆的段清風卻在平複呼吸回想以前的基本功。
他確實練過書法沒錯,但那也是小時候的事了。
當時母親讓他挑一個愛好來發展,他自己選擇的書法,因為他當時覺得,練書法時的執筆和握劍一樣——很有風度。
不過我們都清楚,像書法這種需要靜心專注的活動,對活潑好動的小孩來說的確太無聊。
於是在練了兩天後,小段清風完全就膩了,一點都不想再拿起毛筆。
但我們同樣清楚,段清風的母親顏語琴是個教子有方的女人,她當然不會讓小段清風就這樣半途而廢。
你自己選的愛好,你就是哭著也得堅持下去!
於是又被竹板打手板的小段清風,隻能一邊哭啼啼的掉眼淚,一邊手不停的練書法了。
這裡有一處小細節,因為練字需要右手,所以顏語琴打手板時隻打了左手。
就這麼練了兩年,段清風在書法上也算是略有小成,不過現在的段清風心裡還是很懸,因為他已經很久沒練過字了。
你讓他現在發揮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能發揮出小時候的幾成功力。
畢竟書法這東西,就跟大部分技藝一樣,都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隻能祈禱肌肉記憶還沒有消失了。
終於在孟瑤磨好墨後,段清風道謝一聲,筆毫濃蘸,走到桌子上擺好的上等宣紙前。
提筆到距離紙麵一指時,段清風突然頓了一下。
眾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發揮呢,看他突然停下來也是發出詢問:“怎麼了?”
段清風抬起頭,表情認真道:“我不知道寫什麼。”
眾人無奈扶額,最後還是焚硯開口:“那你就寫‘’天星樓’三個字吧!”
“好的。”段清風應了一聲,繼續運筆。
這下沒出什麼岔子,很快,筆走龍蛇的三個大字映然躍於紙麵。
段清風鬆了口氣,看來他對於自己的發揮還比較滿意。
不說彆人,就連水泠月這個對此間世界書法一竅不懂的人也覺得段清風寫的很好。
她還真沒想到段清風還有這種特長。
雖然段清風也從來沒在她麵前寫過字就是了……
不過旁人怎麼想都無所謂,最後還是得看焚硯如何評價。
焚硯細細端詳著段清風的作品,評價道:“雖有筆力生疏,但字有劍骨,實屬難得,你通過了!”
“好耶!”眾人歡呼著。
段清風本人也泛起笑容。
焚硯雖然把要求定的頗為寬鬆,但段清風也遠遠超出他的預期,這份通過毫無虛假!
一共四關,段清風上來就旗開得勝拿下一關,無疑給眾人增加了信心。
在大家開心之餘,焚硯也沒忘了提醒他們:“除我以外還有三關呢,你們還有能派出的人嗎?”
其實如果這時候水泠月他們沒有動作,或者說:“派不出人了。”
那反而會省事很多,焚硯就直接讓他們試內力去了。
但現實裡麵對焚硯的質疑,蕭婉娘不聲不響地走了出來,走到裂畫麵前後停下腳步開口道:
“我來過你這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