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百裡遊也是打探到了他所尋逆徒中一位的訊息,正在朝那邊趕去。
而他找到人後也無非隻是為了一個目的,清理門戶。
自己從小培養的弟子卻要親手除儘,上演一場師徒相殘的戲碼,不禁讓人唏噓。
百裡遊心情沉重,連踏在地上的腳步也如此沉悶。
但不管如何,他還是不曾遲疑地向著他要去的那個方向。
話分兩頭,段清風他們離開萬劍宗後依然是沒有什麼目的地。
其實水泠月對這種情況已經習慣了,畢竟你要是讓段清風這種愣頭青做出一部完整的規劃來那也不可能。
人家本來就是挑一個方向亂走,當時水泠月問他的時候他怎麼說來著?
哦對了,憑天意!
嗬嗬……水泠月還能說什麼呢?
但是有一點水泠月是必須抗爭一下的,她都在萬劍宗享受千金待遇快半年了,臉蛋都圓潤飽滿了一點,不像以前那樣清瘦了。
當然了,漂亮還是一樣漂亮的,隻能說富貴養人啊!
所以說,現在還讓她和以前一樣腿著走絕對不行!
我都養尊處優那麼長時間了,突然調換這麼高難度,一出來就乾風餐露宿,跋山涉水的事,那怎麼行!
所以水泠月據理力爭,又把若卿卿搬出來當擋箭牌,說小孩子不能走那麼多路……
就是逼迫段清風租借交通工具。
段少俠也很無奈啊,因為他一向信奉走出來的經曆才能細細體會,要是坐車或者什麼,那是旅遊還是搬家啊?
主要也沒聽說過哪個俠客是駕車在江湖裡轉悠的,那算什麼?
旁邊正兩夥人械鬥呢,還有幾個人追趕一個逃跑的少女,結果駕車大俠一揚鞭策馬就飛速過去了,什麼都沒看到好吧!
但段清風一向拗不過她,於是他一想,那就選擇跟他第一次逃出宗門做一樣的選擇吧!
坐船,走水路!
當時他第一次逃出宗門為了快速走遠,不被抓回去就是走的水路。
雖然船上的日子比較單調無聊,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經曆,但不得不說,快還是很快的!
而且這回和上回不同,這次他們不用逃得特彆遠,隻需要在船上待上個三兩日,待膩了靠岸下去就行了。
段清風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也是跟水泠月商量了一下。
水泠月聽後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想法,那沒什麼好說的了,三人直接就來到湖河港口,花錢搭了個順風船。
這艘船是停滿沿江每座港口的,到頭了再返回來,就這麼往返一趟。
也就是說,無論水泠月他們什麼時候待膩了,駐岸直接下船就就行了,相當方便。
然後跟段清風預料的差不多,果然在三天後水泠月就百無聊賴地要下船了。
那……當然是選擇順從她了,於是他們就在連雲上了岸。
連雲這地方也是人來人往相當繁華熙攘,走在城裡,水泠月都得拉著若卿卿的手,免得她走丟了。
三人沿街前進,卻不知他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這個人並非與水泠月他們有仇怨,也與他們並不相識,他盯上水泠月他們的原因僅僅是——他是個扒手。
而這個人也沒這麼簡單,因為他正是百裡遊叛逃的五名弟子之一,名為嶽粟。
因為我曾說過,百裡遊在收下這些人之前,他們的職業是:流氓、痞子、小偷、騙子……
其中那個流氓,也就是張承風,學成後去當了采花賊。
而這個嶽粟,他之前就是那個小偷,現在學成後當了扒手……
隻能說人不改其誌吧……
按理來說就憑嶽粟的學成歸來的輕功,當個扒手是有點屈才了哈,他完全有實力做簷上大盜,去偷富貴人家的財物。
但是吧,嶽粟這個人,他膽子就非常小,應該說是慫!
跟上人家做采花賊還提前送預告信的張承風不同,嶽粟很怕那些大戶人家藏著高手,或者沒有高手,但遭竊後動用人脈和財力雇傭高手逮捕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做那麼張揚的事,隻敢在這擁擠的場所做些扒手的事。
不過乾一行愛一行,嶽粟在這兒做扒手倒也風生水起。
另外出於謹慎,他現在自己一般都不出手了,而是操控了幾個孤兒,教他們盜竊,利用他們來牟利。
顯然有一副要組織兒童偷盜團夥的傾向。
這麼做有幾個好處,首先孩子們體現小靈活的優點不必多說,但萬一失手被抓住了,一般人也會心軟放過他們,心狠的人也最多不過踹一腳。
沒人會閒著沒事去報官。
而且最關鍵的,反正這些孩子對嶽粟來說也隻是工具,就算被打死了,被抓走了,又能怎麼樣呢?對他也造成不了什麼影響,以後再找合適的人補充人手就行了。
就這樣,嶽粟躲在陰影裡,操控這些孩子們來為他盜竊。
而此刻,嶽粟也是盯上了段清風他們。
憑借他的眼力,隻盯著段清風兩秒,他就能看出這位絕對是隻大肥羊!
而他的眼光也確實沒錯,因為段清風這次下山為了避免資金不足,的確帶了很多盤纏。
那鼓鼓囊囊的腰包,真是讓嶽粟眼睛都挪不開,垂涎三尺啊!
正常來說扒手選目標也是有要求的,此時段清風他們剛下船,可以說舟車勞頓,環境陌生,周圍人來人往相當擁擠,方便下手。
而水泠月還帶著一個孩子,注意力肯定得放在孩子身上!這一行人簡直是下手的最優選擇!
嶽粟當即也不再猶豫,對著身邊的小男孩使了個眼神。
這個男孩是他教的孩子裡最笨的一個,叫做黑子,其他人都能輕鬆偷來東西,但就他總是不成功,捱了好幾頓打。
正因如此,嶽粟才把他帶在身邊,讓他耳濡目染多學習一下。
但此刻偶遇肥羊,身邊也沒有他人,嶽粟隻能讓黑子去試一試了。
要是他再不成功,真該再餓他幾頓了……
受到指令,黑子也是麵色認真,鑽進人群裡,像條靈活的遊魚一般,朝著段清風他們那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