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紫怡繞著馬車轉了一圈,輕撫著飽滿的胸脯鬆了口氣。
“還好這些暗器沒傷到馬,隻是讓車輿多了幾個窟窿。”
“這些窟窿無傷大雅,隻需在下個城鎮修繕一下就行了。”
這麼說來,血鳶還挺好心的?
事實當然並非如此,按血鳶的想法,估計是擔心暗器射到馬後,馬會受驚撒蹄子跑走。
要是馬車被受驚的馬帶走了,這不就影響他擊殺目標了嗎!
雖然從結果來看,血鳶沒對駕車的馬攻擊才真的讓水泠月他們避免了損失。
不然水泠月才剛舒舒服服地坐上馬車沒多久,不就又要苦哈哈的走路了麼!
如果要是真的變成這樣,那就彆怪水泠月去鞭屍泄憤了!
而現在嘛,段清風和祁連寒合力擊殺了血鳶後。
段清風站在屍體旁沉吟良久,最後還是決定動手挖個坑把人給埋了。
雖說這個人曾經險些要了他們的命,動手時也招招儘顯殺機。
但現如今人都死了,段清風也就不糾結那些了,就當是人道主義對死者的憐憫,善良的段少俠還是決定把他埋了。
段清風掃視了一圈沒看到什麼趁手的挖土工具,最後還是用上了手上的輕塵。
輕塵劍:“……”
要說祁連寒也是真仁義,對他來說殺了個人也就殺了,就跟隨手拍死一隻蚊子一樣,從來不會想什麼把人埋上。
堪稱是小動物最喜歡的愛心人士,殺的人都投喂給野獸了。
但他一看段清風在那邊吭哧吭哧地挖坑,稍微想了想,就也過去幫忙了。
雖然埋葬不是他的主意,但畢竟殺這個人他也出了一半力,祁連寒想著……那我也幫忙挖坑吧……
行吧,管殺還管埋,他們兩個都挺夠意思。
血鳶要是活過來都得豎起大拇指給個好評:“下次我還死你們手裡,不為彆的,仁義!”
商紫怡那邊剛檢查完馬車,看到段清風他們兩個在挖坑,當即便也想去幫忙,結果卻被水泠月拽住了手腕。
“喂喂,彆去了啊,要是你也過去幫忙,豈不是顯得我很懶嗎?”
商紫怡麵露不悅,一把甩開了水泠月的手,看來是真不想和水泠月有什麼身體接觸。
不過嘛,她還真就聽水泠月的話,沒有過去。
現在她們兩人的關係還是挺有意思的,商紫怡對水泠月當然是沒什麼好臉色的,但是吧,奈何段清風是真的看重水泠月,把水泠月當做自己的摯友知己。
商紫怡想讓自己作為一位合格的戀人,最好能做到像是義母那樣的好女人,所以對於自己丈夫的朋友就算再不待見,也隻能勉強接納,不讓丈夫難做。
當然了,現在段清風並非是她的丈夫,在商紫怡眼中水泠月也並非段清風的朋友,反而更認知偏向為情敵。
但大家大致能瞭解商紫怡的想法就行了。
而水泠月這邊呢,看著商紫怡小姐姐總對她擺出一副臭臉,但還總是聽她的話。
麵露不耐卻乖乖照做,這種是該稱為傲嬌呢?還是口嫌體正直呢?
無論如何,真是相當有意思啊!
搞得水泠月都忍不住想多撩撥撩撥她了。
我隻能說,就水泠月這種心態,就算哪天捱打也是應該的,不會有人幫她的!
沒過多久,段清風和祁連寒就把屍體埋下回來了。
一行人繼續坐上馬車行進,到了下一個城鎮,除了找工匠把車輿修繕一番,不至於讓它有通風孔外。
祁連寒也在這裡離隊,去走自己的道路了。
他本來就是搭上一程順風車,接下來就不同路了,祁連寒隻能自己前進。
山高水長,真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啊!
不過正所謂離彆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眾人也沒有太悲傷,因為他們相信,重逢的時刻一定不會太遠!
在祁連寒離隊後,水泠月一行人乘坐馬車繼續前進,因為段清風歸家心切,之後的道路他們都沒怎麼停留,所以倒也沒遇到什麼特彆的事。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總之在坐了十來天馬車後,水泠月他們總算是來到了萬劍宗地界!
萬劍宗坐落的這片地界,可以說是鐘靈毓秀,山川形勝。
要是段清風想炫富,他也完全可以在這裡給人指著說:“看著,從你能看到的最西邊的山頭,再到你能看到的最東邊的山頭,這都是我家的。”
一路上舟車勞頓,有些疲倦的商紫怡在看到熟悉的山峰後也是難掩喜色。
扭頭看向段清風:“剛回來我們就彆亂走了,先去主峰吧!”
段清風點點頭,他也同樣是這樣想的。
馬車繼續前進,駛入林深處,落入萬山圍子裡。
和外麵看到的茂密深山不同,真正走進去倒也能看到相當明顯的人跡,以及一條寬敞的道路。
馬車在道路上行進,在接近某個地方後,熟悉門路的商紫怡駕馬稍稍放緩了速度。
果然,在前方出現了一座小亭子,有三個人在亭子裡飲酒作樂。
“前方萬劍宗地界,來者通報身份!”
亭子中一個人躺在那裡高呼道。
商紫怡直接站起身:“我還需要通報嗎?”
原本還因喝酒而醉眼蒙矓的萬劍宗弟子在看清商紫怡後立馬清醒:“大師姐?”
商紫怡依然站在原地,不言而喻。
那位萬劍宗弟子趕緊叫起兩個同伴,三人趕忙像做了錯事一樣規規矩矩地湊過來。
最開始出聲那位滿臉陪笑:“大師姐……那個……”
“行了,你不必說了。”商紫怡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守山門期間玩忽職守,還喝酒是吧!”
“嘿嘿……”對方尷尬的撓撓頭,“主要乾這活太沒意思了嘛……”
“那你說,就在你們疏忽大意的時候,萬一有人打上來怎麼辦!”
“會有人敢打上萬劍宗嗎?”對方小聲唸叨。
“嗯?”
商紫怡輕輕一聲,對方趕緊噤聲。
另兩人中機靈的那個趕緊開口道:“大師姐,我們保證已經知道錯了!能不能饒我們一次?”
“沒錯沒錯,我們知錯了!”
“對,絕不再犯!”
另外兩個也反應過來,趕忙承認錯誤。
商紫怡本來也沒想真教訓他們,此時正好借坡下驢:“行吧,看在我剛回來高興的份上,就饒你們一次。”
三人喜笑顏開,趕緊為商紫怡所在的馬車讓道。
經過這麼一番恩威並施,他們甚至連馬車裡的人都沒檢查,就讓馬車通過了。
水泠月怎麼感覺,在萬劍宗,商紫怡比段清風還有人脈和威嚴呢?
段清風看著水泠月思考的模樣,問道:“你在想什麼?”
水泠月自然不能實話實說,不然有挑撥二人關係之嫌,恰好她對另一點也頗感興趣,就回道:“話說,他們為什麼叫商紫怡大師姐?”
“這個啊,按理來說我和她都應該被稱為少主,隻不過這樣就難以區分了,同輩和晚輩的大家為了做出分彆和體現對她的尊敬,所以就叫她大師姐了。
水泠月點點頭:“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