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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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林天徹底貫徹了他的躺平大計。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被小林峰用無影腳踹醒,然後打著哈欠給兒子穿衣服、餵飯。
上午的任務是“鎮區巡邏”,抱著娃從東頭晃到西頭,跟每一個遇到的鎮民打招呼,聽張獵戶吹牛,看陳老哥種菜,偶爾在古樹下聽老人們為了幾十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爭得麵紅耳赤。
他腦中的躺平點,就在這看似無聊的日常中,穩定而忠誠地跳動著,終於又慢悠悠地攢到了150點。
這天下午,陽光暖得讓人發睏。
林天抱著已經開始學走路、不肯老實待著的林峰,在鎮上漫無目的地溜達。
小傢夥現在對什麼都好奇,指著某處就呀呀呀的叫。
溜達著,就晃到了藥鋪附近。
藥老依舊像一尊風化了的石像。
林天看著藥老那副尊容,心裡那點好奇的小火苗又蹭蹭冒了起來。
這老頭,整天醉生夢死,
“係統,探查一下藥老。”他在心中默唸。反正探查不花錢,不用白不用。
淡藍色的介麵浮現,鎖定藥老。
【姓名:???(道號:藥塵子)】
【當前修為:陸地神仙初期】
【原修為:陸地神仙巔峰】
【身份資訊:遠古十二位古神之一(生命與醫藥之神)。因參與“葬神之戰”身受道基之傷,自我禁錮於河西鎮。】
【狀態:自我封印中,道傷未愈,小鎮投資人】
林天:“!!!”
他差點把懷裡的林峰給扔出去。
遠古古神?十二古神之一?生命與醫藥之神?葬神之戰?道基之傷?自我禁錮?
這一連串的資訊砸下來,六啊,怕不是到驪珠洞天了吧。
他知道這老頭不簡單,但冇想到來頭這麼大!
大佬了,是活化石,
他抱著孩子,看著藥老,
怪不得袁天罡說此地非比尋常,怪不得這小鎮能吸引這麼多高人……連古神都窩在這裡,這水深的,簡直能淹死龍王!
他壓下心中的小小驚浪,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心裡卻翻江倒海。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瞄向了鎮西頭那間傳來朗朗讀書聲的學堂。
他抱著林峰晃悠來到了學堂。
隔著籬笆,能看到林夫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手持書卷,正在給幾個孩童授課。
他身姿挺拔,麵容年輕得過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宇間卻自帶一股儒雅沉穩的氣度。
“係統,探查林夫子。”
【姓名:林文正(號青蓮居士)】
【當前修為:天人八重(儒家聖賢)】
【身份資訊:中庭儒家正統傳人,因其師在儒家內部學術鬥爭中落敗,被牽連,被強製派遣至河西鎮鎮守八十年,作為“守印人”之一。】
【狀態:心境平和,堅守己道,等待期滿歸去或……變數發生。】
儒家內鬥的犧牲品?被髮配來的守印人?林天摸了摸下巴。
八十年的鎮守,對於大能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動則幾千年的壽命,八十年是個毛。
他又轉悠悠到鐵匠鋪。
叮噹作響的打鐵鋪。
王鐵臂赤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汗水橫流,肌肉塊塊隆起,每一次揮錘都帶著千鈞之力,火星四濺。
“係統,探查王鐵臂。”
【姓名:王撼山】
【當前修為:天人三重】
【身份資訊:兵家大能,出身行伍,曾官至邊軍大將。因性情剛直遭排擠,後被兵家高層選中,作為接替林夫子鎮守河西鎮的下一任“守印人”培養。】
【狀態:以打鐵磨礪意誌與氣血,適應此地壓製環境,心境尚在調整中。】
好嘛,又一個未來的牢大,不,叫牢頭。
這河西鎮都快成問題兒童……啊不,是問題大佬收容所了。
最後,他晃悠到了雜貨鋪。
他的目光落在了雜貨鋪門口,正在陽光下眯著眼打盹,腦袋油光鋥亮的苦慧和尚。
“係統,探查苦慧。”
【姓名:苦慧(法號淨塵)】
【當前修為:天人四重】
【身份資訊:西域佛宗羅漢堂出身,曾犯下大錯(涉及屠城之孽,詳情未知),為贖清罪孽,積累功德,自願申請前來河西鎮,以紅塵俗世磨礪佛心,教化鎮民,亦是“守印人”之一。】
【狀態:於平凡中修行,佛法日漸精深,心魔漸消。】
屠城?林天瞳孔微縮。
原來小小惡僧呀。
這胖乎乎、整天笑眯眯的和尚,竟然有這麼重的業債?
自願前來贖罪?……。
他甚至順便看了一眼鎮口那個躺在椅子上、臉上蓋著草帽的守門壯漢。
【姓名:趙莽】
【修為:大宗師八重】
【身份資訊:藥老之二徒弟,奉命看守鎮口,職責:觀察外來者,驅趕尋常麻煩。】
【狀態:琢磨晚上吃啥。】
好嘛,看門的是古神徒弟!
那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個整天笑眯眯、見麵就問他家娃吃了冇的劉嬸,
不會也是個隱藏大佬吧?
林天冇繼續探查。
這一圈探查下來,不錯不錯。
這哪裡是什麼新手村?
明明是個VIP禁閉室!
關著一個受傷的古神,一個被流放的儒家天才,一個待上崗的兵家猛男,一個贖罪的佛門羅漢……
“爹……爹……”懷裡的林峰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失神,用小巴掌拍他的臉。
林天回過神來,看著兒子純淨無瑕的大眼睛,突然笑了。
他林天雖然是個“水貨”天人,但他有係統,能躺平,還能召喚,未來可期!
最重要的是,他有兒子要養,有閒日子要過。
“走,無憂,回家。”林天把兒子往上掂了掂,心情莫名又輕鬆起來,
“爹給你蒸蛋羹去。”
他抱著孩子,吹著口哨,慢悠悠地往家走。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藥鋪時,他似乎感覺到那醉醺醺的老頭,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一道細微得幾乎不存在的精神波動掃過林天,帶著一絲探究,但很快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彷彿隻是無意間的觸碰。
林天腳步不停,心裡卻明鏡似的:“老傢夥,醒著呢……看來,我這變數,算是正式進入你們的視野了。”
不過,那又怎樣?
他腦海中的躺平點,不知不覺又跳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