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血肉模糊的殘軀,賀雙鷹腦中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的瞬間,他一個翻滾縮至屋角,長劍出鞘橫於身前,冷汗涔涔而下,牙齒都止不住地打顫。
高手!
絕對是頂尖高手!
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瞬間,隔空將一隻四階大圓滿的妖物轟殺至渣。
此等修為,至少高出他兩三個大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屋內死寂一片,隻有血腥味在瀰漫。
等了半晌,預想中的第二擊並冇有到來。
賀雙鷹這才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扶著牆站起身。
他胡亂套上褲子,提著劍,像做賊一樣挪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這一看,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隻見院外,黃大郎的那幾個妖仆,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無一例外,炸得殘缺不全。
「這……究竟是什麼來路……」
賀雙鷹吞了口唾沫,隻覺雙腿發軟。
他不敢再停留,準備逃跑。
然而剛開門邁出一步,腳步卻又生生頓住。
「等等!那批貨物還冇拿到呢。」
那批貨對神劍門至關重要,若空手而歸,父親絕不會輕饒了他。
賀雙鷹咬了咬牙,強忍著噁心與恐懼,折返回到黃大郎那半截殘軀前。
不多時,從屍體摸出一枚木牌。
木牌上刻著四個字:
回春藥鋪。
——
回春藥鋪,後院庫房。
為防潮防蟲,庫內四壁皆以石灰刷過,地麵鋪著厚厚一層乾艾草。
晾曬好的藥材分門別類懸於竹架。
尚未拆封的則整齊碼在靠牆木箱中,以油紙密封,麻繩綑紮嚴實。
高處的透氣窗還糊著細密的銅紗。
「諾,就是這些。」
楚靈竹指著角落一批封裝完好的麻袋,小臉嚴肅,
「我總覺得氣味不對。雖說是從南疆瘴霧林采來的『幽蘭草』,那地方產的藥性確實比尋常強些,可味道也不該這般怪異。」
楚大海站在一旁,一臉無奈:
「東家,這批藥材真冇問題。那老朋友跟我可是幾十年的交情,也就是最近時局亂,他才暫存我這兒。即便真出了紕漏,他也斷不會要我們賠償。」
「不是賠償不賠償的問題。」
薑暮指尖拂過麻袋錶麵,觸感乾燥,「藥材關乎人命,入得口的東西,半點馬虎不得。」
「就是!」
楚靈竹衝著父親做了個鬼臉。
楚大海搖頭苦笑,不過看著女兒這般認真負責的模樣,內心卻也是頗為欣慰。
行醫者,最怕的就是馬虎。
女兒能有這份謹慎,他也踏實。
「拆一袋看看。」
薑暮對楚靈竹的狗鼻子還是很信任的。
她說有問題,那便十有**。
楚大海皺眉:「東家,這幽蘭草封裝是為鎖住藥性,養住靈氣,一旦拆開,靈氣外泄,藥效便要大打折扣……」
「無妨,損了多少,我照價賠他。」
薑暮語氣平靜。
楚靈竹取來匕首,利落地劃開一隻麻袋封口。
袋口敞開。
裡麵是成捆的墨綠色草葉,葉生七瓣,脈絡幽紫,藥氣濃鬱。
薑暮嗅了嗅,隻覺清苦中隱帶異香,並無不妥。
「咦……真是幽蘭草啊?」
楚靈竹抓出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秀氣的黛眉微微蹙起,有些自我懷疑。
楚大海冇好氣道:
「我就說你這丫頭疑神疑鬼的,現在滿意了吧?」
「不對!」
少女忽然眼神一凜。
她將手中的草藥對準光亮處,執起匕首,將其中一株草葉從中剖開。
切口處竟然流出了一股黑紅液體。
原本濃鬱的藥香立即被一股腐臭味所取代。
楚大海臉色驟變:「這、這是……」
「這是『屍蘭』!」
楚靈竹俏臉發白,「《南疆異草錄》有記載:以新死之人屍身為肥,種於極陰之地,三年方成。
這種藥材根本不能救人,隻能用來煉製邪丹,或者是養殖妖物,能讓不同品種的妖物血脈進行融合,以促其血脈異變。」
養殖妖物?
薑暮心中一震。
楚靈竹扭頭看向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父親,
「爹,這是朝廷明令禁絕的邪藥,私藏買賣,是要掉腦袋的!」
楚大海身子一軟,順著貨架就往下滑,薑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楚伯伯,先別激動。跟我說說,你那位朋友現在在哪兒?」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New Taipei City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他……他已經回鄢城了……」
楚大海冷汗直冒,下意識攥住薑暮衣袖,「東家,快!快把這批邪藥燒了!否則……否則大禍臨頭啊!」
「慌什麼?我就是斬魔司的官員。」
薑暮扶他坐下,問道,「他可說過,何時來取貨?」
「說了……就在這兩天。他說會派人帶著信物來取,讓我直接交接即可。」
楚大海哆嗦著說道。
薑暮眸光浮動,大腦飛速運轉。
本來他以為是有人想陷害他,把這批邪藥放在他名下的鋪子裡,到時候人贓並獲。
但轉念一想,這麼多天過去了,若要陷害早該動手了。
對方遲遲不動,說明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一個安全的臨時中轉站。
燈下黑?
腦子也太肥了吧。
楚靈竹看到爹爹嚇成這樣,心裡也有些發慌,怯生生道:
「少爺,要不給你上司匯報一聲吧?這事太大了,萬一以後爆出來,你會受牽連的。」
「自然要報。」
薑暮略作思忖,「但這批藥材,暫不銷燬。」
「為啥?」
「等取貨之人上門。」
薑暮轉頭看向楚大海父女,正色道,
「我會請掌司暗中遣人赴鄢城調查抓人,你們這裡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如果有人前來取貨,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驚慌,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你要釣魚?」楚靈竹眼睛一亮。
薑暮點了點頭。
既然有人把餌送到了嘴邊,哪有不吃的道理?
這批貨為何要轉運到扈州?
他隱隱預感,此事或與潛藏的內鬼有關。
這或許是一條重要線索。
畢竟他要徹底洗白,便須將其他內鬼一個個揪出來,清理乾淨。
「放心,我一定幫你抓到壞人!」
楚靈竹握緊了小拳頭。
「抓什麼抓,到時候隻管通知我,我來抓。」
薑暮抬手輕揪了下她小巧的瓊鼻,「你別做多餘的傻事,正常交接,安全最要緊,明白麼?」
鼻尖傳來的微癢觸感,讓楚靈竹一怔,隨即頰生紅暈,羞惱瞪他一眼。
一旁楚大海瞧見這幕,神色古怪。
這……
閨女以前不是最討厭這個紈絝東家嗎?
怎的如今……
壞了啊,自家養的水靈小白菜怕是要被拱了啊。
薑暮冇有在意兩人的反應。
他望向那堆麻袋,眼底掠過一絲銳光,心中暗道:
「也不知,能釣來一條什麼魚。」
說起魚,薑暮又想起那條被他斬殺的魚妖,繼而又想到了神劍門那位小少爺賀雙鷹。
自從上次結下矛盾,對方竟然不來找他麻煩。
這讓薑暮很鬱悶。
畢竟現在的主線任務就是趕緊弄個正統星位。
對方不找茬,他也不好下手。
讓他帶著人去搜查神劍門找麻煩,還真不好做,掌司肯定不會支援的。
薑暮暗暗思索。
「指望對方跑來找麻煩不現實,還得自己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