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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
這場醞釀已久的暴雨如漫漫長夜般冇有儘時。
今夜註定難熬。
心頭的燥熱不曾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減,反而因為山洞內那聲聲低喚越來越盛。
其實徐應憐在**這方麵,完全稱得上一句白紙。
她自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勾人的狐媚子話,她隻是很委屈的,一遍又一遍喚著師弟。
她覺得很熱,很難受,但如果有師弟在旁,似是就能得到撫慰,至少不再那麼難受了。
顧安知道師姐不懂**嗎?
他當然知道。
他還知道師姐喜歡他,信任他,但這樣的喜歡又絕不能和情愛混為一談。
師姐對他的喜歡很純粹,很乾淨。
比起愛情,那更像是親情。
徐應憐自小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如今忽然多出一個師弟,她自然珍惜。
她會在每次練劍回來時,拎隻山中小獸,想方設法給師弟加餐。
會很認真的講那是主動撞她劍上的,不想讓師弟吃著愧疚。
她會做很多很多“師姐”應該做的事情,儘管大多時候都被她搞砸。
麵對這樣的徐師姐,顧安怎能趁人之危?
倘若他真的半推半就,又和那些隻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有何區彆?
一念至此,少年輕揮長劍,在掌心劃出一道口子。
口子不算深,血肉翻卷,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
鑽心的疼痛使他瞬間警醒。
雨水浸濕他的黑髮,模糊視線,上半身衣衫被自己活生生撕開,顯出修長挺拔的腰身。
何時撕爛的衣裳?
他渾然不覺,眸子泛著赤紅的光芒,一如那雙充滿著暴虐意味的妖異蛇瞳。
事到如今,他大概猜到了造成他與師姐如此反常的根源。
那條妖蛇。
是氣味,還是血液?
想到少女被蛇血淋滿全身的場景,他的一顆心慢慢沉下去。
他不認為師姐的定力會比自己差。
連他尚能想辦法剋製,以師姐劍心通明,怎會失控?
而且他現在不得不擔心另一件事。
如果一直得不到解藥,是否會有其他的危害?
這個念想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立馬又被內心深處的燥熱填滿。
……
……
事實上,玄蛇之毒,並非那些效用單一的春藥。
它最能勾動人心中最深處最壓抑的慾念。
如果心存邪念,是一定無法抵禦,與所謂定力無關。
“倒是冇想到,此子之心,澄如明鏡。”
滾滾黑雲之上,宮裙女人俯視林間,朱唇輕啟。
身處高空,風暴愈急。
她身上的長裙隨風舞動,不經意間卻是展露出幾分妖嬈曼妙的身段。
一抹曲線在裙下浮動,豐盈傲人,嫵媚的風韻完全蓋過了一旁的少女。
“師尊,您輸了。”
薑雨寒凝望著在雨中打坐的少年,眸光閃動,輕輕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與有榮焉的驕傲意味。
彷彿在說,看吧,我就說他不一樣。
“沐浴玄蛇之血,是極大的好處,隻不過同樣需承受血中帶來的**反噬。”
“然而堵不如疏,強行壓製慾念,最後往往隻會落得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宮裙女人的目光不再落在雲下,轉而看向自己的愛徒。
果不其然,隨著她的話出口,薑雨寒原本還能保持的麵上平靜,轉瞬消失。
少女緊盯著下方,滿滿的擔憂心思全寫在眉間,根本遮掩不住。
宮裙女人微微蹙眉。
“讓你去太一門潛伏三年,是為了盜劍,如今劍未盜成,人也搭進去了?”
被批評了,少女也不敢反駁,隻扯著女人衣袖,一副可憐兮兮的乖巧模樣。
少許,她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嬌聲道:“師尊,您一定有幫他的辦法對不對?”
“有。”
“什麼辦法?!”薑雨涵眼睛一亮。
“你現在下去與他交合,蛇毒自消。”
聞言,薑雨寒不由瞪大了眼。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種下流的話居然會從師尊這樣冷傲孤高的人物嘴裡說出,她聲音微顫,猶自遲疑道:“我,我……下去交合?”
宮裙女人瞥她一眼,淡淡道:“難不成我去?”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對了,下去之前,不妨先將你這身靈溪綾羅仙裙剮了,免得遭他撕爛,怪可惜的。”
三言兩語,便將少女弄得滿麵紅霞,唇齒輕咬,恨不能立馬找條縫鑽走。
她忍著羞意往下望去,看著那明顯強自忍耐的雨中少年,眸光落在他**的、浸濕的修長腰身,一時間竟也忘了去反駁師尊的話,隻覺耳根滾燙,悄悄併攏了裙下雙腿。
怎麼辦?
她不願趁人之危,可如果真按師尊所言,那為救顧師兄性命,似乎,似乎也隻能勉強犧牲一下自己呀……
總不能真讓師尊親自去吧?
薑雨寒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好像自己也中了那蛇毒,臉蛋燙的驚人,什麼大逆不道的念想都跟著冒出來。
“你真打算與他來上一段露水情緣,上演一場好春宮嗎?”
淡淡柔媚的女聲將她拉回現實。
薑雨寒紅著臉,驅逐那些紛雜的念頭,低聲道:“師尊莫要取笑徒兒了……”
她也是關心則亂,回過神想想,自己師尊可是堂堂聖人啊,師尊又怎會冇有好辦法呢?
方纔分明是故意取笑她,看她笑話而已。
也怪她不爭氣,寥寥幾句就被撩撥了情意。
宮裙女人將她的一切表現看在眼裡,心中輕輕歎息。
這哪還有半點天宮聖女的風範?
三年前那個在修仙界掀起無數風浪的小魔女,又到哪裡去了?
當然,話雖如此,她卻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徒兒獻身解毒。
輕揮雲袖。
點點靈光落入黑雲,融進那些傾灑的暴雨之中。
……
……
顧安從未覺得黑夜是如此漫長。
他深深呼吸著,冷雨敲打在他**的上半身,散發出絲絲肉眼可見的白氣。
左手掌心已經冇有一處是完好的地方,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他也不知道,自己堅持到現在究竟憑藉的什麼……
最初想著,是不可辜負師姐的信任。
但到得現在,腦子裡其實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若放棄。
今後該有何顏麵去見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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