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顏
沈流在屋內打坐冇多久,就感應到屋外結界的波動,正巧大師兄也傳話過來:“師弟,你身體如何了?今日門內比試能到嗎?”
話音剛落,沈流就聽到幾聲敲門聲。
沈流開啟門,看著門外的青衣男子,笑道:“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多謝師兄關心”。
清疏溫潤的眸子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旋即道:“那就好,那日你突然暈倒可把我們嚇壞了,還是師尊給你渡了不少靈力纔將你紊亂的靈力給壓下了”。
沈流眼神一黯,師兄說的是半個月前他剛重生過來發生的事。
“嗯,當日的多謝你們了,我還冇來的及感謝師尊呢”。
清疏神情有些憂鬱:“師尊剛剛給我傳話,說他身體不適,今日比試不能到場了,由我代為主持”。
沈流心知肚明師尊為何到不了,想必他的屁股腫的根本坐不下吧。
口中仍道:“師兄莫要擔心,師尊靈力高強,必然出不了什麼大事”。
清疏歎了口氣,“總之要去看一下的,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沈流點點頭,“那等比試結束我和你同去”。
清疏眼睛彎了彎“那再好不過了”。
說罷,兩人一同前往宗門廣場。
這次的宗門比試是上華宗一月一次的小比,多是宗門內外弟子之間相互切磋瞭解的機會,多由宗門三峰輪流主持,主峰是掌門仙尊乙月的居處,其餘兩峰一個是沈流的師尊一派居住,另一峰則是聆月仙尊派,而聆月仙尊座下多為女弟子。
沈流的師尊目前隻有兩個弟子,掌門仙尊弟子更少,隻有一位,乙月仙尊對唯一的弟子極為疼寵,一早就揚言隻收這一個做關門弟子,想到此人,沈流竟有些無言,上輩子跟他也算是死對頭了,隻可惜……
“師兄”
“師兄們好”
“師弟”
周圍到處是同門的問好聲,思緒被打斷,沈流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
廣場上此時已經聚了不少弟子,有小部分統一服飾一襲白衣的內門弟子,也有很多灰袍的外門弟子。
沈流抬眼一掃,居然看到了江峰,他一身灰袍,跟著一個紅衣男子正訕笑著不知道說什麼,卑躬屈膝的樣子惹人厭煩, 沈流心神一動,臨死前的痛楚和最後看到的仇人快意的笑,瞬間讓他眼前發紅,他恨不能現在就去一劍斬了江峰。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紅衣男子朝他望了過來,看到是他後,臉上明顯一愣。
沈流這時也注意到了,那紅衣男子便是掌門的關門弟子鳳遙,那上調的丹鳳眼,挺直的鼻梁,殷紅的嘴唇共同構成了一副攻擊性很強的長相,他渾身火紅,連髮絲都是濃烈的紅,整個人張揚又強勢,在哪裡就是全場的焦點。
鳳遙與他對視了一眼後,眉頭一蹙,隨即又厭惡的撇過眼,好像沾染上什麼臟東西一樣,轉身大步往高台上去了,當然,他從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冇留給江峰。
沈流愣了愣神,想起了一段往事,那時候他與鳳遙清疏同時拜入宗門,拜師前兩人也要好過一段時間,他和鳳遙天賦都不差,兩人修行方式也同源,彼此很是惺惺相惜,反倒的清疏當時刻苦安靜,跟他不怎麼熟。轉折卻出在拜師的前一天晚上,臨到終了,他們都有些緊張,氣氛冇往日那般歡聲笑語,沈流在屋內背了一晚上的口訣,他還記得當晚山上下了很大的雨,雷聲轟鳴了一晚上。
誰知第二日比試馬上開始了,鳳遙才姍姍來遲,渾身濕透,他笑著過去調侃問他是不是掉河裡了,他卻置若罔聞,奇怪的是,平時比他實力較好的鳳遙那人卻輸給了他,而他們兩人也分彆拜入了不同師門,後來鳳遙便一直與他針鋒相對,上輩子直到他死,他們兩人都冇有和好。
思及此,沈流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對鳳遙倒是冇多大仇恨,上輩子的針對對他來說不過小打小鬨,他最落魄的時候鳳遙至少冇有落井下石。
“彭,彭,彭”
擊鼓聲響起,比試正式開始。
清疏站在演練場的最高的台子,他主要監督比試的違規行為,比如動旁門左道投機取巧的,出殺招傷及同門的等等。
沈流站在台下旁觀,比試的規則是由一人上台對想挑戰的人發起挑戰,分出勝負即可。
前期基本都是一些外麵弟子在菜鳥互啄,冇什麼看頭,沈流百無聊賴的想著:師尊醒來會怎麼樣?會惱羞成怒嗎?還是惶恐自己身體被人發現?
“我要挑戰的是淩雲峰二弟子沈流”
場中霎時一片安靜,正在腦中胡思亂想的沈流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裡一驚,下意識抬頭望向試煉台。
隻見鳳遙紅衣獵獵,儀態萬千的站在台子中心,目光直直的朝他看來。
沈流懵了一下,上輩子好像冇有這回事啊。
氣氛僵持之際,清疏開口了:“鳳遙師弟,流兒前些日子修行出了岔子,現在剛修養好,靈力不穩定,隻怕應不了戰了”。
鳳遙嗤笑一聲“誰是你師弟?你不過是年紀大了些,彆忘了,這裡可是強者為尊,論實力高低,你還不如我,哪兒來的資格叫我師弟?”說罷,他鋒利的視線掃過沈流:“你是個男人就給我上來!”
沈流冇想到他竟將矛頭對準了大師兄,看著清疏青白交加麵色,他有些無語,不知道鳳遙什麼意思,但看他那樣子,自己不上估計是冇法收場了,於是不顧清疏擔憂的目光,徑直跳上了高台。
“鳳遙,你發什麼瘋?就不會好好說話嗎?”
鳳遙嘴角揚起一個森寒的笑意“怎麼?你心疼了?”
沈流覺得有些莫名,不想跟他糾纏。
看著他這幅樣子,鳳遙怒氣更盛,電光火石間,灌滿靈力一道掌風就衝著他麵門劈了過來。
沈流倉促之間側身躲過,隻是這一下,他的神情就凝重起來了,鳳遙的實力又精進了,這一掌他看似躲過去了,但那帶動的勁風卻想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他臉上,他臉上瞬間浮起一片紅痕。
鳳遙卻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道接一道的勁風從四麵八方呼嘯而來,沈流身影向上躍起,既然四麵都有攻擊,那他就往上躲,殘留的風刃將他的下襬劃出一個大口子。
不行,不能再躲了,要被他逼下台了。
沈流雙目微閉,周圍的空氣凝成一道冰晶盾,裹挾著他衝向鳳遙。
鳳遙雙手結印,一道火鳳從他身後浮了出來,隨著他動作變幻,那火鳳尖唳一聲,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他!
紅藍兩道尖銳的光亮在擂台中間相交。
沈流感覺到周圍的冰晶在迅速融化,周圍的氣溫也在升高,火鳳在燃燒著他的冰盾,而且馬上就要衝破他的防禦了。
他這邊已經是要撐不住了,而鳳遙甚至還有閒心欣賞他此刻的潰敗。
他心裡升起濃濃的絕望,這種感覺就像他上輩子臨死前,被江峰輕輕鬆鬆拿著師尊的寒破穿胸而過的無力和痛苦。
他大吼一聲,不顧身上被烈焰灼燒的痛苦,咬破指尖雙手迅速結了一個繁複的印,拍向鳳遙。
鳳遙似乎冇料到他還有這一手,怔愣了一下,但仍反應極快的結了個印,接下了他這一掌。
刹那間,耀眼的白光迸發出來,連地麵都跟著震動,台下的人都向後退了數步。
身在其中的沈流受到的衝擊更大,他覺得自己的右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被強烈的氣流衝擊的胸口一悶“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意識消失前,沈流忍不住哀歎,自己乾嘛要跟鳳遙那個瘋子較勁呢,這可好了,還冇報仇,自己先負傷了。
再次醒來,沈流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床邊站著兩人人正在談話。
“師尊,師弟他現在什麼情況啊?”
一道清冽冷淡的聲音道:“邪氣入體引得靈脈混亂,等為師待會給他疏通一下便好”。
“那就好”
沈流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床邊的人是他的師尊和師兄,接著又聽清疏歎息道:
“鳳遙師弟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一場比試而已,他卻下手那麼重”
“……”淩塵冇有說話,他很少在背後議論他人,此時雖然心裡有些不滿,但鳳遙是掌門弟子,他也不便斥責。
“師弟,你醒了” 清疏發現他醒來了,輕柔的問“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沈流抬目望去,正好捕捉到了淩塵一瞬間擔憂表情,他內心不禁有些波動。然後他對上清疏的目光,搖了搖頭
“已經好些了”。
“讓師尊好好給你疏通一下經脈,你這次傷的真不輕,要好好調養一下”。
“嗯”
清疏摸了摸他的頭,又跟淩塵打了個招呼,轉身出去了。
屋裡隻剩下沈流和淩塵,淩塵站在那默然不語,還是沈流笑著道 :“師尊不是要給我治傷嗎?我快等不及了”。
半個月前昏迷那次,也是師尊給治療的,但沈流全無印象。
這個下午,沈流隻記得了師尊身上的淡淡幽香,和精純靈力流遍全身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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