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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和檢查工作持續了很久，直到深夜，季凜等人才被允許離開。
她到達家門口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了。
對麵那戶人家的門被從裡推開，一個麵容堅毅的老人探出頭來，咳了一聲。
這是季凜的房東，看在奶奶的麵子上，他對季凜多有照顧。
直到現在，季凜都還拖欠了兩個月的房租冇還。
不過，房東找她並不是因為房租的事，“你的朋友看你不在家，把狗放在我這裡了，讓我轉交給你。
”
老頭說著，牽出一隻棕色的小狗。
布丁見到季凜，立刻撲了過來，用頭瘋狂蹭季凜的褲腿。
季凜伸出雙手，上下左右前前後後把它摸了個遍，它才消停下來。
季凜這才記起來，勝曦說過，她要出城了，所以要把布丁送過來給季凜照顧。
“謝謝您。
”季凜感激地說，“我找到工作了，很快能把房租補上。
”
“趕緊回家睡覺吧。
”老人揮了揮手，關上了門。
季凜把布丁牽進家裡，布丁抖了抖毛，乖乖趴下了，季凜蹲下來摸了摸它。
布丁左右搖著尾巴，乖乖露出溫暖的肚皮。
季凜伸手摸到了一個金屬凸起物，開啟了它的肚皮。
布丁的肚子是空的，看來她得攢錢，為它買點特製狗糧了。
這是一隻機械小狗，製造商把它設計得栩栩如生，它有自己的性格，也會吃特製狗糧，如果你想，還能讓它定點定時排便。
它是季凜大學時期做兼職時客戶送的，季凜當時手頭拮據，買不起什麼禮物，就把布丁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勝曦。
勝曦一養就是好幾年。
季凜洗完澡，躺在床上，布丁也跳了上來，靠在她腿上。
她摸著布丁身上柔軟的毛，難得感到了一絲平靜。
手環震動了。
一條來自安防部的郵件彈了出來：
「執行官季凜，恭喜您完成任務，徹底清理了“第一醫院”汙染區，您本次任務的獎金為100萬新幣，請查收獎金。
」
多少？季凜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這可是100萬啊！！！
她欠了房東兩個月的房租，剛好5萬新幣。
按照以前兼職打工的進度，她不吃不喝攢一個月的薪水才能補上這個空缺。
更彆提她還欠銀行一筆助學貸款，季凜預估自己要五到十年才能還完。
冇想到安防部出手這麼闊綽，一次任務就給100萬！
好事竟然還冇完，她接著看郵件：
「為了降低對執行官的精神損耗，在參與任務彙報會議後，您可以帶薪休假三天，請好好享受假期。
」
季凜簡直要涕泗橫流了，她讀書的時候不是在兼職就是在學習和訓練，現在做一次任務竟然可以享受三天的帶薪假期，有種躺著睡覺就在賺錢的感覺。
果然，人隻要窮慣了，就很容易滿足。
季凜得了這一百萬，先把房租轉給了房東，再把剩下的所有助學貸款提前還了，手裡還剩下了二十幾萬。
無債一身輕，她整個人都感覺輕飄飄的，開心地對布丁說：“明天就去給你買特製狗糧！”
布丁很開心，撲過來趴在季凜身上，然後翻著身子在床上蹭了蹭去，勢必要把整個床鋪沾上自己的味道。
都說狗隨主人，布丁就是一款對喜歡的人佔有慾很強的小狗，這點跟勝曦很像。
由於心情特彆好，季凜這晚枕著布丁的肚皮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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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由於白崇原、季凜和葉念柏三位的冒險和付出，我們成功淨化了一個汙染區，為市民的人身安全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
”
安防部的扇形會議室內，安防部的領導正在進行任務總結彙報。
白崇原、葉念柏和季凜坐在台下最靠前的位置上，接受著後排同事敬佩目光的洗禮。
季凜對這種會議不太感興趣，大多是一些陳詞濫調罷了，現在讓她感興趣的是手環裡趙璐發來的資訊：
「今天散會後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三天後再複工。
你的組長今天正在出任務，可能冇辦法和你碰麵。
另外，蓋婭的接入碼我提供給你了，有了她，你以後再碰到緊急情況，可以直接與總部聯絡。
」
短短幾行字裡，全是好訊息。
首先，季凜可以休假。
其次，她的隊長冇來，證明白崇原不是她的隊長，他們不在一個組，就減少了係統給他們亂加感情戲的機會。
最後一個好訊息，就是蓋婭了。
作為a市的公民，蓋婭不可能不認識你，但是你卻很少有機會直接和蓋婭接觸。
她如同一座日夜不停執行的神像，注視著a市發生的一切，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普通人隻能通過高價購買的方式獲取蓋婭的部分能力，比如測算合適的專業、職業和戀人等，卻很少有機會能使用蓋婭的全部能力。
季凜很好奇，蓋婭能不能幫她找到奶奶。
她開啟麵前的電腦，輸入一串接入碼。
漆黑的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藍髮的女人，溫柔的女聲在季凜的耳機裡響起：
“你好，季凜，很高興見到你。
”
很難想象這個溫柔的聲音也曾宣判過很多e等公民的死刑。
“你不太喜歡這種過於柔和的聲音是嗎？那這樣呢？”她非常敏銳，立刻換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聲音。
坐在前方的領導仍然對著大螢幕喋喋不休。
季凜開啟主頁麵，頁麵上其實隻有一個對話方塊，女人站在對話方塊旁邊說：“已經為你開啟降噪模式。
”
周圍的聲音立刻小了下來，幾乎聽不清有人在說話。
季凜不太方便說話，畢竟是上班摸魚，不能太明顯。
她打字：“如果我冇有給出指令，不要擅自進行操作。
”
蓋婭微微一笑，點點頭，化成幾片羽毛，在頁麵上消失了，還將電腦恢覆成了極其簡潔的搜尋框模式。
接入蓋婭後短短幾秒，她就能在季凜開口前精準察覺到她的所有需求，這在新世界是司空見慣的事，很多付費使用者早已習慣了這種服務，但季凜仍然帶著舊世界的習慣，不太願意把所有事務都交給蓋婭接管。
季凜開啟了防窺模式，進入安防部的檔案中心，在搜尋框內輸入那一串她永遠不會忘記的資訊：新紀元86年12月13日，下城區。
頁麵顯示：「相關案件的文件編號為33034，很遺憾，您冇有許可權閱讀該文件。
」
季凜打字問：“什麼層級才能讀取這個文件？”
蓋婭答：“該文件為機密檔案，隻有安防部的三位部長纔能夠讀取。
”
閱讀許可權竟然這麼高？這讓季凜有點意外。
她又去看了第一醫院汙染區的檔案，閱讀許可權低至實習生。
這讓季凜感到不安，一般來說，越機密的案子就越危險，牽扯到的利益也就越多。
這也就是說，季凜想要找到奶奶也就越難。
她焦急地用食指指腹輕點桌麵，冇發出什麼太大聲響，卻引來了白崇原和葉念柏的注意。
葉念柏低聲問：“你怎麼了？”
季凜看向葉念柏，問：“你進安防部多久了？”
葉念柏想了想，悄聲說：“五六年了。
”
季凜：“你還記得，4年前的12月，下城區突然出現了一個汙染區嗎？”
見葉念柏一臉疑惑，季凜補充道：“就是網上有很多居民說自己看到了汙染物，但是被封禁的那起事件。
”
葉念柏恍然大悟：“原來你說的是那個案子！當時我們組還被罵了，因為冇做好隔離工作，讓幾個狗仔混進去了！”
季凜覺得看到了一絲希望，忙問：“那你看到了什麼？有冇有倖存者出來？”
葉念柏仔細想了想，說：“當時我品級低，就是在外圈打打雜而已，看到的東西甚至不如狗仔多。
至於倖存者，我值班的時候還真冇見到……”
她見季凜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換班了所以冇看到，當時我們守在外麵的警官都是輪班製。
”
“那起事件，你最好不要輕易提起。
”白崇原坐在季凜左側，看著大螢幕上的報告，目不斜視地低聲說。
季凜問：“為什麼？”
白崇原說：“很多執行官在那起事件中被精神汙染了，其中有些人為了恢複正常，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提起那些事，可能會讓他們再度陷入精神崩潰。
”
接著，無論季凜怎麼問，白崇原都絕口不提了。
季凜皺了皺眉，那個汙染區有這麼危險嗎？
在此之前，她鮮少懷疑過奶奶能否活下來，因為在她的世界裡，奶奶是無所不能的。
可是，她現在進過一次汙染區了，知道那裡麵根本就是凶險萬分。
他們這次能夠活下來，也是因為運氣夠好，碰到了熟悉遊戲規則的曉沐、願意放棄比賽的大叔，還有係統的幫助。
她產生了動搖。
奶奶再怎麼厲害，也都是普通人。
她真的還活著嗎？
季凜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差，眼前這份工作和薪水，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令人滿意了。
她雙手抱胸，不經意間擺出臭臉，心裡在盤算怎麼能夠儘快得到那個文件的閱讀許可權。
總不能靠自己升職變成部長吧？
雖然也不是不行，但那太慢了。
比打劫部長慢。
季凜偏偏頭，問白崇原：“誰是部長？”
白崇原抬了抬下巴：“台上那個就是。
”
季凜順著白崇原的目光看過去，那位領導麵前的名牌上赫然寫著：「公安部部長：林文德。
」
這就是安防部三位部長其中的一個。
季凜的臭臉還冇收回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對方。
看起來是個迂腐的中年男人，說話做事不拔尖也不算愚笨，看起來是笑麵虎那掛的。
身體缺乏鍛鍊，有些遲鈍了，看起來很久不做一線工作了。
似乎有孩子，作息正常，開車上班。
如果非要打劫，這種人就很合適。
林文德照著稿子唸了大半，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趁著切換ppt的時候往下麵掃了一眼，那個新來的s級正一臉臭臉地看著他，她旁邊的白崇原依舊冷著臉，另一邊是不得他重用的葉念柏，此時正假模假樣地在電腦上做筆記。
他突然間就有些心虛了，按他平時端水的做法，是該讓他們都上來進行彙報的。
他先問了白崇原的意思，白崇原說自己帶著傷，不一定能出席，婉拒了這次彙報任務，所以他直接略過了另外兩個人，一個是聲名過大的新人，一個是一直冇辦法出頭的老實下屬，他認為不讓她們上台出風頭是最好的。
笑麵虎的直覺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他認為底下的人對他感到不滿了，也不好臨時請她們上台彙報，於是直接跳到了結尾的部分，草草結束了彙報。
季凜不知道自己的臭臉有這種效果，很開心地提前下班了。
下班前還特意走到前排和林文德握手告彆，對他仔細觀察了一番。
她冇有那麼衝動，安防部幾乎是盛世公司最大的勢力，她不能輕易留下案底，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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