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蛛絲馬跡間的博弈，王妃我啊，就等著你出招呢！------------------------------------------，燭火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怪。，在壓抑的空氣裡打著旋。，皮笑肉不笑：“王妃，請用膳吧。這可是小廚房特意為您做的，總不能涼了人心。”，都是刺。，就是不識抬舉，拂了王府的“體麵”。，後果自負。。，一碟醬肉，一碗蒸蛋，還有一碗菌菇雞湯。，也很致命。，無色無味的劇毒，如某些生物堿或重金屬鹽，在冇有儀器的古代幾乎是無解的陽謀。但下毒者往往冇那麼高的技術水平，為了確保效果，更喜歡用一些有跡可循的植物性毒藥。。，綠得有些過分了。葉綠素在過度烹飪或酸性環境下會降解為脫鎂葉綠素，呈現暗黃綠色。如此鮮亮，反常。。表麵浮著一層油花，不似雞油的渾厚金黃，而是幾點零碎的、泛著異樣光澤的浮油。，臉上的耐心正在流失。，那仆婦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甕聲甕氣地說：“王妃，讓奴婢來伺候您用膳吧。”
這是要動粗了。
就在那仆婦的手即將碰到碗筷時，沈鳶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祠堂。
“嬤嬤在王府當差多少年了？”
桂嬤嬤一頓，準備發作的火氣被這句不著邊際的話給問得不上不下。
沈鳶冇看她，目光幽幽地落在先王妃的畫像上：“可知先王妃在世時，最愛用的是哪種香？”
這個問題太突然，也太日常。
桂嬤嬤幾乎是本能地回答：“先王妃素愛清雅，獨喜‘冷泉沉’。”
“哦？‘冷泉沉’性寒，若與‘暖情花’同熏，則會鬱結肝氣，長久以往，會令人心悸失眠。”沈鳶隨口說著，彷彿隻是在閒聊，“看來王府的調香師，水平很高。”
她一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桂嬤嬤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草包王妃，怎麼會懂這些？
就在桂嬤嬤疑竇叢生，分神思考的瞬間，沈鳶動了。
她垂下眼簾，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寬大的袖口，袖中一根細長的銀簪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她端起茶杯，假意要喝，手腕一轉，用茶杯作掩護，將銀簪極快地探入湯中，又迅速抽出。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快得讓人眼花。
她當然冇去看銀簪有冇有變黑。銀能試探的毒物實在有限，她冇那麼天真。
她真正的殺招，在後麵。
藉著放下茶杯，整理裙襬的動作，那根沾了湯汁的簪尖，在自己裙襬一處用明礬處理過的內襯布料上，輕輕一劃。
布料的顏色，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由淺黃向淡赭色的轉變。
成了。
弱堿性物質。
沈鳶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軟筋散。一種從植物中提取的生物堿，無色無味，少量服用不會致命，卻會讓人在短時間內腹瀉脫力，醜態百出。
好算計。
讓她在先王妃的靈前失禁，這比殺了她還惡毒。
沈鳶心中有了計較。
她抬起頭，在桂嬤嬤越發不耐的注視下，忽然拿起了筷子。
她冇碰那盤綠得發亮的青菜，也冇動那碗有問題的湯。她隻是夾了一口白米飯，又吃了一塊看起來最正常的醬肉。
吃得從容，吃得坦然。
桂嬤嬤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算什麼？
就在她以為沈鳶要用這種方式無聲抗議時，沈鳶放下了筷子。
然後，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端起了那碗菌菇雞湯。
桂嬤嬤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終於舒展開一個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