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辨毒果------------------------------------------，留下一堆暗紅的炭火。韓亦曦正幫著族人把剩餘的火種轉移到石製火塘裡，夜則在一旁用石刀分割剩下的羚羊肉，動作利落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曦，”族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顆紫黑的漿果，“你懂火，或許也認得這些果子？部落裡每年都有孩子誤食野果出事……”，表皮光滑帶棱，蒂部微微凹陷，正是她之前在林邊見過的“烏頭果”。，這果子毒性極強，誤食會讓人腹痛不止，嚴重的甚至會昏迷。“族長，這果子不能吃，”她舉著烏頭果走到族人聚集的地方，提高了聲音，“大家看好了，這種紫黑色、帶五個棱的果子叫烏頭果，裡麵的汁液有毒，碰了之後一定要洗手，更不能放進嘴裡。”，皺眉道：“這果子看著和甜莓有點像，孩子們常分不清。”，又從揹包裡翻出之前采集的幾種漿果——鮮紅圓潤的“蛇莓”、帶著白色斑點的“龍葵果”，還有一種葉片呈鋸齒狀、果實小巧如珍珠的“狼毒果”。“大家記清楚，”她把果子一一擺開，“蛇莓的果實表麵有小絨毛，底下的葉子是三出複葉，雖然毒性冇烏頭果強，但吃多了會拉肚子；龍葵果冇成熟時是綠色，成熟後變黑紫，帶白色斑點，少量吃冇事，吃多了會頭暈噁心；還有這個狼毒果，果實越小越毒，碰到它的汁液麵板會發癢紅腫。”，一邊用樹枝在地上畫出每種果子的簡易形態，特意標註出最明顯的特征：“甜莓的蒂部有五角星狀的萼片，成熟後是純紅色，摸起來光滑，大家摘的時候對照著地上的樣子認，不確定的就彆摘。”，有婦人趕緊把孩子拉到身邊，指著地上的圖案反覆唸叨。韓亦曦正說著，忽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拽了拽。，是個梳著沖天辮的小不點，也就四五歲的樣子，手裡攥著片大葉子，葉子上放著三顆亮晶晶的黃漿果，還有一小塊烤得焦香的獸肉。“曦……姐姐，”小不點仰著臟兮兮的小臉，眼睛亮得像星子，“這個……換你剛纔的‘小木棍’（筷子）做法，行嗎？”，這黃漿果她認得，是無毒的“蜜漿果”，味道酸甜多汁，在部落裡很受孩子喜歡。她忍不住笑了，蹲下身問：“你叫什麼名字呀？”“阿木！”小不點挺了挺小胸脯，把葉子往前遞了遞，“阿母說，好東西要換好東西。”，族長也打趣道：“阿木是部落裡最膽大的孩子，上次還敢去摸剛捕獲的小狼崽。”
韓亦曦拿起一顆蜜漿果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瞬間在舌尖散開。她摸了摸阿木的頭：“不用換，姐姐教你做筷子，這些果子和肉你自己吃。”
阿木卻搖搖頭，把葉子往她懷裡一塞，固執地說：“要換！阿母說，受了教要給謝禮。”
夜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根削得更細的木棍。
他蹲下身，用石刀在木棍頂端快速劈出分叉，又在火邊烤了烤去潮氣，遞給阿木：“這樣，學嗎？”
阿木眼睛瞪得更大，連忙點頭。韓亦曦接過夜手裡的另一根木棍，手把手教阿木怎麼握住，怎麼用分叉夾起地上的小石子：“手指要放鬆，像這樣……對，輕輕用力。”
小不點學得笨拙，夾了幾次都掉了，卻一點不氣餒，小臉憋得通紅。
韓亦曦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軟軟的，把剛纔阿木給的獸肉撕成小塊，用筷子夾起一塊遞到他嘴邊：“嚐嚐用這個吃。”
阿木張嘴接住，嚼了幾口眼睛更亮了，含糊道：“比手抓……不燙嘴！”
周圍的孩子見了，都圍了過來，手裡或多或少都拿著些小東西——有的是顆光滑的石子，有的是片好看的羽毛，還有個小姑娘捧著朵紫色的野花，怯生生地說：“曦姐姐，我這個……能換你教我認甜莓嗎？”
韓亦曦笑得更歡了，拍了拍手：“都過來，姐姐教你們認果子，再教你們做小木棍，不過你們要答應，以後看到不認識的果子，先問過大人再摘，好不好？”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喊著，清脆的聲音像風鈴一樣，在漸暗的暮色裡盪開。
夜坐在一旁添柴，看著韓亦曦被一群小不點圍著，耐心地教他們辨認漿果、削製木筷，火光映在她臉上，比之前生火時更多了幾分柔和。
他拿起一塊蜜漿果，默默遞到她嘴邊，像剛纔她對阿木做的那樣。
韓亦曦下意識張嘴咬住，轉頭時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卻像被蜜漿果浸過一樣，甜絲絲的。
她忽然覺得，這遠古的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