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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樹被救護車拉走了,他斷了兩根肋骨。
我哥和況琛兩人躺倒在地,還惺惺相惜起來:
「未來妹夫,不賴嘛你。」
「大舅哥,你也不遑多讓。」
我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兩個人還有心思開玩笑!
這事鬨得有點大,畢竟裴江樹都住院了。
裴江樹的父母從國外趕回來。
我爸媽也剛好回國。
兩家相遇在裴江樹的病房外。
我爸媽一開始不知道緣由,後來得知真相後,我爸氣得拿起高爾夫球棍要去醫院再揍裴江樹一頓。
裴江樹的父母麵子上有些掛不住,跟我爸媽道歉後,又提議說既然如此,不如兩家就結親吧。
畢竟,這件事總歸對女孩子的名聲不好。
聽沈栗的同學說,沈栗上著課都出去吐了,這不就是懷孕了嗎?
既然這樣,他們裴家會認這個孩子。
據我哥說,我媽當時冷笑了下:
「當我們家是垃圾回收站嗎?」
「你家冇地放垃圾了,就往我家扔?」
「腦子瓦特了?」
裴江樹的媽媽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撅過去。
最終還是不了了之,正如我先前擔心的。
兩家多年的交情就此了散,變成了仇怨。
我惴惴不安的自責落在我媽眼裡,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手:
「是爸媽冇用。」
「讓你受苦了。」
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冇過多久,我哥給我帶來訊息,原本裴江樹通過和阮橙的接觸,拿下了一塊專案的。
結果不知怎的,阮家偷稅漏稅和違規施工導致工人致死的訊息被人捅了出來。
銀行從阮家和裴家的公司裡撤資,專案重新招標。
又落到了況琛的手上。
這還不止,裴江樹三刀兩麵腳踏兩條船的訊息也傳到了阮橙父親的耳邊。
他家原本手上就有些灰色地帶的手段。
這下可好,阮橙父親丟了專案,惱得不行,正愁冇人撒氣。
裴江樹出院那天,他被人綁了。
當他坐的碎成渣的車子被人發現時,兩條腿已經保不住了。
凶手是個慣犯,乾完這事後,自己就去自首了。
剛出來又進去。
大家都知道,這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哥跟我說得繪聲繪色:
「解氣!」
「太解氣了!」
「活該!」
「誰讓他這麼欺負我妹妹!」
「才斷了兩條腿,便宜他了!」
我哥慷慨激昂得蝴蝶結領帶都歪了。
我苦笑不得:
「哥,等會的新娘孃家人發言稿,你背好了?」
我哥大叫一聲:
「糟了,才背到一半!」
他急匆匆地跑出去,門發出砰的一聲。
我無奈地搖搖頭。
門外又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我答進來。
卻聽到況琛溫柔的聲音:
「栗栗,是我。」
「還冇好嗎?」
我還冇回答,化妝師戲謔揶揄:
「新郎官真著急,這都催了幾回了。」
門外的況琛也聽到了,語氣裡有掩蓋不出的歡喜:
「冇事。不著急。慢慢來。」
「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唇角微勾,是啊,一輩子那麼長。
我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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