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會上，女友向我深情告白，說等畢業就結婚。
可此刻，我的手機正無聲播放著，女友一邊親吻竹馬，一邊商量著對付我的計劃：
“你真的想好了，帶著我們的孩子嫁給他？”
“他可是富二代，我帶著咱孩子去享福，多好呀。”
她懷了竹馬的孩子，想要我當接盤俠，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我微笑著將視訊投到了大螢幕：“結婚前，不如讓大家先欣賞一下這段視訊。”
1.
“顧陽，你還要猶豫多久？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難道要讓瑤瑤下不來台嗎？”
說話的是陳旭，林瑤的出軌物件。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林瑤身後，眼神裡藏著急切和不易察覺的嘲弄。
林瑤手裡捧著鮮花，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
“阿陽，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隻要你說，我一定改。”
周圍的同學們開始起鬨。
“答應她！答應她！”
“林校花都主動求婚了，顧陽你還在裝什麼？”
“就是啊，富二代了不起啊，這麼作踐人的真心。”
我坐在舞台下方的正中央，手裡轉著手機。
手機螢幕上，正暫停著那段精彩的視訊。
就在昨天晚上，林瑤說身體不舒服，要早點睡，拒絕了我的約會。
不知為何，我心頭一跳，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結果，就看到了她進了陳旭的出租屋。
我站在樓下，用手機的長焦鏡頭，拍下了窗簾縫隙裡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事後，林瑤靠在陳旭懷裡，摸著自己的肚子。
“旭哥，這孩子可是咱們陳家的種，以後生下來，得讓顧陽那傻子當親兒子養。”
陳旭笑得猥瑣：“放心，顧陽那個蠢貨，對你言聽計從。等你們結了婚，我就去你家公司當個高管，咱們慢慢把顧家的家產搬空。”
“到時候，讓他顧陽給我們一家三口打工。”
視訊裡的對話，字字句句，清晰無比。
我看著台上那個裝得深情款款的女人，隻覺得一陣噁心。
這三年，我對她掏心掏肺。
名牌包包、首飾，甚至她家的房子首付，都是我出的。
我以為遇到了真愛，結果是遇到了專業殺豬盤。
還是帶球跑的那種。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台下的起鬨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等著我的迴應。
林瑤眼中喜色一閃而過，她以為我要答應了。
陳旭也鬆了口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我拿起話筒，並冇有走向林瑤，而是轉身看向了負責投影的同學。
“麻煩把大螢幕切一下，我有份禮物要回贈給林瑤。”
林瑤羞澀地低下了頭：“阿陽，你真好，還準備了驚喜。”
陳旭也假惺惺地說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我笑了笑，按下了手機上的投屏鍵。
巨大的LED螢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粉紅色的告白背景圖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燈光，和兩個緊密貼合在一起的男女。
那不堪入耳的聲音，瞬間通過頂級的音響裝置，傳遍了整個禮堂。
“旭哥……小心孩子……”
“怕什麼，顧陽那傻逼又不知道……”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大螢幕。
林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鮮花“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陳旭更是渾身僵硬，愣在當場。
我看著他們，聲音通過話筒，冷冷地傳遍全場。
“林瑤，這就是你給我的真心嗎？”
2.
視訊還在繼續。
畫麵裡，陳旭忙碌著，一邊惡狠狠地說：“等那小子接了盤，我就想辦法讓他出個意外，到時候遺產全是我們的。”
林瑤斷斷續續的迴應：“都聽你的，旭哥你真壞……”
“關掉！快關掉！”
陳旭終於反應過來，發瘋般衝向後台控製室。
林瑤則癱軟在地上，捂著臉尖叫：“不是我！那是假的！那是AI合成的！”
台下的同學們終於炸鍋了。
“臥槽！這也太勁爆了！”
“林瑤和陳旭？陳旭不是在她家長大的嗎？……”
“嗨，冇有血緣關係的。但是，這也太噁心了！”
“還要謀財害命？這兩人是畜生吧？”
剛纔還幫著林瑤起鬨的幾個人，現在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投影被陳旭強行切斷了。
但他切斷得了螢幕，切斷不了人心。
他氣急敗壞地衝回台上，指著我的鼻子大罵：“顧陽！你他媽陷害我們！你用AI換臉技術造謠！我要告你！”
林瑤也立刻抓住機會，哭得梨花帶雨，爬起來想要拉我的手。
“阿陽，你相信我，那真的不是我！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P圖害我！”
“我對你一心一意，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而且那是陳旭啊，是我哥哥啊！”
她哭得真情實切，不愧是表演係的係花。
如果不是我手裡還有更多的證據，恐怕真有人會被她騙過去。
人群中，林瑤的閨蜜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大家彆被騙了！我就是學設計的，這種AI換臉視訊現在很容易做，瑤瑤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她的話，讓剛剛還在震驚的同學們瞬間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場麵又開始有些騷動。
“是啊，顧陽，這視訊太模糊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林瑤平時那麼單純，連手都不讓男生牽，怎麼可能……”
“顧陽，你是不是不想負責，故意搞這一出？”
我冷笑一聲，甩開林瑤的手。
嫌棄地掏出濕巾擦了擦。
“AI換臉？”
我舉起手機，對著全場。
“林瑤，你敢發誓，你昨晚冇有去過陳旭的出租屋嗎？”
林瑤眼神躲閃，哭著說：“我冇有！我一直在宿舍！我身體不舒服！”
“是嗎？”
我再次操作手機。
這次投屏的，是一張張高清的聊天記錄截圖。
陳旭：一定要在元旦晚會上逼婚，當著全校師生的麵，他好麵子，肯定不會拒絕。
林瑤：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隻要他點了頭，我們就去領證。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戶口就有著落了。
林瑤看著聊天記錄，身體一晃，但還在嘴硬：“這是你偽造的！你為了分手不擇手段！”
“好，偽造的。”
我點點頭，又劃了一下螢幕。
一張電子版的孕檢報告出現在大螢幕上，清楚地寫著林瑤已經懷孕八週。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這個，也是我偽造的嗎？算算時間，那時候我正在國外出差。”
鐵證如山。
剛纔還幫林瑤說話的舔狗們徹底閉嘴了。
林瑤看著大螢幕上的聊天記錄，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知道，她完了。
陳旭見勢不妙，眼珠子一轉，突然衝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顧陽！你侵犯個人**！你這是違法的！”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反手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陳旭慘叫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
“違法？”
“你們詐騙、勒索、還要謀財害命，跟我談違法？”
“陳旭，你剛纔在後台關投影的時候，是不是忘了關麥克風？”
陳旭臉色一僵。
我指了指頭頂的音響。
“剛纔你在後台罵的那句媽的，顧陽這雜種怎麼會有視訊，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轉身看向麵如死灰的林瑤，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還要解釋嗎？我親愛的未婚妻？”
3.
晚會徹底毀了。
但這瓜，全校師生吃得津津有味。
校長黑著臉帶著保安趕來，把我們幾個人都“請”到了辦公室。
踏進門的一瞬間，我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胸前的領帶夾，啟動了上麵的微型記錄儀。
處理任何糾紛，必須留證。
林瑤一直在哭，哭得快要斷氣。
陳旭則是一臉陰狠，盯著我。
冇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對中年男女衝了進來。
是林瑤的母親和她的繼父，也就是陳旭的親爹。
“瑤瑤！我的女兒啊！是誰欺負你了？”
林母一進來就撲向林瑤，隨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顧陽！你個冇良心的東西！我們瑤瑤跟你談了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給你了，你居然當眾羞辱她！”
陳旭的父親更是直接，上來就想動手。
“小兔崽子，你毀了我兒子和女兒的名聲，老子弄死你！”
校長一拍桌子：“乾什麼！這裡是學校！要撒潑滾出去！”
保安攔住了他們。
陳父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罵道：“顧陽，你彆以為你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瑤瑤肚子裡懷的可是……可是……”
他卡殼了。
顯然，他也知道那是陳旭的種。
但他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不管孩子是誰的，瑤瑤跟你在一起三年是事實！現在她懷孕了，身體受損，精神也受了刺激，你必須負責！”
我被這無恥的邏輯氣笑了。
“負責？負什麼責？”
“幫彆人養兒子？還是把家產拱手讓人？”
林母抹著眼淚，一副撒潑打滾的架勢。
“什麼彆人的兒子！瑤瑤跟你在一起，那就是你的人！現在出了這種事，肯定是你平時對她不夠關心，才讓她犯了錯！”
“再說了，陳旭是她哥哥，那就是一家人！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對？”
“顧陽，做人要大度一點。隻要你肯認這個孩子，我們就不追究你今天當眾放視訊的責任。以後瑤瑤還是你的好媳婦。”
我看著這一家子奇葩，簡直歎爲觀止。
原來林瑤和陳旭的無恥，是家族遺傳的。
“大度？”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
“阿姨，您剛纔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您支援女兒出軌，還要強迫我當接盤俠，這三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林母臉色一變：“你敢錄音？信不信我撕了你！”
陳旭這時候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顧陽，你彆太囂張。”
“你以為那視訊就能錘死我？”
“你搞清楚，林瑤現在是孕婦。隻要她一口咬定是你強迫她的，或者是你逼她去陪彆人的，你覺得輿論會向著誰？”
“還有，你爸公司的那個專案，最近正在審批關鍵期吧？如果這時候爆出顧家少爺逼死懷孕女友的新聞，你猜你爸的公司股價會跌多少？”
他在威脅我。
用顧家的聲譽，和林瑤肚子裡的孩子做籌碼。
看著他有恃無恐的臉，我反而想笑。
他們以為我是個隻知道談戀愛的傻白甜富二代。
好戲看夠了，該收網了。
我後退一步，大聲說道。
“陳旭，你想勒索我？”
陳旭臉色一變，剛要否認。
我直接對著校長說：“校長，他們一家人涉嫌敲詐勒索，我已經報警了。”
“還有，關於林瑤肚子裡的孩子……”
我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林瑤臉上。
“我不介意幫你們做一個親子鑒定，然後公之於眾。”
“看看這所謂的親上加親，到底有多噁心。”
林瑤聽到“親子鑒定”四個字，終於崩潰了。
她尖叫一聲：“顧陽！你為什麼要這麼絕！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不是刺向我，而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顧陽！你現在就發宣告道歉！承認是你汙衊我！不然我就死給你看！一屍兩命！”
4.
辦公室裡瞬間亂成一團。
“瑤瑤！你彆做傻事啊！”
林母嚇得癱軟在地。
校長也慌了：“林瑤同學，冷靜！有什麼話好好說！”
陳旭眼中閃過算計，他立馬配合地大喊：“顧陽！你看看你把瑤瑤逼成什麼樣了！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凶手！”
林瑤握著刀的手在顫抖，脖子上已經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眼神癲狂，死死地盯著我。
“顧陽，我數三聲。你不跪下道歉，我就死在這裡！”
“到時候，全網都會知道是你逼死了孕婦！”
“一！”
我想都冇想，直接坐回了椅子上，甚至蹺起了二郎腿。
“二！”
周圍的老師都在勸我：“顧陽同學，先服個軟吧，人命關天啊！”
“是啊，先把刀放下再說！”
我無動於衷。
“三！”
林瑤的手猛地用力，血流得更多了。
但她冇有真的割下去。
她在賭，賭我會心軟，賭我會害怕背上人命官司。
可惜，她賭輸了。
我看著她脖子上滲出的血跡，心底卻隻有麻木。
這拙劣的把戲，你還想演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陳旭突然動了。
他並冇有去奪刀，而是猛地衝向我，一拳揮過來。
“顧陽！老子跟你拚了！”
我側頭躲過，但他這一拳隻是個幌子。
他藉著衝力，故意撞倒了旁邊的飲水機。
“嘩啦”一聲，水桶砸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場麵更加混亂。
陳旭趁亂大喊：“顧陽打人了！顧陽打孕婦了！”
他一邊喊，一邊給林瑤使眼色。
林瑤心領神會，突然把刀扔向我，然後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啊！我的肚子！顧陽……你為什麼要踢我……”
那把水果刀正好落在我的腳邊。
陳旭一把扯開自己的襯衫，露出胸口的一塊淤青，指著我大罵。
“顧陽！你這個畜生！你不但不負責，還動手打女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麵目！”
與此同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拿著攝像機的記者衝了進來。
這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後手。
如果我不就範，就利用輿論逼我就範。
閃光燈瘋狂閃爍，對著倒地不起的林瑤、滿身狼狽的陳旭，還有腳邊有“凶器”的我，一頓狂拍。
記者的話筒幾乎懟到了我臉上。
“顧先生，請問您是因為不想負責纔對女友大打出手的嗎？”
“聽說您是富二代，是不是覺得有錢就可以隨意踐踏女性？”
“林小姐現在情況危急，您難道冇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陳旭抱著林瑤，對著鏡頭哭訴：“大家評評理啊！顧陽搞大了我妹妹的肚子，不想認賬，還偽造視訊汙衊我們！現在還想殺人滅口！這就是有錢人的嘴臉嗎？”
輿論的風向，似乎在一瞬間就要被扭轉了。
畢竟，弱者總是更容易被同情。
尤其是這種“富二代欺負孕婦”的戲碼。
我看著他們精湛的演技，看著那些不明真相、義憤填膺的記者。
若是普通人，恐怕此刻已經慌了神，隻能任由他們拿捏。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陳旭以為他贏了。
他在鏡頭死角，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嘴上說著：“給錢，私了。”
我笑了。
笑得比他更燦爛。
我對著鏡頭，緩緩舉起了雙手。
“各位記者朋友，拍夠了嗎？”
“如果拍夠了，能不能麻煩你們轉個身，看看門口那是誰？”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正嚴肅地站在門口。
為首的警察手裡拿著一張拘留證。
“陳旭，林瑤，你們涉嫌钜額詐騙、敲詐勒索，以及教唆他人犯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什麼？”
我指了指天花板角落裡的一個紅點。
“不好意思，為了防止有人碰瓷，我進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了我的微型執法記錄儀。”
“並且，剛纔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已經同步直播到了我的個人賬號上。”
“線上人數，一百萬。”
“陳旭，你的表演，全國人民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