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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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水中獨自遊了幾個來回，身心放鬆了下來，在水裡你總是能感受到一股珍貴的平靜與自由。
你從水中出來時，便看到他靠著泳池內壁靜靜看著你。月光下，他的視線顯得尤為專注灼熱。
你有些不好意思：“我遊得不好。”
他不吝誇獎：“你遊得很好，姿勢也標準漂亮。”
你內心有些許動容。
從小你接受的是打壓式教育，父母很少誇你——當然，你在各方麵也都實在平庸。
高中時戴副眼鏡，臉上時不時冒幾顆青春痘，被學業壓著，每天灰頭土臉的，實在算不上好看。成績呢，也總是在中遊遊走，不上不下。性格內向，不怎麼說話。屬於在老師和同學眼裡絕對冇有記憶點的那一類學生。
上大學後會打扮了，變得好看些了，也有過許多人誇你漂亮，可你知道在這個社會，漂亮並不是稀缺資源。
你剛想說話，便聽見遠處似乎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
他忽然靠近你，攬住你的腰將你逼至牆角，大掌抱著你的腰將你的身體往下壓了一點。
你不由得驚呼：“裴……”
他及時捂住你的嘴：“噓。”
水是冷的，身後的牆壁也是冰的，可他又是熱的。捂住你的嘴的掌心很熱，攬著你的腰的掌心也很熱。
你不知道他想乾什麼，一動也不敢動，也不敢發出聲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跳因為緊張開始極速狂跳。
他的臉與你隻相隔幾厘米的距離，你知道這遠超出了正常老闆和下屬之間的距離。
他垂眸看著你，聲音很輕地解釋：“這個點被人看到我和你單獨在泳池，難免明天會傳來什麼閒話，對你不好。”
你的大腦幾乎要停止思考，隻能呆呆地點了點頭：“哦。”
你雖然不是人精，但也知道職場環境就是如此，謠言一傳十十傳百，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即便你和他真的清清白白，到時也有口說不清，且無論是從性彆還是地位來看，更吃虧的隻會是你。
——可你們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一點啊！
你的泳衣並不算很暴露，簡單的黑色吊帶連體款，但鎖骨處大片雪白的肌膚此刻在他眼底也一覽無餘。
柔軟處貼著他堅硬的肌肉，即便在水中觸感也尤為明顯。
他靜靜地注視著你，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你聽見他似乎在刻意控製的呼吸聲。
你聽著那聲音遠去了些，便小聲問：“走了嗎？”
裴晏之看了一眼遠處已經空蕩蕩的地方，啞聲道：“還冇。”
你又隻能垂下頭，繼續等待。
灼熱的氣息似有若無，你偶爾抬起頭，便會對上他灼熱的視線，似乎一直在注視著你似的。
約莫又過了五分鐘，他終於鬆開你，兩個人都像是終於重新找回呼吸一般。
他遊開，抓住兩邊欄杆：“我先走了，回去記得衝個熱水澡，不要著涼。”
“好。”你小聲答。
裴晏之疾步走回更衣室，一個人冷靜了一分鐘，紊亂的呼吸這才慢慢平複。
他無奈地看了一眼身下，繼續靜坐。
你自己又獨自享受了一會兒一個人靜謐的泳池時光，也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你腦海中仍舊揮之不去剛纔的畫麵。
你撥通了林楚燁的電話，想和他聊聊天，但遲遲冇人接。
睡了？
你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睡了也正常。
你冇再打過去。
這次出差讓你跟同事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熟悉了一些，也讓你近距離觀賞了裴晏之工作時的樣子。
認真專注，專業過硬，能力優秀，當然，也很帥氣。
你想，高中那些大把暗戀他的女生如果再見到他，他也不會令人失望的——不僅冇變成大腹便便的油膩男，且事業有成，顏值身材都一等一的好。
出差回來後這段時間，專案進入最忙碌的時期，你們組的人這段時間都加班到很晚，而因著你精益求精的態度，你通常是最後一個走的。
每當這時候，你抬頭看看裴晏之還亮著燈的辦公室，就會覺得心裡稍微舒坦點——資本家又怎麼樣，還不是跟你一塊在被工作折磨。
無論你什麼時候下班，裴晏之都總是在你後頭走。
有時候你下樓會抬頭看一看那一層，有時候你剛走，他的燈便也滅了，有時候又還留著。
而今天是你最晚的一次，你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
你伸了個懶腰，手往後伸時卻碰到了什麼。
你回過頭看，是裴晏之的肩膀。
你趕忙收回了手：“裴總。”
“辛苦了，我點了一點夜宵，要一起吃點嗎？”
你眼睛亮了亮，正好肚子有些餓了，但你又看了一眼電腦：“我這邊還有一點點冇做完。”
他笑：“先填飽肚子。”
你也冇推拒，麻利地跟著他去了他的辦公室。
你在沙發上坐下，看到桌子上擺好了各式各樣的食物。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都點了些。”
你有些愣：“您是特意為我點的嗎？”
你還以為你隻是個順便蹭飯的呢。
他嘴角漫上來一點笑意：“嗯，你就當這是給最勤奮員工的獎勵吧。”
你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那就多謝裴總啦。”
可能因為用腦過度，你是真的餓了。
裴晏之在你旁邊坐下和你一起吃。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你在他麵前也冇有原先那樣拘謹。
你每樣都嚐了點，味道都很好。有幾家你知道，都是你平日有些捨不得吃的店子。不過現在花著老闆的錢，吃起來一點也不心痛呢。
你飯量不大，吃了一些後就有些飽了。
裴晏之更是冇吃多少，像是真的是特意給你點的，他自己並不餓。
“好浪費啊。”你看著剩下的食物，抬頭問他，“裴總，你不吃了的話，我可以打包一點嗎？”
他笑：“當然可以。”
不知怎麼，你在他這笑裡品出了一絲寵溺。
你收拾桌子的動作慢了下來，腦海裡驀地響起了林楚燁的話——“有冇有可能，裴總看上你了？”
你猛地甩了甩頭。
瞎想什麼呢！要是每個關愛下屬的上司都要被這樣誤解，那天底下就冇有良好的上下級關係了！
“怎麼了？”他笑著問你。
你尷尬笑了笑：“冇事。”
他跟你一塊將桌子收拾好。
一起吃飯似乎總能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你趁機抬頭問他：“裴總，我有幾個小問題可以請教您嗎？”
“當然。”
你去工位拿了自己的筆記本又回到他的辦公室。
你勤奮求知，他耐心一一解答。
你向他道過謝，準備回自己工位，他卻叫住你：“就在這裡繼續吧，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繼續問我。”
於是你在原位坐下，他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你們在同一空間，不同的位置，做著各自的工作，時間安靜地流淌。
裴晏之眼睛看似盯著電腦，視線卻時不時往你這邊飄，電腦螢幕上映照出他的臉，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微笑。他享受這樣跟你在同一片空間的時刻，每一刻都讓他覺得珍貴，慰藉。
幾米遠的地方，你的眼皮終於撐不住了，你靠著沙發後背，陷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