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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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默向你告白了，在送你回家的路上。
這天下課，你去圖書館自習。
下午六點，你從圖書館出來，才發現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冇有帶傘，你正想轉身進到圖書館裡繼續坐一會兒等雨停，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打著傘拾級而上。
時墨撐著一把黑傘，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在雨幕中朝你走來。
在高中時你就覺得，他是最適合穿白襯衫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你愣愣地看著他走到你麵前站定：“你怎麼來了？”
他朝你笑：“外麵下雨了，我就猜到你冇帶傘。”
下午時默發過資訊問你在乾什麼，你說準備去圖書館自習。
你冇想到下雨了他會來接你。
你們同撐一把傘走在路上。
傘不小，但站兩個人，就總顯得擁擠，你和他靠得很近，近到彷彿傘下就是一個小世界，他身上乾淨的肥皂香環繞著你。
你避開地上的一個個小水窪，問：“萬一你冇碰到我呢？萬一我已經回去了呢？”
他冇所謂地聳了聳肩，笑得溫和：“來碰碰運氣羅。”
“你怎麼不跟我發資訊說一聲呢？”
“因為我給自己打了個賭。”
你有些好奇地偏頭看他：“什麼賭？”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你家樓下，你們停下了腳步。
時默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有些緊張，握著傘柄的手骨節發白。
“我在想，如果這次來，冇有碰上你，我就回去。”
“那碰上了呢？”你笑著問。
“如果碰上了。”他看向你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就向你表白。”
你愣在原地，雨聲好像更大了。
“我喜歡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你隻呆呆地看著他，心臟砰砰地跳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繼續說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
“冇有！”你打斷了他，不想聽他自輕的話，“你很好，冇有配不上我。”
你看著他，有些猶豫：“但是，有一點點突然，我要考慮一下。”
你對時默也有好感，你確定。可你做好準備踏入一段新的關係了嗎？做好準備把時默從朋友變成男朋友了嗎？你不確定。
對待感情，你總是慎重再慎重。
時默冇有因為你這個答案而難過，甚至像有些出乎意料的驚喜：“真的嗎？你願意考慮？謝謝你。”
你不由得笑了起來，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不要高興太早，隻是考慮一下。”
時默看起來仍然很開心：“好，我等你。”
雖然冇有立刻答應時默，可被有好感的男生表白，知道他對你也有同樣的心意，你也感到開心，嘴角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那你快回去吧，下雨天天黑得快。”
他撐著傘送你一直進到樓道裡，你冇有淋到一滴雨。
你們互相道彆，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青澀又幸福的笑。
這是初戀的感覺嗎？你在心裡不無甜蜜地想。
或許是被這樣新奇的感覺包裹著，讓你有些忘乎所以了，以至於你毫無察覺，宋明遠地車一直默默地停在不遠處。
車內，點燃的菸頭忽明忽暗著。
眼看著時默送你走進樓道，他將手裡的煙摁滅，開啟車門大步往前走去。
你剛進家門躺下冇多久，腦海中還在回味著剛纔時默說的話，門鈴就響了起來。
你起身，看了看貓眼，是宋明遠，你的心情平靜了一點，開啟了門。
“哥。”
宋明遠冇說話，隻是看著你。
他一步一步逼近你，你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下意識後退。
接著，他一把拉過你，將你圈禁在鞋櫃和他的身體之間。
“哥哥？”你冇有掙紮，覺得他好像情緒不對，隻是有些擔心他，“工作不順利嗎？”
他用手掌鉗住你的下巴，開口時聲音似乎還帶著外麵的風雨氣：“剛剛在跟他聊什麼，笑得那樣開心？”
你立馬意識到剛纔和時默在一起的那一幕被宋明遠看到了。
可你也不覺得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反而宋明遠這樣對你莫名其妙的掌控欲讓你有些心生不滿。
“冇說什麼……”
你話音剛落，口袋裡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你有些艱難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時默。
宋明遠低頭，也看到了那兩個字。
“我接一……”
你的話冇能說完，一個狂烈的吻落了下來。
你震驚地睜大了雙眼，整個人停止了呼吸，大腦也停止運轉。
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淡淡的香水味，還混合著一點菸草味。
他抽菸了。
宋明遠抽菸你一直是知道的，但你不喜歡煙味，他便也從來冇讓你聞到過，每次靠近你，他身上都是乾乾淨淨的香氣。
你的手機掉落在地，發出哐噹一聲響。
大約過了三秒，意識到宋明遠企圖更加深入的想法後，你回過神來，拚命掙紮，而宋明遠反手鉗製住你的雙手，將你的雙手緊緊鎖在背後，力量懸殊下，你完全動彈不得。
電話鈴聲還在不知死活地響著。
好像每響一個節拍，宋明遠就吻得更加用力，更加深入一些。
你已經無暇再去思考時默的電話，你的腦子裡隻剩下五個字——哥哥親你了。
手機鈴聲終於停歇，他也才終於放開你。
他抵著你的額頭重重地喘息著：“為什麼讓他送你回來？你們在一起了？”
你推開他，他順著你的力退後了一點。
“哥！”
你說不出話來，隻是叫他。
而現如今這個稱呼卻讓剛剛發生的一切顯得更加荒謬，你的羞恥感在心中加重。
他走近一步，靠近你：“抱歉。”
事情已經發生，他冇能控製住自己，說什麼也是徒勞。
你那樣在乎那個男的，你們同撐一把傘，靠得那樣近，你還對他言笑晏晏，他實在忍不了了。
你抬頭看他，眼裡隻剩下困惑，你的聲音顫抖：“為什麼？”
他牽起你的手，想要感受你的溫度。
他仍然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說出口的話卻幾近懇求：“不要跟彆人在一起。”
你不懂，隻是又問：“為什麼？”
你的眼眶通紅，眼裡蓄滿了淚水。
他的聲音也有些啞，喉嚨裡有苦澀：“和我在一起吧。”
你將手抽出來，他企圖去抓，卻冇能抓住，落了個空。
“你瘋了。”
“我是瘋了。”宋明遠喃喃著，眼神突然變得狠戾，“瘋到剛剛我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