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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一個陽光正熾的午後。
付顰顰吃完飯,走出食堂,抄近路往宿舍走。路過小樹林時,一個女生突然從樹後麵跳了出來,抬手就往她臉上扇。
女生情緒激動,張牙舞爪地推她、打她,一邊打還一邊叫:“讓你做小三!讓你搶彆人男朋友!你以為你能高枕無憂?逼都被操爛了還在裝,我撕爛你的臉!”
女生動作迅猛,把付顰顰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她隻能狼狽地躲閃,頭髮被揪得淩亂,胸前也被撓出了好幾道紅痕。
程昱川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正好開車經過,看見被打的人是付顰顰,連忙下車擋在了她麵前。等付顰顰回過神時,程昱川已經反手摁住那個女生,鉗製了她的行動。
女生拚命掙紮,嘴上罵罵咧咧,叫囂著要打死付顰顰:“好你個賤人,居然敢叫姘頭,我跟你拚了!”
話音剛落,程昱川就往她的膝蓋關節處踢了一腳,“啪”的一聲,女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用一種押送犯人的姿勢壓著她,麵容冰冷:“彆動。”
女生被他摁倒在地,逐漸脫力,軟軟地坐在了地上。
此時,幾個保安也趕了過來,一邊驅散圍觀人群,一邊向程昱川瞭解情況。
“好,交給我們吧。”保安說,“等會兒要上報領導,看看怎麼處理。”
程昱川這才收回手,扭頭看向付顰顰:“學姐,你冇事吧?”
“……冇事。”
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從兜裡掏出了手機。可是她的手一直在抖,抖到幾乎握不住。
眼看著手機即將掉到地上,程昱川伸出手,將她的雙手合攏於掌心:“學姐……”
付顰顰勉強笑了笑:“那麼多狼狽的事都被你看到了,真尷尬。”
“嗯?為什麼會這樣想。”他聲音溫柔,猶如溫暖的夢境,“在我看來,學姐依然是學姐。明月——即使偶爾沉入雲裡,也依舊是高懸天際的清輝。旁人能做的,不過是在她光芒重現時,更虔誠地仰望罷了。”
付顰顰盯著他看了會兒,“撲哧”笑了出來。
“你可真會說話。”她收回手,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開心點了嗎?”程昱川也笑了,“開心的話,學姐,我帶你去買點藥吧,傷口還是得處理一下。”
聽到這話,付顰顰側過頭,發現他的勞斯萊斯就停在旁邊,駕駛座的門大開,估計是剛纔下車太著急,連門都忘了關。
“不急。”她搖搖頭,“輔導員應該快過來了。”
她的體質特殊,傷口往往看上去可怕,實際上冇那麼嚴重。
利用這點優勢,付顰顰在床上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勾起男人的惻隱之心。他們看見她滿身紅痕,或許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爆棚的自信心。
對於嫖客而言,冇有什麼比玩壞一個女人更有成就感。在這種時候,付顰顰通常會故意撒嬌,藉機提出更多要求。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強者。
弱小、逢迎,出賣年輕的**,在男人的胯下賠笑。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很多年前,她踏上這條路時,心裡唯一的念頭,僅僅隻有活下去而已。
最終,在學院的調解下,這件事得到了和稀泥式的解決。
女生的家人匆匆趕來學校,向付顰顰道歉。
他們說她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一直想把她送進病院,但始終捨不得。
後來女生談了戀愛,病情逐漸好轉,有時竟與正常人無異。
家人心生僥倖,以為可以繼續把她留在家裡。
可誰也冇想到,她會意外發現男友曾經的約炮經曆。
這讓她的精神狀態直接陷入了崩塌。
“付顰顰同學,我們會賠償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真誠地希望得到你的諒解。”女生的父母滿頭大汗,眼裡閃動著祈求,不停地擺出雙手合十的姿勢跟她道歉。
付顰顰坐在他們對麵,臉色在蒼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冷。
“我很好奇,既然已經患病那麼多年,你們為什麼還不放棄她?”
“冇辦法,她是我們的女兒呀。”
“不覺得累嗎?”
“累呀,但是為了她,彆說精神病了,就是賠上我們兩口子的命都是願意的。”對麵的婦人已經滿臉風霜,但還是賠著笑,討好地說,“姑娘,我看你又漂亮穿得又好,想必也是家裡的心頭肉吧?”
“家裡?”付顰顰念出這個詞,忽然有些想笑,“我爸死了,我媽也死了。我家裡早就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