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嫣然劍勢雖猛,但臂上屍毒漸侵,動作已顯滯澀。
一隻血屍將覷準破綻,利爪直掏她後心!
就是此刻。
林七雨“恰好”使用了木係道法。
瞬間周圍山頂之上的樹根不斷向下鑽入下方。
擋住了周圍的血屍。
半息,對夏侯嫣然這等劍修,已然足夠。
她眸中寒光炸裂,劍勢再無保留——
“破軍七劫·第三劫,燎原!”
劍光如金色野火燎原,以她為中心狂嘯擴散!
所過之處,屍煞如蠟遇火,紛紛崩解消融!
一劍清場!
但她也靈力近乎透支,拄劍喘息,額間冷汗涔涔。
林七雨自地上爬起,衣衫破損,麵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
“小姐……這一劍……”
夏侯嫣然看向他,目光落在那碎裂的玉簡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夏侯嫣然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語氣中的溫度,清晰可感。
紅繩在這一刻灼熱如烙鐵!
吸收,加速了。
林七雨感到自己對《破軍七劫》的領悟瞬間突破了一層關口。
甚至能模擬出“燎原”劍勢的三分神韻。
而夏侯嫣然身上那屬於“劍道天才”的某種本源天賦。
也有一絲被紅繩攫取,融入他魂魄深處。
她的好感與依賴越深,他獲得的就越多。
“先離開此地,陣法核心未毀,屍煞還會再生。”
夏侯嫣然服下第二枚丹藥,臉色稍緩,
“今日之事,回關後詳細稟報。你……立功了。”
她看向林七雨的眼神,已不隻是欣賞。
更添了幾分隱約的信任與……親近。
“是。”
林七雨垂首,嘴角勾起無人可見的弧度。
二人迅速撤離葬風穀。回望穀口。
血色陣法仍在幽幽運轉,似一隻窺視的眼。
途中,夏侯嫣然忽然問:
“周墨,戰後你若願留,我可薦你入夏侯家劍閣修習。
你的通靈術天賦,配合劍道,或可走出一條新路。”
這是極重的許諾。
林七雨腳步微頓,抬眼看向她。
暮色完全降臨,星光初現。她側臉在星光下柔和了幾分,眸光清澈而認真。
腕間紅繩,無聲收緊。
“謝小姐厚愛。”他聲音溫和,“晚輩……會仔細考慮。”
自葬風穀歸來後,夏侯嫣然對“周墨”的態度明顯不同。
她不僅將他正式調入自己直轄的“飛羽小隊”。
更在第三日清晨,將他喚至關內西側的“礪劍台”。
此處是夏侯家子弟專用練劍場,位於龍脊隕星關內崖壁之上。
直麵關外罡風,視野開闊。
晨光初透,將整座石台染成淡金色。
台下雲海翻湧,遠處魔道聯軍營帳若隱若現。
夏侯嫣然已換上一身素白練功服,墨發高高束起。
未施粉黛,卻越發顯得五官清絕,英氣凜然。
她立於石台中央,手中持一柄未開鋒的練習長劍。
見林七雨到來,微微頷首:
“周墨,今日起,我教你劍術基礎。”
林七雨執禮:
“晚輩資質愚鈍,恐辜負小姐苦心。”
“你能將劍意融於通靈術,天賦不差,隻是缺乏係統訓練。”
夏夏侯嫣然語氣平靜,
“我夏侯家《破軍七劫》乃不傳之秘。
但基礎劍理相通,我可授你‘凝鋒十二式’。
此為劍道築基最穩之法。”
她說著,橫劍於前:“看好了。”
語落,劍動。
第一式,起手式·定嶽。
這一式本應劍勢沉凝如山。
起手間便有穩守四方、不動如嶽的意境。
夏侯嫣然自幼習練此式不下萬遍,早已刻入骨髓。
然而——
劍剛起勢,她腕間忽地一滯!
不是靈力不暢,不是招式生疏。
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彷彿靈魂被抽離了一塊的虛空感。
那本該隨劍勢自然流轉的“劍意”。
竟在她心念催動的瞬間……消失了?
劍招依舊標準,甚至完美。
可唯獨缺少了那份“神”。
就像一幅名家畫作被抽走了魂魄,隻剩精緻空殼。
夏侯嫣然心頭一悸。
強行壓下異樣,繼續演示。
第二式,刺·流星。
劍出如星墜,快且準。
講究的是一往無前的氣勢與剎那爆發的銳意。
她曾以此式在十三歲時刺穿三重鐵甲。
父親贊其“已得流星三昧”。
可此刻——
劍尖刺出,風聲銳響依舊。
但她自己卻感覺不到那股“一往無前”的心境。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出劍的瞬間。
將那份銳意悄然抽走,轉移到了……別處?
她下意識看向林七雨。
他正全神貫注盯著她的劍。
眼中滿是“初學者的專註”,並無異樣。
“是我想多了?”夏侯嫣然蹙眉,繼續演練。
第三式,撩·新月。
第四式,劈·斷江。
第五式,格·鐵壁。
……
一式接一式,她越練越快,試圖用速度掩蓋那份越來越明顯的心虛與空洞。
但詭異的事發生了:
她每演練一式,林七雨眼中便閃過一抹極淡的明悟。
起初隻是眼神微亮,到第六式時。
他竟下意識並指為劍,隨著她的動作淩空虛劃——動作生澀。
但隱約竟有了幾分劍招雛形!
這學習速度,快得離譜。
而夏侯嫣然自己的感覺卻越來越糟。
她清晰感覺到,自己對於這些基礎劍式的“理解”正在流失。
不是忘記招式,而是失去了那份“劍理在心。
隨手揮灑”的融通感。
彷彿她不再是一個浸淫劍道十餘年的天。
而變成了一個照本宣科的匠人。
夏侯嫣然手腕一顫,劍勢中斷。
她五歲就練熟這些招式,本應如雲纏霧繞,綿密不絕。
可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竟完全想不起下一變的銜接!
劍,停在了半空。
罡風吹過石台,揚起她鬢邊碎發。
她握著劍,獃獃站在那裏,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小姐?”
林七雨適時出聲,語氣帶著疑惑與關切。
夏侯嫣然沒有回答。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凝聚心神,試圖重新找回劍感。
然而——
“嗡!”
腦海中彷彿有某根弦崩斷了。
她猛地睜眼,再次揮劍,試圖從頭演練。
可每一式都變得滯澀僵硬。
那些曾經如呼吸般自然的劍理、那些深刻在靈魂中的劍道體悟。
此刻如同蒙塵的鏡子,模糊不清。
“不……不可能……”夏侯嫣然踉蹌後退兩步,劍尖拄地,支撐著發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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