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卿的徹底獻身與忠誠,為林七雨掌控李家鋪平了道路。
也讓他對李未央的“糾正”計劃得以更隱蔽、更順暢地展開。
數日後,一次李家內部為前線祈福的小型家宴。
成為了林七雨下手的絕佳機會。
宴席設在李家一座雅緻的花園水榭中。
李未央作為“雲歌仙子”,自然被邀請獻唱一曲為家族祈福。
她今日穿著一襲淡藍色的流雲裙,依舊戴著那對標誌性的雪白獸耳裝飾。
容顏在月光與燈火下愈發顯得空靈出塵,彷彿不屬於這紛擾的塵世。
她身上那九道天道氣運,即便在林七雨刻意收斂的感知中。
也依然恢弘奪目,彰顯著天道的眷顧。
李墨卿陪同在林七雨身側,以新任三顆黨魁首的重要盟友身份出席。
她看向妹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與“期盼”。
彷彿在看一個即將接受治療的患者。
宴至中途,李未央懷抱一架古樸的木箏,翩然走至水榭中央。
向長輩們行禮後,便準備開始演唱。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琴絃,試了幾個音,空靈悅耳。
就在她下台喝水的剎那。
林七雨與她擦肩而過,與她的肩膀撞了一下。
玲瓏躊躇蠱,入體無聲。
李未央隻覺後頸微微一涼,像是被夜風吹拂了一下,並未在意。
她收斂心神,朱唇輕啟,空靈的歌聲隨之流淌而出。
與箏音相和,依舊是那般動人肺腑,彷彿能洗滌靈魂。
然而,唱到一段需要情感迸發的**轉音時。
李未央的嗓音忽然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出現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略低於預期音準的偏移!
這對普通人而言或許根本聽不出,但對於李未央這樣追求極致的歌唱大家。
以及在場許多精通音律的李家族人來說。
這瑕疵如同白璧微瑕,格外刺眼。
李未央自己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這個轉音她練習過千百遍,早已融入本能!
玲瓏躊躇蠱,開始生效了。
它放大了李未央內心深處那一點點“希望這次表演完美無瑕”的壓力。
將其轉化為一絲不易察覺的肌肉緊張與氣息控製上的微小偏差。
她定了定神,試圖繼續,但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縈繞起方纔的失誤。
接下來的演唱,雖然大體無礙。
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絕對自信與渾然天成。
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與謹慎,彷彿在時刻防備著再次出錯。
一曲終了,掌聲依舊熱烈,但一些族老和精通音樂的族人眼中,卻掠過一絲疑惑。
李未央鞠躬致謝,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心中那絲對剛才失誤的在意,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了細微的漣漪。
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裏,類似的情況開始在各種場合,以各種形式出現在李未央身上。
排練時,明明熟悉的舞步,她竟會莫名其妙地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與人交談時,尤其是當話題涉及到半獸人難民時,她原本流暢溫和的表達。
偶爾會變得有些遲疑,腦海中會突然閃過姐姐李墨卿“無意”中提起的。
那些關於“過度包容帶來惡果”的“真實案例”。
導致她的話語出現短暫的停頓或邏輯上的輕微矛盾。
每一次“意外”都看似微不足道,合情合理。
但發生的頻率卻明顯高於以往。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意外”都在李未央那顆純凈且追求完美的心靈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劃痕。
“我這是怎麼了?”
夜深人靜時,李未央對著鏡子,。
輕輕撫摸著自己頭上的獸耳裝飾,眼中流露出罕見的迷茫與自我懷疑,
“最近總是心不在焉,出錯不斷……”
她還尚未注意到,自己體內的九寸天道氣運,就這般被吃掉了一寸。
玲瓏躊躇蠱的影響日益深入。
李未央開始對自己一貫秉持的信念與能力產生越來越深的懷疑。
她不再是那個永遠帶著明媚笑容、歌聲能安撫人心的“雲歌仙子”。
眼底偶爾會掠過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陰霾與猶豫。
就在這種狀態下,她接到了一個秘密請求。
來自隔離區內幾位她曾幫助過、較為熟悉的半獸人知識分子。
他們聲稱,有一批來自東岸的難民,其中包含數名與家人失散的半獸人孩童。
因無法通過正常渠道進入相對安全的華鋒州。
正被困在聶伯河防線外圍一處危險的緩衝地帶。
隨時可能被魔道遊騎或嚴苛的邊防軍清理。
他們他們需要有人協助,臨時破壞一小段已經年久失修。
相對薄弱的輔助法陣節點,開闢一條短暫的“安全通道”。
將這些可憐人接引過來。
李未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幫助弱小、拯救生命,這是她內心深處最本能的衝動。
也是她“雲歌仙子”之名的意義所在。
儘管姐姐李墨卿近來多次“委婉”提醒她注意安全。
不要輕信,儘管最近狀態不佳。
但她無法對孩童的哭聲視而不見。
行動當夜,月黑風高。
李未央與一支由同情難民的修士和半獸人誌願者組成的小隊。
悄然潛行至防線外圍。
她負責以音律秘法——“空山凝雲曲”。
為小隊成員及隨後接引的難民施加群體隱匿效果。
混淆巡查士兵的感知。
小隊順利摸到了目標法陣節點附近。
那是一個位於荒廢哨塔下方的舊式陣眼,結構確實不如主陣牢固。
同行的陣法師開始小心翼翼地破解外層防護。
李未央深吸一口氣,懷抱木箏,纖指撥動琴絃。
空靈而低迴的樂曲如同薄霧般流淌而出,籠罩住方圓數十丈的區域。
隊員們的身影在樂聲中變得模糊,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起初一切順利。
陣法師成功開啟了缺口,幾名誌願者迅速穿過,前往接應隱藏在不遠處山穀中的難民。
李未央全神貫注地維持著樂曲,額角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感到心神有些難以集中,腦海中不斷閃過最近種種失誤的畫麵。
指尖的力道和靈氣的輸出出現了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波動。
玲瓏躊躇蠱悄無聲息地放大了這絲波動。
當誌願者們帶著十幾名衣衫襤褸、麵帶驚恐的難民匆匆返回,準備快速通過缺口時。
李未央的樂曲恰好進行到一個需要平穩過渡的段落。
她的氣息因緊張和持續的自我懷疑而微微一滯。
指尖的琴絃隨之發出一個極其輕微、卻足以破壞整體和諧韻律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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