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鏗鏘聲。
“劍聖大人!緊急軍情!”
兩名身上帶傷、滿臉煙塵的將領未經通傳便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焦急。
顯然,局勢已危急到顧不上禮節了。
“司令!”
為首的將領聲音嘶啞,
“血雨引發了全城混亂!
怒之道的前鋒血獸人已突入外城區!
城牆……城牆快守不住了!
請您立刻移駕,登船渡江!再晚就來不及了!”
雲傾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內翻湧的氣血和那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噩夢餘悸。
她掀開薄被,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
足弓優美的弧線微微繃緊,腳趾下意識地蜷縮,沾染了些許塵土,更顯出一種脆弱的誘惑。
她走到牆邊,取下懸掛著的、那柄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古樸長劍——“傾天”。
手指拂過冰涼的劍鞘,彷彿能汲取到一絲力量。
她轉過身,麵對兩位將領,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往常般清冷鎮定,帶著劍聖應有的決絕:
“我乃東岸守夜軍總司令,雲傾城。”
她的聲音起初確實帶著一絲凜然,眼神試圖凝聚起昔日的鋒芒,
“將士們尚在浴血,我豈能先退?
告訴所有人,我將與此堤共存亡!
既然血帝親至,那我便……”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與他魚死網破”這幾個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就在她試圖說出這句決絕之言的瞬間,福山州煉獄般的景象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那堆積如山的屍體,那匯聚成河的鮮血,那無數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些,都是她麾下的將士,都是因她的決策、她的指揮而葬身在那座巨大絞肉機中的亡魂!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彷彿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讓她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雙手,這雙曾經握劍斬妖、被譽為“傾天”的手,此刻在她眼中,卻沾滿了粘稠、暗紅的血液,怎麼洗也洗不掉。
是她……是她這個總司令,親手將上百萬的忠勇將士,送進了福山州那個絕望的深淵。
她不是什麼劍聖,她是一個屠夫!
一個沾滿了自己人鮮血的屠夫!
巨大的愧疚與自我懷疑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豪言壯語,在這沉重的罪孽感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甚至……虛偽。
她張了張嘴,唇瓣翕動了幾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那蒼白的臉色,微微顫抖的嬌軀,以及那雙盛滿了痛苦、迷茫與深可見骨創傷的美眸,訴說著她內心正在經歷的風暴。
最終,她隻是無力地垂下了想要握緊劍柄的手,彷彿連提起這柄劍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那絕美的身影立在房間中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如此孤單,如此脆弱,與窗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爆炸聲,形成了令人心碎的對比。
將領們看著她這般模樣,到了嘴邊的催促話語,也生生嚥了回去,隻剩下無聲的嘆息與更深的絕望。
房間外,兩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晴兒看著那位曾經光耀萬丈、此刻卻連站立都顯得勉強的女劍仙,看著她試圖凝聚決絕卻最終潰散的眼神,看著她那雙沾染了無形鮮血、微微顫抖的玉手。
晴兒的心中沒有絲毫的鄙夷或嘲諷,反而湧起一股深沉的、難以言喻的理解。
“師父!”晴兒麵露憂傷,
“我……能理解她。”
林七雨側過頭,示意她繼續說。
“輸給您的人!”
晴兒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雲傾城身上,彷彿在透過她看著所有曾敗於欲之道手下的人,
“他們被蠱蟲惑心,被慾望侵蝕,被陰謀算計。
倒下時,眼中燃燒的是不甘和憤怒。
他們會不停地回想,‘若非我一時大意’,‘若非被他詭計所騙’,‘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能識破,定能反殺!’
就像那些身陷囹圄的貪官,在審判席上聲淚俱下,痛斥自己‘利慾薰心’,‘一念之差’,發誓若能重來,必定潔身自好。
我隻會覺得他們可笑。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從他們道心出現第一絲裂痕,對權力、財富或美色產生不該有的執著時,結局就已註定。
隻要不點破他們最終會失敗,就算讓他們重來一萬次,他們依然會在你佈下的慾望之網中,做出同樣的選擇,走向同樣的深淵。
但輸給血帝的人,我會覺得他們很可憐。”
晴兒的語氣凝重起來,目光掃過窗外那被血色浸染的天空,
“血帝完全不同。
他不會給你任何‘如果’的餘地。
他的力量,他的狂暴,他帶來的死亡,是如此直接、如此野蠻、如此……無可抗拒。
他不會腐蝕你的道心,他會直接用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連同你的肉身、你的驕傲、你賴以生存的信念,一起碾成齏粉。”
她再次看向雲傾城,眼中憐憫更甚:
“白朗如此,貝剛如此,這位雲劍聖……亦如此。
因為隻有從未見識過‘戰爭’的人,才會無知者無畏。
而一旦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那種將一切意義都吞噬的血肉磨坊,很少有人能不產生最原始的恐懼。
血帝,他就是‘戰爭’本身的化身。
見過戰爭的人,都會本能的恐懼戰爭!”
林七雨輕輕頷首,對晴兒的分析表示讚許。
“說得不錯,觀察得很細緻,但這不是重點!”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真心實意的誇獎,目光卻已從雲傾城那破碎的眼神,滑到了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以及赤足站立時繃緊的腿部線條上。
“師父,那……重點是什麼?”
晴兒見他心不在焉,追問道。
林七雨摸著下巴,一雙眼睛在雲傾城周身逡巡,幾乎要放出光來,語氣變得輕佻而貪婪,
“重點是……她這身段,這肌肉線條,嘖嘖……要是換上黑絲鏤空的內衣,露一截小蠻腰的那種,一定……非常潤。”
“啊?”晴兒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林七雨卻彷彿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舔了舔嘴唇,低聲笑道:
“這麼好的胚子,被打壞了多可惜。血帝不懂憐香惜玉,咱們欲之道,可是很懂得‘物盡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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