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女帝的法相崩散,其本體自高空中無力墜落,如同折翼的鳳鳥。
還未等她觸及滿是瓦礫的地麵,一股無形的慾念魔能便將其托住。
緩緩拉向第六天大魔王那已然收縮、變回林七雨本體的身影。
此時的赤金女帝,氣息萎靡。
神魂因法相破碎而遭受重創,連站立都需勉強支撐。
她看著走近的林七雨,眼中沒有恐懼。
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以及深可見骨的屈辱。
林七雨伸出手,指尖並未觸碰她的肌膚,而是隔空輕撫過她蒼白的麵頰輪廓。
黯紫色的魔光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絲絲縷縷地滲入。
“寶瓶州最尊貴的女帝陛下……”
林七雨的聲音帶著一種玩味的冰冷,
“你締造的繁華化為焦土。現在,該你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煉製完成了。
赤金女帝眼中的死寂與屈辱已被一片混沌的、蕩漾著迷離紫光的空洞所取代。
她溫順地跪伏在林七雨腳邊。
用臉頰蹭著他的鞋子,聲音甜膩得發嗲:
“主人……奴兒……終於完全屬於您了。”
林七雨俯視著她,用腳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端詳著這張曾經威儀萬方、如今卻隻剩媚態的臉。
“很好,現在你也是我的爐鼎了。”
他淡漠地評價道,隨即轉身,
“蘇夭夭,晴兒,隨我去瞧瞧。
那傳說中的‘天下第一金庫’,究竟藏了多少驚喜。”
蘇夭夭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立刻嬌笑著跟上。
晴兒則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地上姿態卑微的女帝,也默默隨行。
三人無視了身後城中仍在持續的零星抵抗與燒殺搶掠。
徑直來到了已然空無一人的百工天閣最深處。
一扇巨大的、由星辰金與無數複合陣法構築的巨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金光璀璨,靈光氤氳,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陛下,鑰匙?”
蘇夭夭迫不及待地問。
林七雨看向身旁如影隨形的赤金女帝傀儡。
女帝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思索著,最終搖了搖頭,癡癡地道,
“主人……鑰匙……奴兒不記得了……好像……從來沒有鑰匙?”
林七雨微微皺眉,仔細觀察,發現其鎖芯結構極其複雜。
“去找個懂行的來。”
很快,一名原本在天工城任職、被迫投降的老機關師被死士押了過來。
老者戰戰兢兢,耗費了數個時辰。
動用了一係列精巧的工具和複雜的演算,終於滿頭大汗地配置出了一把“秘鑰”。
拿來鑰匙,林七雨開啟了金庫。
在蘇夭夭期待的目光和晴兒屏息的注視下。
這扇守護了寶瓶州財富傳說無數年的巨門,緩緩向內開啟。
門後的景象,逐漸呈現在眾人麵前。
沒有預料中的珠光寶氣,沒有堆積如山的靈石靈材。
沒有琳琅滿目的神兵利器。
隻有……空。
巨大的金庫內部,廣闊得足以容納一座山巒。
此刻卻是空空蕩蕩,一望無際。
地麵光潔如鏡,更顯其空曠死寂。
“這……這怎麼可能?”
蘇夭夭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天下第一金庫……怎麼會是空的?”
晴兒也愣住了,下意識地環顧這巨大的空洞,彷彿想找出隱藏的暗格或幻術。
林七雨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的目光掃過這空無一物的空間。
又落回到身邊那癡癡傻傻、依偎著自己的赤金女帝傀儡身上。
女帝似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是感受到主人的沉默。
用臉蹭著他的手臂,發出無意義的哼唧聲。
林七雨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在金庫空曠的四壁間回蕩。
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也不知是在嘲諷這徒有其表的金庫。
還是在嘲諷那些為此地爭奪廝殺、付出一切的人,亦或是……嘲諷他自己。
“天下第一金庫……”
他低聲重複了一句,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金融的本質就是信心!
寶瓶州最寶貴的財富,或許早已在無盡的揮霍、援助與貪腐,建設艦隊。
對外戰爭,以及維持那虛假繁榮的過程中,消耗光了。
留下的,隻是一個巨大的、華麗的外殼。
但是,“天下第一金庫”的名聲還在。
所以隻要告訴世人,金庫裡有金山銀山,永遠也花不完。
就能維持投資人和債主的信心,一直欺騙他們投錢和借錢。
然後用這些錢繼續維持繁榮的表象。
這可不就是永恆的繁榮了嗎?”
林七雨微笑著關上了門,一把捏碎了鑰匙道,
“從來沒有過鑰匙,記住這句話!”
原因很簡單,林七雨也要維持信心。
你總不能讓林七雨現在出去告訴外麵的手下們。
我們打了兩場航母大戰,一場絞肉機級別的血戰。
奪下了一座空的金庫吧!
隻見林七雨走出大殿外,對手下們喊道,
“我的勇士們,我們剛剛奪下了世界第一的金庫。
裏麵是金山銀山,永遠也花不完!”
下麵的邪修們一個個是高興的拍手,
“好好好,我們有花不完的錢了!
哈哈哈哈哈!”
蘇夭夭趕緊上前一步,振臂高呼,
“在真仙的帶領下,我們正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
勝利每時每刻都在接踵而至!”
人群又是一片歡呼。
超能魯戰隊哥三是真的命硬,悅蟲墜毀都沒有摔死他們。
隻見他們哥仨缺胳膊少腿打著繃帶。
相互攙扶著走到了人群前。
那擼老大拄著柺杖,左腿打著石膏,右眼還腫著。
用打了繃帶的手在柺杖上鼓掌。
缺了兩顆門牙的嘴笑的是合不攏,
“哈哈哈哈......我們又贏了!”
晴兒沒有參加這次狂歡,她默默的走到八顆石屍山去散心。
回頭看了一眼,那比法相天地還要魔幻,比魔法還要魔法的慶祝場麵。
她忽然理解了為什麼仁天帝的正道真言中有一句話,要推崇勤勞。
寶瓶州就是一個例子,因為過度金融化會摧毀實體產業。
比如,兩次航母大戰的總指揮是花姑,她本是良家少婦。
過度金融化的確讓財富匯聚更快。
但社會價值觀也會被扭曲。
靠坑蒙拐騙,血貸,騙投資比勤勞賺錢更快。
那麼勤勞者就會被拋棄,所以花姑拋棄了他夫君。
參與了血三角貿易,最終組建了福音艦隊。
成為了進攻寶瓶州的決定性力量。
如果勤勞無法致富,你上麵的人能搞貪汙和受賄。
我下麵的人難道不能搞虛報,走私,非法海盜嗎?
而福音艦隊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被孕育的。
到最後,社會中所有勤勞做事的人,比如寶瓶州的漁民都沒了。
隻剩下兩幫瘋子在這裏殺來殺去,搶來搶去,試圖從一個不存在的金庫中變出錢來。
幾十億造價的航母打沉了一艘又一艘,卻不能造一艘漁船去捕魚。
晴兒忽然吟道,
“金玉樓台終作塵,血沃荒墟空庫門。
虛利終隨劫火盡,實功方共海山存。”
忽然,隻見那禁魔磚忽然炸裂。
變成了一塊真理七圓環的碎片,飛到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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