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海山的話像利劍,刺破了柳芸孃的狂熱泡沫。
她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但更多的是被戳破後的惱羞成怒和徹底瘋狂!
“鄉親們!他擋了我們的財路!
他不讓我們過好日子!他是我們洛家灣的罪人!”
柳芸娘聲嘶力竭地尖叫,
“動手啊!”
這時候藏在人群中的超能魯戰隊三兄弟才反應過來,剛剛那是暗號。
這哥三在不靠譜這件事上向來很靠譜。
立刻帶著其他地痞流氓們從背後偷襲了洛海山。
被財富矇蔽了雙眼、被嫉妒燒毀了理智的村民們他們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溫情和尊敬,隻剩下貪婪的凶光!
鋤頭、魚叉、船槳此刻變成了猙獰的兇器!
“殺了他!”
瘋狂的喊叫聲中,人群如同嗜血的潮水,撲向了孤身一人、試圖守護心中道義與村莊清白的洛海山!
洛海山武藝高強,奮力反抗,擊倒了數人。
但他終究無法對朝夕相處的鄉親下死手。
混亂中,一把生鏽的魚叉,狠狠地從背後捅進了他的腰肋!
洛海山身體劇震,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到的是一張張被貪婪扭曲得無比陌生的臉,那是柳芸娘。
“老婆,你這麼想要錢嗎?”
此刻,柳芸娘著相了,她變成了一位絕色少婦,
“我的新名字,叫花姑!
我們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們要花不完的錢!
讚美第七真仙!”
很明顯,這批漁民瘋了,他們就是後來的南海海盜和更後來的“福音艦隊”的前身。
欲之道的力量從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他來源於人心中對奢靡享受的無止境貪婪。
記憶的畫麵在這一刻被哀之道無限放大、凝固!
花姑臉上那混合著瘋狂、快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表情,村民們手中染血的農具。
以及遠處角落裏。
那個被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捂住嘴巴、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的小小身影——洛清漪。
她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父親倒在血泊中的慘狀,倒映著母親那如同魔鬼般猙獰的麵孔。
倒映著村民們如同野獸般的瘋狂。
那個曾經溫暖、安寧、充滿了俠義夢想的世界,在她眼前,徹底崩塌、粉碎,染上了最深沉、最絕望的血色。
原來,整個村中,真正憧憬正義的隻有自己和父親。
其他人,隻要利潤足夠高,立刻就會發瘋。
哀之道的灰綠色濃霧如同活物般蠕動。
瘋狂放大著每一滴血、每一聲狂笑、每一張被貪婪扭曲的臉。
尤其是花姑那瘋狂吶喊“我要當有錢人!”的瞬間。
幾乎化為實質的絕望尖嘯,衝擊著洛清漪殘存的意識,直接將林七雨給彈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
一種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深淵的寂靜降臨了。
緊接著是無數孩童天真爛漫的笑聲,伴隨而起的是八音盒的童謠旋律。
灰綠色的記憶濃霧劇烈翻騰,如同沸騰的毒沼。
霧氣深處,一點極致的、不祥的黯紫色光芒亮起,如同腐敗血肉中滋生的致命菌斑。
霧氣向兩側緩緩排開,彷彿有看不見的儀仗。
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她身著腐敗的宮裝。
那宮裝曾經華美絕倫,金線刺繡的鳳凰紋路依稀可辨。
但此刻,金線黯淡如死蛇,絲綢布料大麵積朽爛、剝落,露出下麵灰敗如死屍麵板的內襯。
宮裝上爬滿了蠕動著的、半透明的蒼白蛆蟲,它們啃噬著殘留的華麗。
分泌出粘稠的、散發惡臭的膿液,成為這件“禮服”新的、活著的裝飾。
她的懷中,緊緊摟抱著一個蜷縮的黑骨嬰兒。
她猛然開口,一個空靈、淒美到極致,卻又蘊含著無窮無盡悲慟與毀滅意誌的女高音。
直接在林七雨和洛清漪的靈魂最深處響起。
“生——淚海耕,血宴種。”
“貪嗔癡,虛妄,無葯救——”
“不腐!不朽!便是——天道~”
不腐!不朽!
音調陡然拔高到極致,充滿狂熱、扭曲的“救贖感”。
“不腐”是冰冷的命令,“不朽”是病態的追求。
尾音在“天道”上無限延長、顫抖,最終化為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寂靜。
這種精神類攻擊的邪修,都普遍很有才氣。
林七雨喜歡吟詩,而三姐喜歡唱女高音。
短短十幾字,高度濃縮,直指哀之道的核心論點:
生命的誕生即伴隨著痛苦的忙碌(淚海耕)和血腥的競爭(血宴種)。
人性的本質是貪嗔癡,虛妄的毒瘤,醜惡,不可救藥!
她將“躺平”(放棄掙紮、擁抱絕望、任由腐朽)形容為一種更高層次的“不腐!不朽!”
隻有徹底放棄希望、停止一切行動,讓自己歸於徹底的“靜止不變、無欲無求”。
才能達到一種悖論式的、永恆的“不腐不朽”,那就是哀之道追求的天道。
女高音本身具有聖潔感,卻用來唱褻瀆的絕望之詞,反差極大,震撼靈魂。
旋律設計上,開頭的“生”,悠長痛苦,中間的“貪嗔癡,虛妄”尖銳批判,結尾對“躺平”的狂熱歌頌。
極具煽動力和洗腦效果。
歌聲餘韻仍在靈魂中震顫,她來到了角落中絕望的小清兒身邊,
“迷途的羔羊啊!
這世界已經沒救了,唯有我們哀之道纔是唯一的救贖。
加入我們的大家庭吧。”
隨著她的話語。
“哇”的一聲,伴隨著其懷中孩童的啼哭。
一股遠比之前灰綠色濃霧更純粹、更本質、更令人窒息的黯墨綠色光暈,如同粘稠的油汙。
從她懷中的黑骨嬰兒眼窩漩渦中洶湧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記憶泡!
這綠光所到之處,時間、動作、聲音……
一切都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凝固的所有人,他們的姿勢開始發生微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停止”。
有人高舉鋤頭的動作變得極其“舒適”,彷彿不是在行兇,而是在進行一場慵懶的伸展運動,肌肉徹底鬆弛,關節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彷彿卸下了所有重擔。
有人衝刺的姿態變得“安詳”,如同撲向柔軟的床鋪,臉上凝固的猙獰被一種詭異的、解脫般的平靜取代。
花姑那歇斯底裡的吶喊口型,被黯紫光芒“撫平”,嘴角被拉扯成一個極其僵硬、毫無生氣的“微笑”,配合著空洞的黯紫眼瞳,如同商店櫥窗裡劣質的塑料模特。
灰綠色的苔蘚與菌斑:,迅速覆蓋裸露的麵板和衣物,成為新的“肌膚”。
蒼白的蛆蟲,從凝固的傷口、口鼻、甚至眼眶中緩緩鑽出、蠕動。
凝固在血泊中的洛海山,苦的表情被撫平,化為一種永恆的的“安眠”。
角落中,那個凝固的、捂嘴哭泣的小小清兒身影,小小的身體被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帶著菌斑的灰紗。
“迷途的羔羊啊,沒有競爭就不會有人失敗,沒有變化,就不會有人受傷!
這便是‘美麗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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