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霧之中,兩灘綠色的毒苔蘚忽然長高。
赫然變成了一對師徒,兩人對視一眼,徒弟小毒草道,
“師傅,三年了,我們終於有機會出任務了!”
師傅老毒草道,
“所以我說,你的哀之道修鍊的不夠,好好看,好好學!
你覺得老國王有機會升冠軍嗎?”
徒弟道,
“肯定可以啊,他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的國王身份。
這就是躺平擺爛,肯定可以升冠軍的!”
師傅繼續道,
“他最多是個天選魔頭,升不了冠軍,我一直教你如何躺平。
結果你仍沒有悟出躺平的真諦。”
此時,遠處的林七雨也注意到了這是哀之道的法術。
但這個哀之道腐蝕是如何傳來的。
他注意到了那個一直在給老國王喂綠色養心藥的王大伴,
“那個太監,是哀之道的信徒,他一直在重複揭老國王的傷疤。
就是要讓他悲傷絕望,誘導他升階,顯然,老國王已經知道哀之魔尊的名字了。
而且,還學會了哀之道的法術,自哀降頭。
他們想幹什麼?”
他指尖微動,那枚無聲鈴的震顫頻率陡然一變,變得更加急促。
海麵之下,渾濁的浪濤中,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近乎透明的蝕蟲,驟然加速!
無視了仍在緩慢擴散的、蘊含著心靈瘟疫餘毒的灰綠霧帶。
悄無聲息地遊向古島艦隊最耀眼的目標:金磚號。
其輕易地在船體下方、水線附近,尋找到最細微的縫隙,將自己的注卵蟲須插了了進去!
金磚號內,奢華依舊,卻籠罩在一片劫後餘生的詭異寂靜和濃重的病氣之中。
昭景的嚎啕大哭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泣。
他癱軟在躺椅上,身上那些青紫色的先祖人臉烙印彷彿還在隱隱作痛。
王大伴正手忙腳亂地繼續喂他一些安神的湯藥。
“陛下,您喝點,喝點就好了…...”
王大伴的聲音帶著哭腔。
護衛艦上的情況稍好,但船員們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恐慌中。
剛才那重創整個靈鯨群的恐怖瘟疫,以及國王身上長出的那些咒罵的人臉,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水手們驚魂未定地檢查著船體損傷,處理著被聲波震傷的同伴。
沒有人注意到,在船體最陰暗潮濕的角落,底艙的壓載水艙、狹窄的維修通道、甚至靠近龍骨的內壁夾層裡。
一些不起眼的、如同濕滑淤泥般的灰色斑點,正在悄然浮現。
這些斑點後麵,是已經塞滿的屍蛞蝓。
它們柔軟的身體異常靈活,能在最狹窄的縫隙中無聲蠕動。
一個負責檢修底艙管道的年輕水手,打著哈欠,提著昏暗的靈能燈,走進一條滿是冷凝水的狹窄通道。
燈光晃動,他眼角似乎瞥見角落一團濕漉漉的東西動了一下。
“嗯?什麼東西?”
他嘀咕著,以為是海藻或者汙垢,不耐煩地伸腳想去蹭開。
就在他的靴子即將碰到那團“淤泥”的瞬間!
噗嗤!
那團“淤泥”猛地彈射而起!
其速度遠超想像!
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濕滑粘膩的身體精準地纏繞上了水手的腳踝!
漸染毒素瞬間注入!
水手隻覺腳踝一陣鑽心刺痛,隨即是難以抗拒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全身。
意識如同墜入粘稠的泥潭,眼前光影扭曲,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身體一軟,靠著艙壁滑倒在地,靈能燈哐當一聲摔落熄滅。
同樣的場景,幾乎同時在金磚號各個陰暗角落上演。
被襲擊的水手們感覺喉嚨奇癢無比,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他咳出的不再是痰,而是一團團粘稠揮舞,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的觸鬚。
然後,他們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受自己的控製,瘋了一般的襲擊船上的其他人。
“怪物!有怪物啊!”
“救命!他們被…被蟲子寄生了!”
驚恐的尖叫、淒厲的哀嚎、刀劍與蟲須的碰撞聲,瞬間打破了艦隊短暫的寂靜!
被感染的船員扭曲著身體,撲向昔日的同伴。
金磚號指揮艙內,王大伴被外麵驟然響起的混亂和慘叫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玉碗“啪”地摔在地上,翠綠的參湯濺了一地。
“外麵…外麵怎麼了?護駕!護駕啊!”
他尖著嗓子喊道。
昭景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和慘叫聲刺激到了。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迷茫地望向艙門方向。
艙門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幾條沾滿粘液和血汙、如同剝了皮的巨蟒般的暗紅色觸鬚,硬生生撕裂了厚實的鯨骨艙門!
它們瘋狂地揮舞著,前端猙獰的吸盤和倒刺上,甚至還掛著破碎的衣料和人體組織。
緊隨其後湧入的,是幾個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船員”。
它們的麵板呈現出腐敗的灰白色,多處潰爛,露出下麵蠕動的、彷彿有獨立生命的蟲須。
嘴巴裂開至耳根,裏麵是層層疊疊、不斷開合的細小利齒。
這恐怖的景象,瞬間擊穿了昭景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
“女兒!”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唯一的女兒,被那些扭曲的魔物包圍!
看到了她清澈眼眸中的恐懼被絕望吞噬!
看到了她被那些汙穢的觸手纏繞、玷汙!
看到了她被投入那永世不得超生的煉獄爐鼎!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他這個懦夫父親!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哀嚎從昭景喉嚨裡爆發出來。
這聲音中蘊含的痛苦、自責和悔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百倍!
那是一種徹底放棄掙紮、沉淪於無邊黑暗的終極絕望!
在這極致的絕望中,一個模糊而充滿慈悲的低語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引導著他走向唯一的“解脫”。
“你是國王,你就是國王,不會錯的,你就是古島的國王”
昭景渾濁的眼中滾動著無窮無盡的悲哀。
隨後,他念出了一連串周圍人聽不懂的名字。
緊接著,他用盡全身殘存的氣力,發出了一聲清晰而狂熱的宣告,
“我不是國王!求您了,別說了。”
聲音穿透了艙內的混亂和怪物的嘶吼,
“讚美第三真仙!讚美母神!一切悲哀獻給第三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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