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寶瓶州萬家燈火倒映在平靜的海灣中,宛如人間星河燈火中。
而四海通商會府邸內,氣氛卻遠不如海麵那般平靜。
過去的三天裏,柳月棠被“林護衛”以“安撫心神”為由,早早閉門謝客,連女兒們請安都被擋在門外。
由此可見,林七雨又是要應付柳月棠,又是那狂熱信徒和她獻給自己的“欲課”。
林七雨能活到現在,純靠她老婆的九龍朝陽丹。
李霜華皺眉看著麵前的大門,心中惱怒。
她換下白日那身惹眼的勁裝,穿著一身更為利落的墨藍色騎射服,烏黑的長發依舊高高束起。
避開府中僕役,悄無聲息地翻過自家後院的矮牆,熟門熟路地來到商會後巷不遠處一座臨海而建的雅緻茶樓——“觀瀾閣”。
這裏是寶瓶州年輕權貴們私下聚會的地方。
推開頂樓一個臨海包間的門,裏麵早已有人在等候。
那人背對著門口,憑欄而立,身姿挺拔如鬆。
他著一身月白雲紋錦袍,腰繫羊脂玉佩,僅一個背影,便透著世家子弟特有的貴氣與沉穩。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蘇月白。
寶瓶州首屈一指的钜富——萬通海行的少東家。
年約二十,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麵容俊朗卻不失英氣,氣質典雅,眼神清澈明亮,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正氣。
他是寶瓶州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九寸氣運傍體,家中財富更是難以估量。
更難得的是,他為人正直,待人至誠,與李霜華相識於一次讀書會上。
兩人脾性相投,漸漸走到一起。
他對霜華的愛慕,在寶瓶州中早已不是秘密。
“霜華!”
蘇月白看到來人,眼中瞬間綻放出溫柔而欣喜的光芒,快步迎了上來,很自然地想將她擁入懷中。
然而,李霜華卻像隻受驚的貓兒,在他手臂即將環住自己腰肢的瞬間。
身體極其輕微但異常堅定地向後縮了一下,巧妙地避開了這個親昵的擁抱。
蘇月白的手臂頓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被關切取代。
他太瞭解霜華了,知道她性格如火,卻也異常珍視自己的身體界限,對男女之事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和懵懂。
他尊重她,故從未強求。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可是府上又出了什麼事?”
蘇月白收回手,引她到臨窗的軟榻坐下,為她斟了一杯清心寧神的靈茶。
李霜華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眉宇間滿是煩躁和憤怒。
“蘇月白,你不知道。
我娘她,她簡直像是被鬼迷了心竅。
父親才走多久?她怎麼能,怎麼能對著一個陌生護衛那樣!”
李霜華越說越氣,桃花眼裏燃燒著熊熊怒火,俏臉漲得通紅,
“還有那個林七雨,他太好看了!
這種好看,已經超越了正常人的範疇。
我有點不太會表達那種感覺,就是,比如你長得也很好看,但是那種自然,不刻意的好看。
而他的那種好看,就像是為了好看而好看,好看的具有侵略性。
彷彿那張臉就是為了讓任何異性一看見他,就會失魂落魄,忍不住和他亂來......魅惑!
對,我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覺到魅惑的感覺。
太古怪了,我覺得他有問題!
大姐也這麼覺得!”
蘇月白靜靜地聽著,眉頭漸漸蹙起。
他相信霜華的直覺,也瞭解柳月棠夫人平日的端莊嫻靜。
如此反常的舉動,確實透著詭異。
那個突然出現的護衛林七雨,更是疑點重重。
“霜華,你先別急。”蘇月白的聲音沉穩有力,
“此事確實蹊蹺。
外出之人全軍覆沒,唯獨夫人和這個護衛生還,這本身就耐人尋味。
我會立刻讓人去查這個林七雨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從哪條船混上來的,之前又是什麼來歷。”
他頓了頓,看著李霜華的眼睛,認真道:
“至於夫人那邊,或許她是驚嚇過度,心神恍惚?
又或許是那個護衛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們不宜妄下定論,更不可在夫人麵前表現出過激情緒,以免刺激到她。”
李霜華聽他這麼說,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憂慮和厭惡絲毫未減。
她放下茶杯,
“蘇月白!你一定要幫我!
那個林七雨,我看著他就不舒服!
他待在娘親身邊,待在府裡,我總覺得要出事!
你能不能想辦法,把他趕走?
趕得越遠越好!最好讓他永遠消失在寶瓶州!”
蘇月白鄭重地點頭,
“好,我答應你。
我會想辦法查清他的底細,如果真有問題,不用你說,我也不會讓他留在夫人身邊,威脅到你們的安全。”
得到他的承諾,李霜華緊繃的神經似乎才放鬆了一些,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蘇月白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低沉溫柔了幾分:“霜華,你最近,瘦了些。我很擔心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飽滿紅潤的唇瓣上,喉結微動。
包間裏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他試探性地,緩緩靠近,想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安慰的輕吻。
然而,就在他的氣息即將拂上她肌膚的瞬間。
李霜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幾乎是本能地、毫不猶豫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但那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一種混雜著抗拒、不適和微微惱怒的情緒。
“蘇月白!”她聲音微揚,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蘇月白,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她的反應如此劇烈,讓蘇月白的動作徹底僵住。
他看著李霜華瞬間豎起的防備姿態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對親密接觸的本能反感,心中隻剩下深深的無奈和一絲苦澀。
她信任他,依賴他,甚至願意主動尋求幫助,卻唯獨無法接受任何超越界限的親昵。
“抱歉,是我唐突了。”
蘇月白迅速坐直身體,恢復了溫潤君子的模樣,隻是眼底深處的那抹失落難以完全掩蓋。
他轉移話題道:“夜已深了,我送你回府吧?免得你大姐擔心。”
李霜華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點點頭:“嗯。”
兩人起身離開觀瀾閣。
而此時,林七雨則通過萬靈之尊的大神通,依託桌上的一束梅花,聽完了他們的對話。
其嘴角咧開了一抹微笑,拿出了欲無邊,開始了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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